白狼是在城外的一處亂石堆裡找到沈醉的,要找到沈醉並不難,沿著他一路破壞的痕跡即可。
因此,當白狼找到沈醉時,軒轅哀也找到了沈醉,紅狼並沒有告訴軒轅哀白狼和沈醉回來的事。但是大營附近來了個力大無窮的瘋子,還到處撞牆的事情傳到軒轅哀耳朵裡,軒轅哀立刻大吃一驚,並帶人出來找那個瘋子。果然,坐在亂石堆裡的瘋子正是沈醉,軒轅哀想來跟沈醉說話,沈醉卻連理都不理他,只顧著坐在那兒邊喘氣邊往四周看。
“白狼!”軒轅哀並不知道白狼也在附近,因此看到白狼時吃驚更甚。
白狼沒有答話,徑自走到沈醉面前,拉著沈醉的胳膊,“起來!”
沈醉意識到有人強迫他站起來,立刻勃然大怒,伸拳就去打白狼,白狼躲過他的攻擊,冷冷道,“你發什麼瘋,說了一句人就跑掉,不想知道習清的事了?”
聽見習清的名字,沈醉清醒過來,驀的揪住白狼的衣領,吼道,“快說!”
“他是在野外遇到狼群攻擊,所以死了。”白狼叫紅狼不要告訴沈醉這個,自己卻一股腦都兜了出來。
“什麼?”沈醉先是一愣,而後整個人都跳起來,伸出大大的拳頭,嚇得周圍的人全都倒退好幾步,沈醉兩眼通紅,拎起身邊的一塊大石頭就朝白狼扔了過去,“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哼,哼哼,”沈醉不怒反笑,可惜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比發怒還可怕,嚇得眾人又倒退好幾步,“操你祖宗十八代!習清絕對不可能被狼群攻擊而死!他從小在山裡長大。知道怎麼做才最合適!更會避開狼群!你他媽的滿口噴糞,去死吧!”
“你才滿口噴糞。好心沒好報。”白狼依然面無表情,然而沈醉已經撲了上來,以沈醉那麼大的力量、那麼迅猛的飛撲,連白狼都沒躲過,被沈醉撞得肋骨差點斷掉。兩人頓時扭打到一處。
軒轅哀皺眉看著兩人在亂石堆裡拳打腳踢,濺起地飛石碎片把他帶來的手下額頭都擦傷了,他原本很想好好問問他們從哪裡過來的?目前又知道多少關於大營地情況,現在什麼都問不了,只能先躲在一邊看好戲。(Wap,16k,cn更新最快)。
“果然是個沒腦的。”扭打過程中白狼忽然用幾不可聞地聲音在沈醉耳邊道,“這你也信?”
“咦?”沈醉本來一腔悲憤無處發作,那些路上的行人啊牆啊打著怎麼能過癮?好不容易來了個靶子,立時揪住狠揍,沒想到白狼忽然說這種話。
“繼續打。別停。”白狼一拳砸在沈醉鼻子上,砸的沈醉嗷嗷直叫,這下不用白狼叮囑不要停。沈醉也不會放過他了!
等過了好久,軒轅哀他們才從遠遠的地方探出腦袋來。軒轅哀尷尬的叫道。“兩位有話好好說,別打了!”
沈醉和白狼看起來也打地很累了。兩條人影驀的分開。
軒轅哀見比較安全了,便想湊上去說話,不料又是一塊碎片飛過來,要不是他避得快,還不得把他的鼻子給削了!
“咳咳,我說兩位----”
白狼沒等他把話說完,就轉過頭來,“現在這個大營裡,誰說了算?”
軒轅哀目光閃動,“是我。”
“好,”白狼一指沈醉,“那你先找人把這頭野豬捆起來。”
野豬並沒有被捆起來,軒轅哀當然知道不能捆,至少不能在光天化日下捆。
兩人被請到大營裡,營中的幻洲軍還有很多石場的餘部看見沈醉和白狼回來了,全都歡聲雷動,軒轅哀更是噓寒問暖,極盡安慰之能事。問到兩人是怎麼回來的,他們也不肯詳細說,只道在六星原被俘,後來歷經艱辛總算逃回來,穿過整個川西,聽聞司徒朝的大軍在漠北,就前來投奔。
軒轅哀又小心翼翼的提及司徒風和習清之死,被白狼給粗暴打斷,顯然他不想再跟沈醉就這個事情重新打一架,然而兩人的委靡不振也表現在臉上。
軒轅哀見狀不由得暗暗得意,要知道早在弄了個假司徒風地時候,軒轅哀就已心懷鬼胎,決定在不久的將來殺掉這個冒牌貨,一來假扮司徒風的時間不能太長,太長了會露出破綻,二來除掉假司徒風之後,自己便可名正言順地繼承二叔的位子,三來眾人以為司徒風已死,更方便軒轅哀藏匿真地司徒風在自己家中。可謂是一石三鳥。
現在看來,這條毒計又多了一個作用,摧毀沈醉和白狼地鬥志!
軒轅哀看沈醉不順眼是由來已久,自打胡塔告訴他,司徒風在精神受控的狀態下竟說出沈醉是他地心上人,從那一刻起,軒轅哀就無時無地不將沈醉恨之入骨。但麻煩的是,沈醉畢竟是司徒風的左膀右臂,對於他們的復國大業也有幫助,軒轅哀便一時沒有去動他。直到六星原之戰才用了借刀殺人之計。
至於白狼,他非但是司徒風的死忠,而且軒轅哀一直有種強烈的感覺,白狼絕對不會臣服於自己之下,“司徒風”若是死了,這就是個很難驅使的麻煩人物。當初即使白狼在司徒風身邊時,軒轅哀就發現他有時根本沒有下屬的樣子,司徒風喝酒他要管,司徒風做錯什麼事情他也不避忌的當面就能提出,加上他在幻洲軍裡還頗有威望,司徒風總是把很多事情交給他一手辦理,軒轅哀由此知道這根釘子必須拔除,否則將來自己的地位將會不穩。
因此當軒轅哀發現他們倆回到大營時,心中不爽到了極點。但是沒想到本該在三軍面前做出表率的兩人見了面就是打架,還表現出一蹶不振的樣子,軒轅哀暗道,簡直是天助我也。
晚上給兩人接風洗塵,酒過三巡,沈醉先回自己帳中去睡了,沒想到半夜三更的又爬起來發瘋,把自己和周圍的營帳都拔起來亂扔一氣,白狼一邊攔著他一邊叫人去叫軒轅哀來。
“沈醉說要去雪山找習清,我看還是讓他去吧。”白狼臉上露出一絲厭惡的表情。軒轅哀心裡一跳,明明說的是沈醉,白狼的厭惡也該是針對沈醉的瘋狂行為的,但是軒轅哀怎麼有一種白狼那表情是對著自己的感覺?
不過,去雪山……,軒轅哀沉吟著,如今看沈醉瘋瘋癲癲的樣子,去了雪山大概就回不來了吧。
想到這裡,軒轅哀不由得一笑,“習公子已經失蹤了,沈將軍去雪山又有何用?我看還是留在大營,我給他找個大夫----”
“哪個大夫能治得了他?”白狼不動聲色的道,“你沒見過沈醉真正發瘋的樣子吧?那時候我們和主人合力圍追他半個多月,還是一無所獲,你把他留在大營,豈不是給所有人添麻煩。”
“這----”軒轅哀假意思索了一陣,心想白狼這人一直以來確實也很討厭沈醉,他對沈醉的厭惡說不定不在自己之下,如此看來,白狼提出放逐沈醉應該不是有詐,但是作為主帥,為表對沈醉的關心,軒轅哀還是推託了一番才答應下來。
營帳被重新拉起來搭建,塵埃落定後,白狼把紅狼叫來,“沈醉要去雪山,你跟他說說習清失蹤時的詳細情形。”
紅狼驚訝的抬眼,“沈醉要去雪山?誰跟他一起去“他一個人。”
“我要去找習清。”沈醉坐在那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可是,”紅狼急道,“可是,”好奇怪啊!為什麼沈醉和白狼回來後都跟變了個人似的!難道真的是受刺激過度?無奈只得把當日如何發現習清衣物的過程說了。
沈醉異常認真的聽著,聽完後一個字都沒說,轉身走出門外。白狼跟著走了出去。
走到無人的空曠處,兩人微微放慢了腳步。
“我只有一個要求,”白狼沒看沈醉,用冰冷的聲音道,“把主人找回來。”
“你憑什麼斷定他們在一起?”
“雪山之後的所作所為不會是主人的所作所為,我瞭解他。肯定從那時起,就換了人。習清又恰好在那時失蹤,世上豈有如此巧合的事。”
“行了,”沈醉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