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你怎麼樣?!”軒轅哀用手指擦著懷中黑衣人嘴角的血跡,司徒雁那一掌力大勢沉,把黑衣人打的非但飛將出去,還吐了一口鮮血。
軒轅哀抬頭對著司徒雁怒道,“誰讓你打這麼重了?”黑衣人只覺得胸間氣血翻湧,好半晌才順下一口氣,忍痛望向攬著自己的軒轅哀。
軒轅哀此刻一臉幸福的表情,顯然對目前的狀況十二萬分的滿意。
雙臂死死摟著黑衣人不放。
黑衣人待要逃脫,但苦於被司徒雁那一掌給打懵了,一時動彈不得。
黑衣人的聲音有些嘶啞,“你怎麼知道是我?”軒轅哀衝他綻放出一個甜蜜的笑容,“因為二叔平時的一舉一動、一言一笑我都深深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了啊。
人的習慣是無法偽裝的,因此即使戴著人皮面具,只要看到那些我平時銘記於心、連做夢都夢到過無數次的熟悉的動作,就無論如何都不會搞錯了。
即使千軍萬馬之中,我相信我同樣能一眼就認出二叔的所在,二叔你聽了感不感動啊?”感動?黑衣人眼中的神情那不叫感動,而叫毛骨悚然,軒轅哀說出來的這番話怎麼越聽越不對勁?費力的嚥了口口水,“你,原來你為了算計我,竟處心積慮到這種地步!”軒轅哀失望的看著黑衣人,“二叔你怎麼這麼說呢?不感動也不要誤解我啊。”
順手點了黑衣人的啞穴。
此時,押解軒轅哀前來的一眾影子殺手已和胡塔手下的西燕武士們混戰起來。
“全都給我住手!”軒轅哀揭下黑衣人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蒼白清秀的面龐,“你們主帥在我手裡,誰再亂動就別怪我不客氣!”軒轅哀將手放到黑衣人修長白皙的脖頸上,作勢要掐,腦袋卻湊在司徒風耳邊,嘴裡吐著熱氣輕聲道,“二叔你放心,我不會殺你的。”
司徒風有口難言,只能擰起好看的眉眼,身體由於極度憤慨而微微發抖。
影子殺手們見主帥被擒,紛紛想前來相救,但是,胡塔帶來的西燕武士也是內廷高手,眾人一時近身不得。
司徒風見情勢如此不利,擔心再打下去那些影子殺手必會由於投鼠忌器而失手被俘,軒轅哀的事如今只有自己和這些影子殺手知道,大家一旦全都在此陷落,那才是更大的麻煩!情急之下,司徒風不斷用眼神示意為首的黑衣人不要管他、趕快帶人先走。
為首的黑衣人微微一愣,他固然不想就這麼撤離,但主人的話必須完全服從,這是他們從小就受到的訓練,因此,稍一猶豫之後,他就做出手勢,命令所有人後退。
胡塔見狀急道,“軒轅!他們要逃走!”軒轅哀沒有答話。
胡塔又叫了一聲,軒轅哀還是沒有回答。
胡塔忍不住轉過頭來,“喂!我說——”胡塔正想說這幫黑衣人不太好對付,有沒有辦法全殲他們,話剛出口就硬生生停住,眼前詭異的景象令胡塔目瞪口呆,連自己想說什麼都忘了。
只見軒轅哀半跪在那兒,還保持著剛才接住司徒風的姿勢,一手摟著司徒風的腰,一手則不停的四下游走,好像在幫司徒風整理衣衫似的。
但此刻鬼角里已是刀光劍影、一片混亂,在眾人喧嚷的嘈雜聲中,軒轅哀居然好整以暇的幫他二叔擺弄長袍的衣襬,也不應景了。
更令胡塔倒抽一口冷氣的是,軒轅哀臉上那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說高興不像高興,說痛苦又不像痛苦,那種狂熱的表情即使身為儺醫、見過無數怪異病患的胡塔看了也有點發怵。
至於躺在軒轅哀懷裡的司徒風,看得出他全身都僵硬了。
任誰一邊被如此慢條斯理的撫摸、一邊又被古怪而又熱烈的注視,大概都會僵成一塊石頭。
影子殺手退的很快,軒轅哀毫不在乎,頭也不抬的對胡塔道,“讓他們走。”
司徒風此刻卻像是後悔了,眼神急切的想要找到部下的影子,卻由於腦袋剛被軒轅哀擺成彆扭的姿勢,啥也看不到,只能看著眼前神情怪異的軒轅哀。
終於當軒轅哀遊走的手指開始摩梭司徒風因緊張而泛紅的面頰時,司徒風的眼睛瞬間睜的溜圓,嘴也不受控制的哆嗦成圓形,一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那力度、那觸感,充滿了崇拜意味的撫摸、緩慢而又堅定的移動,頓時喚醒了司徒風腦海深處的記憶,初入皇都時在承恩侯府發生的那一幕慘劇重現在眼前。
喉嚨裡發出焦躁的聲音,眼珠隨著軒轅哀手指的移動而不斷移動著,呼吸更是急促起來。
軒轅哀笑了,“二叔,你怎麼啦?”拍開司徒風的啞穴,司徒風能說話了,卻只發出啊啊啊啊的聲音,由於過分激動,什麼詞兒都想不起來了。
軒轅哀又拍開司徒風其他受制的穴道,司徒風將軒轅哀奮力一推,自己一骨碌滾到地上,抬起腦袋卻見周圍只有胡塔和西燕武士們,自己的手下已經奉命逃走了。
司徒風此刻也顧不得什麼顏面,驚的大叫,“人呢?!跑這麼快!啊!”“二叔你別害怕,你的手下都走了,不過我還在啊,我會保護你的。”
以前老聽軒轅哀二叔二叔的叫,司徒風還覺得很自然,甚至有點小小的開心與得意,自己也當長輩了啊。
可是現在聽到這聲二叔,覺得頭皮都要炸開了,眼珠驚的亂轉。
那個強暴自己的人難道是他?難道是軒轅哀?是自己的侄子?!“咻!”司徒風也不知自己哪來的力氣,胸口還悶悶的,腿腳更是發軟,但他硬是瞅住一個空檔,飛快的撒腿就跑。
“二叔!”軒轅哀沒料到司徒風猛的發力,突然間溜的賊快。
“快攔住他!”彼時靠近司徒風的有三個西燕武士和傻乎乎站在那兒吹鬍茄的司徒雁,結果還是司徒雁眼明手快,一個飛身攔住司徒風的去路。
司徒風見擋住自己的居然是皇叔,急得大叫,“讓開!皇叔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風兒啊。”
司徒雁愣了愣,撓著後腦勺,“風兒?呃?”“抓住他!”胡塔忙對司徒雁叫道。
“哦。”
司徒雁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就來擒拿司徒風,司徒風才掙扎了一下,就被司徒雁給扭住胳膊,笑呵呵得送到軒轅哀跟前,“喏,給你。”
軒轅哀大喜,“哎呀二叔,你怎麼還想逃呢,就你現在的樣子,還能逃得到哪兒去?”“王八蛋!小畜生!”司徒風氣得破口大罵,軒轅哀一點都不在意,還溫柔的替司徒風擦汗。
剩下胡塔在旁邊摸著下巴,眼睛也瞪的圓圓的,心道這對叔侄可真夠奇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