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彭遠志哼起小曲，朝電梯走去，高檔住宅不是隨便就能叫的，配套設施必須完備，電梯當然需要通到地下停車場。彭遠志進了電梯，立刻楞了一下，他覺得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可又說不出來是怎麼回事兒。但只一會兒工夫，彭遠志就想了起來，結果這一發現讓他驚出一身冷汗，酒意也立刻消散了許多。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按照正常情況，開電梯的女工應該下班了，可今天她怎麼還在呢？彭遠志平常的時候也沒仔細觀察過這個女工，對她的樣子也沒太深的現象，今天，這個女工蜷縮著身體像是有些冷，而且向前低著的頭幾乎都要碰到操作板上。
彭遠志進了電梯後是隨口喊的“18”，就像是條件反射，有女工在自然不用他操作電梯。但此刻他發現了問題，於是就驚訝地問：“怎麼你還沒有下班嗎？”
女工聽到他說話，就慢慢抬起了頭，用怪異的聲音說：“你好好看看，我是你想說話的人嗎？”
彭遠志的臉在那一瞬間就扭曲了，像是被手揉碎了一般，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詫異地竟然不知道該怎樣做，只是心裡在不停地喊：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女工冷冷地看著他，彭遠志驚恐地往後退，可電梯裡的空間那樣小，他又能退到什麼地方？後背已經貼到了金屬壁上，彭遠志無處可退，就恐懼地說：“你……你到底是誰？”
“再仔細看看，難道你真的認不出我來了嗎？可我還認得你，你和七年前的樣子一模一樣。”
七年前？彭遠志終於確認了，其實剛才他就已經想到，只是不敢相信，這不是就是那個女受害人嗎？當年在法庭上他曾與她面對面地反覆質疑她的口供，最終讓她敗下陣去，為自己贏得了那場官司。可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又活了過來？
彭遠志驚愕地張著嘴，指著女人說：“你…你是秦雪芸？你是人是鬼……”
“還不錯啊，大律師，還能記得我。不過我是人是鬼還重要嗎？我是人你會害怕，因為是你當年讓我蒙受了不白之冤；我是鬼你同樣也會害怕，鬼再回到人間多半都是有仇要報的。所以今天無論怎樣，你都無法逃脫了。”秦雪芸微笑著說完就站了起來。
“鬼呀！”彭遠志大叫一聲，想跑，可他忘了這是電梯，他能跑到什麼地方？頭撞在光滑的金屬壁上後，彭遠志才恍然大悟，轉身指著秦雪芸說：“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別過來，你想幹什麼？”
彭遠志幾乎是失聲尖叫，秦雪芸卻還是在笑，“那你到底是怕人還是怕鬼呢？不過你應該有思想準備的，在你和馬強勾結起來陷害我時，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看看，都嚇成什麼樣子了，多丟你大律師的臉啊，來，我給你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