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遠志的話匣子一開啟，就收不住了，和江波說：“幹這一行吶，有一條你一定要記住了。什麼公平什麼正義，都是扯蛋，律師是什麼？你以為真是你上學時學的那些，什麼為民伸張正義，為國維護法律尊嚴啊……那些高調兒都是騙人的。在國外是怎麼回事我不知道，但在國內，你一定要記住了，律師就是法律的附庸品，也就是說，我們這個行業之所以能存在，完全是因為有法律的存在，如果沒有法律也就根本沒有我們，所以我們存在的基礎就是法律，我們的一切行為準則也都要以法律為準繩，對待任何事情都沒有感情倫理而言，只要有證據法律能認可那就是對的，那就是合理的，反之就是錯的，就是不合理的，這些你能明白吧？”
彭遠志嘰哩咕嘍說了一大通，雖然未必都對，但想想也有些道理，怎麼說也是多年的老律師，用行話說早就成了精，經驗體會還是比江波要深許多。江波點了點頭說：“這麼說，其實我們就是和法律條文打交道了，利用上面一切的可能性來替當事人打贏官司？”
彭遠志用手指點著江波說：“我說你聰明吧，果不然，這麼快就悟到了。一點錯都沒有，說白了就是怎樣利用法律條文賺儘可能多的錢。”
江波還是有些不明白地問：“那…那要是我們明知道當事人違背道義和倫理，甚至是違法的，也要想辦法替他辯護嗎？”
彭遠志沒有回答江波的問題，卻反問：“都說我們這一行賺錢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沒等江波回答，彭遠志就接著說：“如果什麼事情都一清二楚，直接就可以套用法律條文，那誰還會請我們？我們又去賺誰的錢？我們能賺錢，並且賺錢多，關鍵的原因就在於，許多案子是模稜兩可的，就看你從哪一方面入手，從這面可能就對原告有利，從另一面可能又對被告有利了。”
江波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領會彭遠志的話，臉上有一絲迷惑的表情。看到彭遠志不再說了，江波悄悄地問：“這樣的官司是不是收入特別高？”
彭遠志笑了一下說：“那是當然了，要知道辦這樣的案子我們得多出多少力吶！”
江波尷尬地苦笑了一下說：“我真羨慕你，什麼都有了，我要有你這個樣子，還不知要猴年馬月？”
彭遠志卻不以為然地說：“用不著，用不著，你以後好好跟著我，我保證你什麼都會有。”
江波似乎露出了愉快的表情，然後站起來說：“你先坐會兒，我去趟洗手間。”彭遠志擺了擺手，示意他早去早回。江波就走了出去，彭遠志又重新拿起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