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劍開始向嚴建講述這個故事,但剛講了開頭,嚴建就擺擺手說:“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這次輪到柳梅和馮劍吃驚了,嚴建都知道了,他什麼意思?
嚴建嘆了一口氣說:“或許所有的錯都是因為我吧,我不該把這個案子當成案例。”
柳梅和馮劍更奇怪了,嚴建露出了一絲苦笑,開始解開他們心中的疑團。
七年前,也就是秦雪芸案發時,嚴建已經離開了司法系統,在政法學院任教,但還和司法系統的一些人有交往。秦雪芸的案子,在當時的檢察院引起了非常大的震動,檢察人員認為案子疑點太多,但苦於沒有證據,只能讓嫌疑人逍遙法外。後來秦雪芸又自殺身亡,更加證明了這是個錯案,可誰也沒有能力去改變,於是就有人在和嚴建聊天時說起了這件事情。嚴建是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聽到這樣的事情自然非常悲憤,在詳細瞭解了案件的過程後,他就把這個案子編成了一個案例,作為了他的授課內容,直到江波成為他的學生時,都沒有改變。
馮劍和柳梅互相看著說不出話來,這個發現簡直太有價值了!
嚴建苦笑了一下說:“當時我把這個案例作為授課內容,是帶有強烈的傾向性的,我是希望他們能明白律師的職責是什麼,作為律師到底應該怎樣去工作?或許是這些讓江波產生了想法,所以他才會去和平律師事務所工作,然後去報復殺人……”
馮劍卻搖搖頭,顯然僅有這些是不夠的,江波畢竟是一個有理智思維的人,就算他對這個案子十分氣憤,也不能證明他就會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啊!按照正常的思維,除非他和秦雪芸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否則不太可能為一個陌生人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嚴建點點頭,他也是這樣認為,江波雖然是一個非常有正義感的人,但他學過這麼多年的法律,是個邏輯清晰非常理性的人,僅僅為了一時氣憤就處心積慮的殺這麼多人,在道理上是講不通的。“那還有什麼理由會讓江波為了秦雪芸去殺人呢?”
這也正是馮劍想知道的,他又怎麼能夠回答呢?
嚴建搖搖頭,顯然他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在他眼裡,江波是難得的法律人才,他怎麼可能知法犯法呢?而且是犯這樣一個愚蠢的錯誤,簡直太低階了,根本就與他的智慧不相符。可如果不是他還能怎麼解釋呢?嚴建是絕對的唯物論者,他當然不會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嚴建嘆了一口氣說:“我希望你們能把案子查清楚,一定不要冤枉了好人。”
柳梅和馮劍點點頭,他們起身向嚴建告辭,繼續留在這裡已經沒有必要,嚴建能提供的只有這麼多,現在他們想知道大李和小鄭查到什麼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