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蘭兒對我死心,你還真是費盡心思啊,天子戍。
水蘭卿一個人站在原地,淺蘭和奚慕之已然一起走進了永安閣。還在這裡的記者茫茫然而不知如何動作。那些將他們推開的人,胸前彆著的是高門的門徽。而高門,是他們這群人惹不起的存在。
卻是在難做之時,水蘭卿開了口請他們進了永安閣。
淺蘭不記得他了,沒關係。他會讓淺蘭想起來的。
這裡的淺蘭既然已經是葉氏的高階理事,那麼他也就不能再用以往對於淺蘭的印象來衡量這裡的淺紆歌。
水蘭卿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簡單地凝了水鏡看了一下葉氏和北氏的交集。發現今日竟然是淺蘭和奚慕之的第一次見面。那麼,為何會答應了求婚?
水蘭卿決定先隱忍不發,溝通了那些媒體讓他們暫時不要報道淺紆歌是高門的人這件事情,他要再看看,以做出最好的決定。
簡單地瞭解了下這個所謂的永安閣。發現這裡還有所謂的三層。便是直接要上了去。
“客人?打擾一下。”二層的服務生禮貌地看向水蘭卿,“進入三層的話,需要這邊驗證下您的身份哦。”
“您可以出示一件稀世之珍或者承擔每日千萬且一年起付的租金。”
水蘭卿想了想這個規定,看向三層,有些鬼使神差地輕聲問了句。
“黑曜可以嗎?”
服務生一怔。隨即凜了神,“公子這邊請。”
水蘭卿心下有些微微的觸動。
縱然淺蘭不記得他,也還是記得了黑曜。
但似乎三層的這個拿著這個叫做......槍的東西,抵著他腦袋的人,似乎就沒那麼友好了。
但水蘭卿顯然並不想和這個人動手,便是伸手,黑曜琴佩出現在了掌心。
那個原本凶神惡煞的人頓時就跪了下來,“屬下無意冒犯,這就為公子開啟直達通道。”
水蘭卿心下已然有了判斷。這裡的通行證竟然是黑曜。
順手便是看了這個守衛者的記憶。
黑曜。在這裡竟然是一個叫做傾
日之蘭的組織的高層標識。而這個傾日之蘭的最高首領蘭殿,竟然就是水蘭卿記憶裡那個清澈至極,至純至真的淺蘭。
水蘭卿一瞬有些恍惚。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覺。
從這人的記憶裡,他看到,就連那個布魯斯給他葉氏的報告的時候都忍不住多提一句的傾世,竟然也是傾日之蘭的一個部分。以兩年時間迅速崛起,但卻隱藏實力沒有被世界的經濟調查組織發現,至今也只能在A城算半個龍頭的公司。
但這公司私下的交易可沒有這麼簡單。
而且讓他發現了端倪的是,傾世,竟然已經被北氏注意到了。這就能解釋淺蘭為何會答應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的求婚了。因為這裡的奚慕之,是北氏的獨子。
而今日這如此嚴厲的通行證檢查,就是為了迎接接下來的控股之戰。
淺蘭要坑奚慕之,水蘭卿自然是無條件贊成。奚慕之最後那個笑意讓他無端窩火。
所以。原本要媒體們全部保密的水蘭卿,又給高門的人發去了資訊。讓他們及時讓媒體披露這事。
而他,就站在了永安閣的第四層之中,親眼看著淺蘭去指揮這場控股之戰。
準確,凌厲。精幹地都讓水蘭卿有些恍如隔世。
“我的蘭兒長大了,都會獨當一面了。”水蘭卿如是。
而這一世的淺蘭不過是瞥了他一眼,唯一問的一句也只是,“你是高門的人?”
水蘭卿笑著,卻又微微的澀,“你也是高門的人。”你是我的妻,亦是高門的人。
淺蘭上下打量著他,那種疏離讓他很不舒服。連同腦子都有些不能反映,“蘭兒如此看我,我會害羞的。”
竟是說了這種話。
但更可氣的是。
即使他說了這種話。淺蘭,該叫她淺紆歌了。也還是冷著臉色,十分理智地讓人給她送來高門的歷年資料。還問了他一大串邏輯清晰地可怕的問題。
眼前的淺蘭咄咄逼人,然而注視著她的水蘭卿卻想起了那年春際她從樹上落下看著他發呆的可愛模樣。
有微微酸澀。
他分明該熟悉眼前的這個女孩,卻被女孩一雙質問的眼睛看得無端疏離。
想要伸手觸碰,卻被淺蘭“啪!”的一聲打開了手掌,甚至眼底還泛出微微不耐的情緒。
水蘭卿低頭輕笑,而後收拾好情緒回答淺紆歌的問題,還提到了黑曜琴佩,提到了蘭花。提到了這裡的淺蘭曾經對這裡的張蘭卿說過的話。
那是淺蘭十歲的時候和這裡的張蘭卿去峽谷遊玩,然後看見了峽谷裡的蘭花,硬是要把蘭花給移栽回家,還要拿過來給這裡的張蘭卿炫耀。而這裡的張蘭卿竟然回答地就如同他會那麼反應一樣。
水蘭卿看著淺紆歌,“你說,蘭花那麼美,就應該開在天地間的大好風光裡。”
淺紆歌終是有了一瞬愣怔。
水蘭卿有些微微的期盼,“蘭兒是,想起來了嗎?”
卻被淺紆歌反手握住,下一秒就將整個人投在了他的懷裡。鼻尖是淺蘭身上的蘭花香。一如那唯一一次水蘭卿將淺蘭壓在身下的時候,鼻尖充斥著的味道。
如同一顆石子投入湖裡,泛起層層漣漪。
水蘭卿一瞬失神,便是愣在了原地。
心底竟然泛起了點點滴滴的欣喜,甚至於還有滿足。
熟悉而又陌生地讓水蘭卿這個魔君無所適從。
熟悉。是因為他也曾有過這種感覺。欣喜而滿足。
陌生。是因為曾經給過他這般感覺的,是蘭陵。而不是、淺蘭。更不該是如今的、淺紆歌。
水蘭卿發現了這一件事,頓時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沉著聲音,“蘭兒,那都過去了。只要你記起了哥哥,其他的,都忘了吧。”
他水蘭卿,是魔君。他的妻子,是蘭陵。
所以。淺蘭。只能是他的妹妹。絕不能,絕不能替代了蘭陵。
就聽到淺蘭有些微微氣悶的話,“既然說是哥哥,那麼你,記得來主持我的訂婚宴。”
水蘭卿閉上了眼睛。他在這裡,是淺蘭的哥哥。
而淺蘭。只能是他給蘭陵重獲靈魄的一個容器。
只能如此。只能、如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