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這樣一直走走停停到了皇城。
馬車的速度要比他們徒步來得快的多,至少等他們到了皇城的時候,離春闈還有將近三個月。
“蘭卿。”淺蘭笑得眉眼彎彎,“我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名字。”從車上下來,淺蘭一眼就看見了城門上的那個牌匾。
張蘭卿順著淺蘭的目光看去,那牌匾上寫著的,還是熟悉的字——永安。
張蘭卿一瞬間有些物是人非的感慨,已經將近一千年的,當年的永安城竟然已經成了皇城。
蘭陵。原來,我已經等了你幾近千年。
“蘭卿?”淺蘭過來晃了晃張蘭卿的胳膊,“你怎麼了?”
張蘭卿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走吧。我們先去找個地方住下。”
客棧什麼的,淺蘭是決計再不想過去了的。張蘭卿想著,等到他取淺蘭靈魄的時候,人太多了必然是不好的,所以也就帶著淺蘭找了個小村落先住下。
自然還是以種植蘭花為生。
淺蘭和張蘭卿進了張家村住下,淺蘭自告奮勇地要去整理房裡,自然是支開張蘭卿捏了術法就很快整理好了。
只是有些疲累。好像她動用術法之後越來越疲累了。也好像,她能動用的術法越來越少了。只不過是個整理的術法而已,竟然能讓她感到了些些暈眩。
待淺蘭休息好了出去找張蘭卿的時候,張蘭卿正在給他們帶來的蘭花培土。
瞥見淺蘭站在門邊,張蘭卿揮手叫了淺蘭過來。
“給你的。”張蘭卿遞給她一盆蘭花。
淺蘭有些愣愣。這還是張蘭卿送她的第一件東西。
笑得甚是燦爛,“蘭卿蘭卿!幫我把這株蘭花也種下去吧!給我這樣養著,肯定養不了幾天的!”其實,她就是想看張蘭卿萬分細心地養著蘭花的樣子。
張蘭卿微微笑,點頭答應了淺蘭。放下手中正在培植著的這株蘭花,接過淺蘭遞過來的這株,拿著手裡的鏟子就開始鬆土。
“蘭卿。”淺蘭雙手托腮頓在張蘭卿身旁,靜靜地看著張蘭卿培植蘭花。
卻是安靜不了一息,“
蘭卿真厲害,竟然把蘭花養得這麼好。”彎成月牙的雙眼裡有著最為璀璨的笑意。
張蘭卿笑她,“誰讓我們蘭兒明明喜歡卻養不好呢?”
“誰養不好了?”淺蘭頓時就嘟了嘴不依,“我還能和蘭花溝通呢!”
“你說是不是?”伸出蔥蔥玉指就指向被水蘭卿拿在手上的那盆蘭花。
蘭花點點頭。女孩清晰地感受到了蘭花的情緒,揚著小臉滿是驕傲。
張蘭卿放下花盆,伸手颳了下淺蘭嬌小的鼻尖。
“蘭兒最厲害了。”
淺蘭臉色羞紅,搖著男子的手臂低低嗔道,“蘭卿......”
張蘭卿沒有答話,揮動著手裡的鏟子,將手中的這株蘭花種在了門前的空地上。
淺蘭自己害羞了一會兒之後就又緩了過來,“對了蘭卿。”淺蘭偏頭看向張蘭卿,“我上次有在集市看到,還有人在賣各種各樣的香料呢。你看,我們家的蘭花這麼漂亮,又香味宜人,肯定是能夠做成香料的,對不對?”
張蘭卿偏過頭看向淺蘭,這個花靈,現在竟然都能想到製作香料這一點了。卻是面上笑道,“嗯。定是能夠做成的。等到能夠做成的時候,蘭兒想叫它什麼名字呢?”
淺蘭偏了腦袋想了想,“嗯......我們家的蘭花香料一定是我們家蘭花的味道,而且還有蘭卿你那麼細心照料的心意在裡面。所以......”
淺蘭笑彎了眼睛,“就叫‘蘭意’吧!蘭花的意境,蘭卿的心意。”
偏了頭去問旁邊的人,“蘭卿,你說好不好?”
張蘭卿有些愣怔,片刻後看著淺蘭這張美麗還和蘭陵又些許相似的容顏,甚是溫柔的笑了,“你總是有這麼多的想法。”
淺蘭玩著嘴角低下了頭,蘭卿看她的眼神,真真是溫柔地要將她溺斃了。是她這大半年來從未見過的溫柔深情。
嗯。蘭卿也是歡喜她的,只是書生文人的臉面兒薄,不好意思多多表現罷了。
淺蘭想得甚是美好。
絲毫不知張蘭卿此刻心裡的想法。
或者說,聽到淺蘭侃侃
而談地解釋,那一瞬間想起了蘭陵的、水蘭卿的想法。
淺蘭彎著眼睛看起來甚是有理有據地跟他解釋為什麼要叫這香料“蘭意”的時候,像極了那個在他身邊彎著眼睛笑著給他起名“張如英”,結果字取了蘭卿,還振振有詞地解釋這個名字來源的人。一個他水蘭卿等了將近千年的女子——蘭陵。
張蘭卿閉上眼睛,強壓下心裡對淺蘭升起的一些異樣。
不能再這樣了。他要儘快將淺蘭的靈魄取了出來才是。
再不能留著淺蘭來動搖他了。
那邊,淺蘭念著張蘭卿給他送了禮物,那她也該給張蘭卿回贈一個才是。
所以,就在屋裡拿出了天子戍給她防身的那塊黑乎乎的石頭。嗯,子戍說,這東西叫做黑曜石,能夠趨吉避凶,必要時還能救人一命。
就拿這個送給蘭卿好了!
嗯,得讓蘭卿每天帶著,所以,就做成佩珏吧。
正好她最後剩下的一點點靈力應該是可以做得到的。
淺蘭看著手中的黑曜,先將黑曜給用術法切成佩珏的大小,然後伸手解開衣物,取了一滴心頭血出來,滴進了這塊黑曜裡面。手中最後的藍光微閃,將這塊黑曜給幻化成了黑曜腰佩。
喜滋滋地看著。她算是半神,她的心頭血封在黑曜裡面,定然可以給蘭卿擋災擋難。
....................
“蘭卿,這個給你。”淺蘭舉著手上的腰佩,一雙眼睛撲稜撲稜的看著正在彈琴的張蘭卿。
“這是?”張蘭卿微笑著接過。面上如常,心下卻是有些觸動。
這是黑曜。他從接過來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而且,他還清楚地知道,這是裡面留存了一滴血液的黑曜。看著淺蘭略微有些蒼白的臉色,張蘭卿心下已然明白,這裡的這滴血液,必然是淺蘭的心頭血。
竟是將她自己的心頭血留在了黑曜裡,就這樣輕而易舉地送給了他。
可是。他還是要取她靈魄。
所以。
這個黑曜,也只能成為他讓她動情,好答應他要求的引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