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兩千多年前，天界的忘川之源突然有了些異常。
忘川之水突然有些躁動，竟是有靈氣集結朝著忘川凝聚而去。
天子戍身為天帝，責無旁貸地要前往探查。
這世上除了天帝，應再沒有知道這忘川之源竟不在地府而在天界的事情。那這忘川之源，今日怎會如此奇怪？
等到天子戍趕過去的時候，正巧看著靈氣朝著一點凝去。
天子戍眉關微蹙。何物竟選在此處生靈？
天子戍半黑著張臉走過去，卻是微微有些詫異。
竟是一棵小幼苗？
看樣子，竟是生長在忘川之源這裡的幼苗？
忘川此處雖外圍靈氣濃郁，但這裡面，靈氣可是稀薄地可憐。平常的忘川之源，連個活物都不曾見，也不用說這裡到處是平整卻沒有生機的礁石路面。
這是那一種植物的幼苗，竟是生命力如此強悍？竟然能在這忘川之源存活下來，還額外能夠牽引天地靈氣用以生出靈智？
天子戍一直等在旁邊，見這天地靈氣還有些不足，伸手就是抽調了忘川之源外圍的靈氣過來，聚集在這課幼苗的身邊。
他似乎能夠感受到這棵小苗苗在接觸到這麼多靈氣時候的開心。
嗯。天界的生活太過安然無趣，他似乎有些期待這個小傢伙的誕生了。
天子戍乾脆就盤腿坐在了這株小幼苗的對面。就這樣看著等著這株小幼苗生出靈智。
他算是認出來了，這是一株蘭花的幼苗。蘭花，的確是個很特別的花。大概生出來的靈智也很特別。
雖說也沒聽說過有花類的植物生靈會引來雷劫的，但這蘭花花苗生在這忘川之源，本來就違背了常理。誰知道會不會在生靈成功的一刻有什麼東西降下？
天子戍守了這蘭花花苗三日。
只要這小苗苗靈氣不足，他就伸手從忘川之源的外圍抽調。左右這外圍靈氣充裕，給一個小苗苗生靈還是綽綽有餘的。
眼看著這小苗苗就快要靈智成型了，天子戍站了起來，笑著搖了搖頭，“大概也是天意。”
竟然天上真的有雷雲集聚，雖然沒有到烏壓壓地那麼恐怖，但就算這看上去不過一兩道雷的雷雲，大概也不是這個還什麼都不會的小苗苗能抵擋得住的。
“轟隆——”
天子戍覺得他似乎能感受到這小小的蘭花苗顫抖了一下。嘴彎淺笑，在天雷落下的時候，拂袖給這顆蘭花苗苗設了個防護結界。
他自是不能揮手散去這雷雲的，但給這蘭花一個結界讓它不受天雷毀壞，他還是順手就能做到的。
竟然下了五道雷。天子戍有些詫異。不過一個蘭花花苗想要初生靈智，哪裡能讓天道動用五道雷劫？這是不想讓這蘭花生靈嗎？
可這小苗苗又有什麼罪過？
這天道，有時候也太過無情了些。左右有他養著這小蘭花，她還能做出什麼要讓天道都不容的事情來嗎？
“嘰嘰——”面前的小東西有聲音傳來。
天子戍湊上去一看。
小苗苗的兩片小葉子亂七八糟地抖動著。嗯，用亂七八糟來形容，是因為這抖動地的確亂七八糟。
大概是剛剛生靈也不知道怎麼表達吧。
不過天子戍還是能夠感覺到這個小苗苗的歡欣和感謝。大抵就像是剛出世的孩子有些思想後會自然而然親近父母，看見父母就很開心的那種感覺。
噗！天子戍不禁笑了，搖了搖頭，他可不是眼前這小苗苗的父母。
“嘰嘰！”這小東西見天子戍湊近，也彎著身子想要靠近天子戍，奈何身長有限，怎麼彎都夠不著，“嘰！嘰嘰！”
聽起來有些著急了。天子戍嘴彎溫柔，伸出了手掌靠近這小苗苗。
小苗苗在他掌心來回蹭著。天子戍嘴角的笑意越發溫柔。
這小苗苗很高興。挺可愛的。
“嘰！嘰！嘰嘰！”天子戍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這小傢伙的情緒。很奇怪又很新奇的感覺。但是心底莫名柔軟。
竟也是不賴。
“小傢伙，我教你說話吧。別整天嘰嘰嘰地了。”天子戍摸了摸這小苗苗的嫩芽，感覺自己就像是在揉一個小傢伙的頭髮。
“嗯，要不先教你我叫什麼吧。”天子戍想了想，他也確實沒有這種經驗，也就只能指了指自己，“天-子-戍。”
小苗苗：“嘰！”
天子戍搖頭，“不對，是天-子-戍。”
小苗苗：“嘰嘰！”
天子戍無奈，再指了指自己，“天-子-戍。”
小苗苗：“嘰！嘰嘰！”
天子戍一臉無措，不禁安撫額間。大概這教說話什麼的，真的不是一兩次就能教會了的。
天子戍嘆了口氣繼續，指著自己，“天-子-戍。”
小苗苗繼續亂七八糟地抖動著自己的葉子，看起來十分開心。“嘰嘰！嘰！”天子戍既無奈還無可奈何。
大概這小傢伙還以為他是在和它玩呢。
天界的雲彩已經換了個方向，他該去上朝了。“小傢伙。過會再來看你。”
....................
天子戍活了無盡的歲月裡，第一覺得，被人在等待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雖然這個等他期待他倒來的是個蘭花幼苗。還目前不會說出完整的句子。
“子！子！”小幼苗又開始亂七八糟地抖動著它的葉子。天子戍教給它的話裡面，她也只記得只能發出這一個音。
大抵還是因為這個“子”的發音和它原先只會發的“嘰嘰嘰”的發音有些類似。
天子戍又開始了他的教學日常。
隨意選了一個凡間的故事，用水鏡展現在小幼苗面前。每說道什麼的時候就把水鏡只投射出那麼一個物件。就像說道太陽，那水鏡裡就只會有一個太陽高高地懸在連雲彩都沒有半朵的天空上。
其實天子戍也不知道這個小苗苗能不能看見。不過除了這個方法，他也找不到其他的方式來教這個小苗苗說話。
他大概是一個人寂寞了太久，就想著這個小傢伙能趕緊學會說話好陪陪他。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當天子戍很久之後再回想起來當年那株長在忘川之源的小苗苗開口叫他的那聲“天子戍”，還是會下意識地彎起嘴角，容笑甚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