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就將張蘭卿束縛在原地動憚不得!
淺紆歌抬頭看向張蘭卿,眼底閃著讓張蘭卿此刻心悸的決絕之意。
而後是耳邊響起的帶著微微瘋狂的女聲。
“火為點。
炎為線。
二者連成無盡的面。
光為引。
風為擎。
天火焚盡傾城的影。
裂焱——天火焚城!”
黑曜驟的升到半空之中,一瞬膨大!
“嘭!”
化作黑炎,四散裂開。
所過之處燃起熊熊烈火,就連那些隱在暗處的太子的人都不可倖免。
黑曜。
原是在太陽之神的太陽神火之中長久凝成的結晶。用這裡的人的稱呼,叫做太陽黑子。黑曜以神血浸之,會觸及沉澱在黑曜裡的太陽黑炎。以特殊的令法號之,即使是凡人也可引動。
而這黑炎的力量......
所過之處。神魔滅之。生靈喪之。萬物......毀之。
“淺紆歌!”張蘭卿一把握住淺紆歌纖細的脖頸,恨不得能直接了斷了她!
可是他不能!要是淺紆歌死了,她的靈魄就會消散,他就再也沒辦法救回他的蘭陵!
該死!竟然是太陽黑炎!張蘭卿狠狠甩開淺紆歌。
他要想辦法先逃出去!不能就這樣折在這裡!
淺紆歌身上的七星鎖連已經被黑炎熔斷。淺紆歌無力地跪坐在地上,嘴角勾著妖冶的笑意。
“張蘭卿。你,逃不掉的!”以她的鮮血為引,讓黑曜琴佩裡的黑炎盡數爆開,別說張蘭卿身懷靈力卻在這裡不如她,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未必能逃脫開去!
張蘭卿的眼睛開始變成紅色,整個人的氣質一瞬開始變化。頭髮開始變長,從齊肩一直長到了腰間,垂到了地上。
手中的靈力開始團握,漸而靈力大盛,將他整個人都包圍了進去。
雖然這裡的天地規則是天子戍那個混蛋特意設定的,但他水蘭卿本就是魔族之主,是能夠和天子戍一較高下的存在!
若真的動用了魔元之力以命相拼,這裡的天地規則他必定能夠抗衡一二!至少,能夠將他自己和淺紆歌帶離這黑炎遍地的廢
工廠!
眼看著就要抓住淺紆歌離開。
一道靈光襲來!
張蘭卿目光一凜,接連著退後幾步,竟是不小心沾到了地上的黑炎!
連忙燃起靈氣和黑炎對抗,險險將腿上的黑炎從身上剝離。
“淺紆歌!”陸嘉年趕忙蹲身接住向他倒來的女孩。
女孩的臉上有著疲憊,嘴角還留著一抹刺目的鮮紅。身上是滿目的血跡,四周是燃燒的黑炎。然而這女孩竟是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彷彿一瞬臉上原先的緊張就一散而去。竟是衝著他有些安然地笑了笑。
“陸嘉年。你來了啊......”
陸嘉年接住女孩的那一刻,聽到的就是女孩虛弱卻安心的聲音。還帶著微微的欣喜。
虛虛弱弱,卻甚是柔軟地飄到了陸嘉年耳朵裡。輕輕落在了心上。
如微風輕拂湖面,帶了一絲柳絮入湖。雖輕,卻惹了心湖漣漪。
一圈一圈地在心裡泛開。
心底微暖,微微發癢。
陸嘉年抱起淺紆歌在懷裡,抬眼對上張蘭卿泛著滔天怒意的眸子。
臉色如凝。
張蘭卿手中的靈力匹練已然蓄勢待發,他不能眼看著陸嘉年將淺紆歌帶走!
藍色的靈力匹練倏地一下襲去,在空中帶出妖冶的紅色軌跡!
陸嘉年眉關輕蹙,“七星鎖魂陣。是你傷了她。”
上前一步。陸嘉年身前憑空出現了一塊光盾。
直接抵擋住了張蘭卿的攻勢!
張蘭卿目光凜冽!陸嘉年竟然能攔得住他!怎麼可能!他不過就是個司命!
雙手的靈力蓄積更加加快,張蘭卿緊了緊眼睛,“把淺紆歌留下!我可以放你走!”
陸嘉年的目光落在懷裡這個滿身血跡的女孩身上。莫名有些心裡不愉。
淺紆歌是他陸嘉年要護著的人,張蘭卿,沒資格動她。
目光一冷。
額間泛起金色的光芒,竟成了一柄鐮刀的樣子。
陸嘉年面色微沉,額間的鐮刀印記竟是直接投射出了光影實體!遙遙地浮在虛空之上。
張蘭卿見陸嘉年沒有半分將淺紆歌留下的意思,雙手的靈力驟然碰撞在了一起,張蘭卿
糅合這兩團靈力就朝著陸嘉年狠狠推過去!
陸嘉年沒有動。
但他身前的那柄鐮刀動了。
對著那一團巨大的靈力就是砍了下去。
靈力光團驟然消散。
陸嘉年抬眼看向被光團反噬而連連退後的張蘭卿,上前一步逼近。金色的鐮刀亦是向前靠近了張蘭卿三分。
張蘭卿一抹嘴角血跡,抿著脣拼著最後一點靈力離去。
他能夠用魔力抗衡天地規則的時間有限,若是再在這裡和陸嘉年戀戰,他必定會死在這廢棄工廠裡!他還不能死!
他還沒救回蘭陵!不能死在這裡!
陸嘉年抱著淺紆歌,微微皺眉看向這四周的黑炎。
心念一動。金色的鐮刀對著這些黑炎就收割而去。生生將這些黑炎從燃燒著的東西身上剝離開來。
司命的司生鐮,可以斬斷一切聯絡。
自然也就能阻攔這黑炎蔓延之勢。
而若是這黑炎沒了可與之聯絡,沒了可讓它燃燒的東西,它自會消散。歸於太陽。
陸嘉年抱著淺紆歌。安然走出了這個廢棄工廠。
這裡天地靈氣稀薄。方才那兩次使用司生鐮已然是他的極限。他需要先離開這個沒辦法調動靈氣來補充靈力的地方。
然後才能夠帶著淺紆歌先回去,給她療傷。
片刻之後。
陸嘉年臉色有些蒼白地抱著淺紆歌回到了自己的設計室。
也沒再管淺紆歌身上的血跡會髒了沙發。陸嘉年將淺紆歌放到沙發上,一個清洗之術將淺紆歌身上的血汙盡除。
伸手探上淺紆歌的額頭。微微冰冷。又伸手探了她的頸脈,好在神元沒有多大傷害。
握住淺紆歌的手就要將自己的神元渡過去給她療傷。
但只如石子投入了茫茫大海,竟是連漣漪都未曾泛起些許。
目光落到淺紆歌的手上。原來是縛靈的功效。
再次祭出金色的司生鐮,陸嘉年將縛靈和淺紆歌的聯絡切得淡薄了些。
他雖然現在不能毀了縛靈玉鐲,但切斷一些聯絡好讓淺紆歌能夠先接受一些他的靈元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不過就是對自己有些損傷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