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先生。”高門A國負責人叫住準備前往安檢的布魯斯,終是沒忍住問道,“我們真的不用去一趟北氏嗎?”畢竟小姐將來是要嫁入北氏的,他們放著葉氏從北氏全面撤資而不管,真的好麼?
布魯斯停步,十分簡潔,“不用。”
高門A國負責人雖是不懂,但也只能應了一宣告白。
眼見著布魯斯過了安檢。
其實布魯斯也不明白為什麼。只不過掌權人的確十分明確地告訴過他,不用去北氏。
大約有什麼豪門隱祕不可告知。
但那個即將嫁入北氏的小姐竟也讓他們直接離開。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這位淺小姐到底為了什麼要嫁入北氏?
布魯斯笑了。
他又何必知道這些。
他有時間思考這些,不如想想怎麼在林氏和紀甄之間的相互算計中為Godmen謀一點利益。
用A國人的話說,這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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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淺紆歌坐在葉憂顏的總裁辦公室裡,甚是淡然地說出這八個字。輕輕吹了吹碧螺春的熱氣,淺呷一口。
葉憂顏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淺紆歌,略為擔心道,“你就一點都不顧著北氏?你可是要嫁進去的啊。”
林氏和北氏相爭,她們確實能夠保證傾世安然無恙,更可以分一杯紀甄的羹湯。但這畢竟不是單純的商業關係。淺紆歌和北千慕還有一層未婚夫妻的關係在。而且還是在高門如此高調地出手幫助葉氏的情況下。
淺紆歌笑,亦是篤定,“你以為,我開口,張蘭卿就會讓布魯斯去幫助北氏嗎?北千慕可是初次見面差一點就要了他的命的人。”
“而且。就算張蘭卿肯出手,北千慕也不會接受的。”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北千慕會如此,但永安閣那次會面,淺紆歌十分確定,北千慕,憎惡張蘭卿。十分憎惡。
葉憂顏這才展了笑顏,“果然是我們的紆歌,連北千慕想什麼都知道。”眯了眼睛調笑道,“這該不是我們家紆歌特意去調查了未婚夫北千慕吧?”
淺紆歌瞥了葉憂顏一眼,目光佯嗔,“也只有你敢如此開我玩笑。”
“誰讓我是葉憂顏呢?”女孩眉眼
彎彎。
但笑不語。淺紆歌起身。
她還要去找張蘭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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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北氏的管家匆匆過來,立在北肅齊身後,和北肅齊耳語一聲,“找不到少爺。”
北肅齊一根柺杖將地面杵地直震。大發雷霆,“北氏的那麼多人力物力竟然連一個人都找不到!再去找!”
整個北家無比安靜。
連同坐在一旁的北氏董事們都十分安靜。
“董事長。”有董事受不了這種壓抑地氛圍,起身告辭,“這事情還是您全權處理吧。我就先回去了。”
自然是一呼百應。
北肅齊一敲柺杖,沉聲,“各位董事不必擔心。若千慕這小子拉不到高門支援,那這個北氏總裁的位子,他也別想要了!”
眾位董事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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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閣第三層。
淺紆歌從電梯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十七在自己房門口守著。
“怎麼了?”淺紆歌問向朝她走過來的十七。
十七對著淺紆歌頷首,“北少爺讓人將小姐的婚紗和禮服送來了。”
淺紆歌看向十七。只是送個婚紗禮服這種事情還不值得十七在這裡等著她。
“來的人是頂級婚紗設計師,陸嘉年陸先生。人就在二樓包房裡等您。”
淺紆歌眉尖微挑。
陸嘉年?排名第四的華年全球創意總監?
思忖片刻。腦海裡將華年的資料大致過濾一遍,抬眼對十七吩咐,“帶到三樓的會議室吧。”頓了一步,改口道,“VIP室。”
永安閣三層租金高昂,自然有它的理由。至少各種設施絕對齊全。
淺紆歌走到張蘭卿房門口,伸手。一瞬猶豫。下一秒直接就手中藍光一閃,推門而入。
對待張蘭卿這種突然冒出來,然後什麼都不解釋,還喜歡自作主張的人,她哪裡需要什麼好性子!
卻是頓住。
上一次她過來的時候,這裡還是滿地的紙箱。而張蘭卿在窗邊擺弄蘭花。
這一次。倒是乾乾淨淨。
卻是突然有著莫名其妙的酸澀鋪天蓋地迎面而來。
如同風雪呼嘯而過。
將她方才的脾氣擊碎
地點滴不剩。
這裡已經被收拾成了古色古香的房間。甚至於桌上還擺放著小的青銅爐在嫋嫋焚香。
“蘭意。”
淺紆歌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知道這個香的名字,只是那一瞬就無比自然地脫口而出。
明明就是個和門外的永安閣裝修風格格格不入的房間。
竟讓她方才一瞬間感受到了熟悉。
目光落在桌上、該叫書案才是。淺紆歌調整了下自己的心情走了進去。
徑直本著書案而去。
上面筆墨紙硯放得齊全。
上面還有著一幅畫。
站在門口的時候淺紆歌只能瞥見那上面畫的是一個紅衣的人。
然而靠近了才發現。
這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
鳳冠霞帔。這是古時候的嫁衣。
而畫中女子的容顏......是她。
淺紆歌愣怔住。
手指輕輕觸上鮮紅的衣裳。
彷彿有記憶排山倒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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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城。」
銅鏡朱顏,染脣描眉。
淺蘭放下手中的紅紙,看著鏡中的容顏。笑的溫婉美絕。
蘭卿說,她的模樣正像盛開的蘭花,本是溫婉,自帶清豔。
思及此,淺蘭的臉蛋兒泛上粉色的煙霞。
她都說了不用。他還是給她送來了鳳冠霞帔,說是要彌補她只一個紅蓋頭嫁與她的遺憾。以前清貧置辦不起,如今考上了秀才,領了廩稍銀自然要給她補辦一次。
又恰巧逢著上元佳節,他還要特意去原來的村裡借牛,說是要讓她坐在上面,牽著她繞著村子走一遭。
淺蘭不住笑出聲來,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往門口看了一眼。蘭卿也去了很久了,怎麼還沒有回來?
“張家小娘子!不好了!不好了!”隔壁的大嬸慌慌忙忙跑進門來,“剛才來了好多騎著馬的官兵,說是張先生鄉試作什麼弊來著,現在正帶著人往張家村去抓人呢!你趕緊收拾收拾,先躲一躲吧!”
淺蘭嚯地一下站起來。“蘭卿怎麼可能作弊?!”
官兵!這裡是永安城!是皇城!哪裡有官兵隨意抓人的道理!
淺蘭的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官兵!奚慕之!
那個該死的皇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