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在汙水處理站的日子
我這樣的情緒終於在那天爆發了。
那是一個白班，貴哥最近突然忙了起來，他頻頻換班。
今天就是和小謝換。
所以今天是我和小謝，陸師傅一起上班。
由於只開一臺氣浮，所以工作並不緊張。
我先在外面調氣浮，等它基本穩定了。我就回到檢驗室，和小謝一起在聊天。
羅工和李工都還沒有來，陸師傅去羅工辦公室去算她的碼經去了。
整個處理站都是處於一種比較鬆散的狀態。
這時，龐部出現了。看到這個情況，她一臉的不高興。
後來，她走進檢驗室，看到我旁邊的PH檢測儀，問我們會不會做。
笑話，不會做我們也做了那麼長時間了。
我懶懶的回答：“不會。”
她見狀馬上在旁邊取了點水樣，說要再教我一次。
我本身對她讓我們做這個本不應該由我們做的事而心情不爽。
於是表現出一臉的不耐煩。
她看到我的表情，也生氣了，說：“你們這些大學生，不懂，又不謙虛，像上次那個王明，我問他，會不顧會做，他信誓旦旦的說會做。可是他一做，都是不規範，還差點弄壞了儀器。”
她說我還好，但是說到王明，我就更氣不大一處來，王明是我們這些人中表現最好的，但是在她眼中好像是一文不值。
我沒好氣的說：“那我們做不好，你就不要我們做啊。”
她見我頂她，就更生氣：“你們就是不謙虛，那如果我說你們在這裡的工作表現不好，豈不是說你們不用在這裡做了。”
我一聽她這話，就惱了：“不做就不做，有什麼大不了的。”
氣憤一下子凝重了起來，小謝這時忙過來，勸我不要再說，這時羅工和一群鉗工也上來了。
我強忍住心中的火氣，走了出去。
這是我第一次和領導吵架，也是在廠裡唯一的一次。和龐部的這次頂嘴，我不知道會不會對我有影響。
不過我是真的不在乎這些，大不了不在廠裡做了。這個還是我向往已久的呢。
但是這次的頂嘴觸動了我那根早已經麻木的神經。
我始終壓制不住心裡那股洶湧澎湃的衝動呀。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貴哥的時候。
他說沒有什麼的，她瞭解龐部的個xìng，不會和我計較什麼的。
只是他也告訴我以後儘可能不要和領導頂嘴，畢竟人家是領導。
我點頭。
末了，他告訴我，他最近在和外面一朋友在聯絡，如果條件合適的話，他就會到那裡去做了。
我吃驚，問他不等改制了嗎？
他笑笑，說改制問題已經提了很多年了，到現在也沒什麼動靜。
等不了那麼久了。
貴哥也要走了，我感到一陣的淒涼。
人，為什麼總要離別？
我決定搬去和盧一起住。現在我和他都是一個人住兩房一廳，下班回到宿舍，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以前就想過要和他一起住，可是這個傢伙要考研，不好打攪。
現在我們沒有什麼顧忌了。
於是我把我的床挪到了八樓，盧的窩，和他過起了同居生活。
閒著無聊，我和他去小謝那裡借回了一個音響。
然後把MP3插上，一陣震耳yù聾的音樂衝上雲霄。
打那以後，只要我們有人在，我們的宿舍就有歌聲。
rì子就這樣慢悠悠的過。
轉眼，情人節要到了。
我心理有了一個想法，讓情人節成為一個起點或終點。
我決定，要在哪一天把我的意思告訴黎。
如果她答應我，那麼我們就開始。
如果她不答應我，那麼就終結。
我不能讓這樣的進退不能的感覺圍繞著我了。
而且我不能太對不起盧了。我一直不知道他的真正想法。
如果在他們已經發生了戀情的情況下，我做這樣的事。那我不是很無恥？
我要速戰速決。
無論如何，我得讓黎知道我的想法才行。
就算不成，那至少要把我的想法說出來。
在這方面我已經吃過太多的虧。
N市的她，我的心又疼了起來。
於是我不斷在盤算著該怎麼和黎說。
講老實話，其實在心底我也預感到她會接受我的機率很小。
因為如果兩個有好感，平時應該會感覺得到的。
黎對我，我想更多的是個朋友吧。
可是如果我不說，又不甘心。
索xìng要個結果，趁早死了那份心。
這樣的事應該當面說好一些。14號那天她休息，應該在家，我中班。
我已經和貴哥說好，那天中班我不上，讓他和陸師傅頂。
貴哥二話沒說就答應我。
13號是我們的第一中班。
我決定先打電話給她，約好時間。
可是從8點到23點，我一直在撥她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我絕望極了。如果今天約不好時間。明天肯定是沒有戲了。
或許她已經和別人約好了。
我心裡難受得很。怎麼辦呢？
只有發簡訊了。
於是我把我心中已經壓抑了幾個月的想法都透過簡訊送到了他的手機上。
但是一直到下中班，我也沒有接到她的回信。
我知道我完了。
躺在**，我感到一陣悲哀。
這時手機傳來了熟悉的資訊鈴聲。
我的心一下跳到了心口。
顫抖抖的開啟資訊。
我的心一沉。。。
預想中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
強忍住內心難受。我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