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擺手:“算了吧,大戰在即,怎麼敢勞王副將送我,你派一個小兵送送我就行了,我又不是啥重要人物。 ”徐憶尹笑:“算你有自知之明。 到了那裡,什麼都別想了,吃好玩好,等我得勝了我們就去接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在傷害自己了。 ”我樂:“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
徐憶尹走過來輕輕抱了下我:“記住我說過的話,不要忘了你自己的承諾。 是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
我叫徐憶尹找一個小兵,沒想到徐憶尹真是對得起我,找了一個特別小的小孩送我。 這孩子才十四五歲的樣子,還沒有發育好,跟我差不多高,細胳膊細腿的,生的很單薄,面色很蒼白,像是營養不良,如果出去,肯定會託他們軍營的後腿,讓別人以為他們軍營不給吃飽。 這孩子見我們過來,衝徐憶尹標準行一個禮,然後看到我,咧開嘴一笑:“韓姑娘!”lou出兩個深深的酒窩。 將來長大了,一定是一個特別英俊的男子吧?
我真的這麼不重要?還是軍營真的就沒人啦?
我偷聲向徐憶尹:“他能架車麼?我看他胳膊腿那麼瘦,哪有力氣啊?kao不kao得住啊?”徐憶尹好笑:“不懂就不要胡說,駕車又不是拉車,要那麼壯做什麼?駕車要用巧力。 ”我笑,又偷問:“可是我看這孩子也沒有什麼巧力啊!”徐憶尹小聲道:“你真是沒有眼力價兒,他八歲跟他爹專門以駕車為生的。 在我們軍營,除了上官博亦地王副將,駕車就屬他最好了,你還不識貨。 你要是還不放心,我給你換一個身強力壯的來,要是以後路上翻車了,你不要怪我!”
我忙道:“就他了。 看來什麼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啊!”徐憶尹笑:“這個道理知道不僅要知道。 還要會舉一反三,用在別的事情上面。 你要明白。 什麼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 ”
辭了徐憶尹,我抱著包袱鑽進了馬車,回首的那一瞬間,我彷佛看到了上官博亦站在遠處,定睛一看又什麼都沒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人家正忙著當新郎呢,哪裡會來給我送行?我真的是無可救藥了。
我想。 有一天我肯定也會忘了他的,就像他忘了我這樣。 從我知道他的背叛,我們從來沒有單獨說過話,他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跟我說過,似乎我被甩了只能自己任命。 我應該恨他地,應該報復的。 但是我恨不起來,就算他這樣對我,此時此刻。 他仍是我深愛地人。 我一直覺得,如果他能找到比我好的,我會放手祝福的。 如今,我真的做到了,我沒有怨他,只怨自己不夠優秀。 不能抓住他。 既然如此,我會放他走。
最痴情的女人像海洋,愛是祝福不是約束。
我是一個太自卑的女人,特別是對待愛情。 他不要我,肯定是我不好。
再見了徐憶尹,再見了博亦。 我要走了,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去嶺西城,我想出去走走,看看這個世界。 現在的生活像一個大牢籠,壓地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我要忘了這裡的一切。 曾經快樂的、傷心的。 都留給昨天吧,揮手告別。 理應不帶走一片雲彩。
可是我是那麼的捨不得你們。
馬車一路飛奔,朝嶺西城趕去,想我來得時候帶著滿心的擔憂和懼怕,去的時候帶著滿身的傷痕與痛苦,似乎這一趟真地不應該來的。 記得來得時候他還是我的男友呢,如今,他即將成為別人的丈夫了,這一趟真的不該來。
一切的苦難都是從這一趟開始地吧?
一路上我都在假寐。 這孩子駕車技術的確不錯,馬車很平穩,沒有多大的顛簸。 大約走了半日,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我睜開眼,出了什麼事麼?我挑開車簾準備出來看一個究竟,一陣黑煙衝了進來。 我感到眼前一陣迷糊,漸漸的覺得天地在旋轉,在朦朧中我好像看到了小閒小事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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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混亂之間,有人推我,我微微睜開雙眼。 發現自己在一個陰暗的房間裡,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原因,光線特別薄弱,但是在微弱的燈光中我還是看到了小閒小事的臉,很熟悉又恨陌生的臉。 她們一改以往丫鬟地裝束,現在都是黑色地緊身衣,頭髮像男人那個束在腦後,有點像江湖殺手的打扮。 我愣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在做夢。
小事把一個破碗往我面前推了推:“吃吧。 ”像餵狗一樣。 語氣裡也少了往日地恭敬和尊重,很冷然很蔑視。
我腦子轉得比較慢,傻傻地問:“你們怎麼來啦?”小事冷哼:“我們不來,誰給你送飯啊?”我才注意到這所房子特別的冷,而且有巨大的鐵欄杆。 電視劇裡的大牢不就是這樣的麼?寒氣一陣陣襲來,我實在忍不住了,一連打了幾個噴嚏,一個勁發抖。 怎麼就這麼冷。
一直沒有說話的小閒突然站了起來,不忍心地別過頭去。 小事朝上向她白了一眼,然後也站了起來。 我才注意到,她們剛才一直是蹲在我的面前的,而我,則被浸在水牢呢,手上掛著重重的鏈子,鏈子是從岸上的牆上拉來的,我試著移了移腳,發現腳下也是千金重,應該是掛上了腳鐐。
我說怎麼就這麼冷,原來是把我浸在寒水裡的啊。
誰這麼缺德?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這對對我?就算把我關在一間屋子裡,把大門鎖上,我都是出不去的啊!這樣大費周章對待我,反而讓我覺得我原來也是挺重要的啊。
我忍不住打聽:“是誰派你們劫我來的?是安逸王麼?”小事很漠然道:“韓姑娘,你到現在還有心思打聽這個。 ”小閒看我凍得嘴脣都烏了,上齒一個勁打下齒,忍不住叫道:“王妃…”
小事一把拉住她:“輕歌,你可別犯糊塗,你別忘了自己的使命。 ”小閒看了我一眼,緊咬嘴脣,突然像失控一樣吼小事:“她虧待過我們麼?她對我們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