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寵若驚,忙上前回禮道:“聽說公主和王爺不日要大婚了,恭喜倆位了,祝你們白首偕老。 ”曾經承諾要和我一生一世的人,如今我祝他和別人一生一世。
芳信公主輕笑:“韓姑娘,謝謝你的祝福。 ”完全變了一個人,由一隻小野貓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小白兔,凌厲的爪子都收了起來。 對我幼小的心靈,是一個強大的衝擊。
“韓姑娘,我們還要到那邊走走,先告辭了。 ”上官博亦笑道,摟著芳信 ,從我面前繞過去了。
他叫我“韓姑娘”,從認識他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禮貌,如此生疏地稱呼我為韓姑娘。 我的身體裡猛然一陣抽搐。
他的笑那是那麼驚人,就像我在南海是見到的那樣,令我深深的震撼了。
回到大帳,我還在剛才的震驚中回不過神來,總覺得體內有股氣流在逆行,多出亂竄,怎麼都不舒服。 我坐也不是右也不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著也不是,拿起一本書,看一行就覺得煩躁不安,真是坐立難安啊。
徐憶尹下班後照樣來我的大帳巡視,然後帶我去吃飯,這是每天的慣例。 他一進我的大帳,愣住,然後快步衝過來抓起我的手,厲聲:“你在做什麼?!”我不解:“什麼做什麼?”
他不說話,滿眼疼痛地盯著我的手看。 我莫名其妙,也低頭一看。 不由地倒吸數口涼氣。 左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一把鋒利地匕首,而右手,被這把鋒利的匕首劃得線條縱橫,血肉模糊。 我一個勁吸氣抽氣,好恐怖!
這手,不會就這樣廢了吧?
徐憶尹一下把我擁在懷裡,他比上官博亦瘦一些。 所以他的懷抱有點咯人,我並不是很喜歡。 我覺得這個世上沒有男人的懷抱有上官博亦的讓我覺得舒服和溫馨。
只是他的懷抱再也不是我的了,這一刻突然覺得好傷心。
徐憶尹就這樣摟著我,久久不肯開口。 我安慰他:“沒事地,我不是有意的,你看看,我是無意中進行地,完全無意識的。 ”我在為自己辯解說。 希望徐憶尹可以相信,更希望自己可以相信。 然後推開他,慎重其事地告訴他,“其實我是很怕疼的。 ”說完便吸氣涼氣來,以示我真的很疼。 其實有多疼呢,我感覺不到,沒有覺得別特的疼。 只是剛注意到時有點詫異和震驚罷了。 但是為了安慰他,我還是得裝裝樣子。
徐憶尹滿臉淚痕。
我又一次深深的震撼。 一時倒顯得手足無措,蒼白安慰道:“唉,你哭什麼啊?哎呀,我不疼,真的不疼。 我剛才疼是裝地。 ”我現在自己都糊塗了,不知道自己到底疼是裝的還是不疼是裝的。
他別過臉去。 狼狽地擦掉淚水,痛苦道:“韓子嫣,我是不是做錯了,我做錯了是不是?”我被他問得不知所云,但還是回答道:“沒有。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做錯了。
他又抱著我,聲音嗚咽:“我想殺了我自己,我想殺了我自己。 ”我用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輕拍他的後背,笑道:“這人生觀就不對了。 沒有困難製造困難,有困難解決困難嘛。 死幹嘛呀。 生命是多麼可貴呢。 ”
他憤怒放開我,喝:“韓子嫣。 你給我正經點。 ”
我冒火,我一直都很正經!”
沒過一會就有一個軍醫過來給我看手。 旁邊還跟來了若干不知道是抱著啥心態的看熱鬧的人們!有上官博亦,芳信公主,安逸王,還有那些副將之流,就是我們一個桌上吃飯的熟人,全都來慰問我。 可是我知道,他們大概都是來看笑話地。
那軍醫看了幾眼,道:“沒有傷到筋骨,都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再配合著喝點藥就行了。 ”我嚇著了:“還要喝藥啊?”那大夫笑道:“姑娘怕喝藥?那就不喝了,但是外敷的要勤換,不能沾水。 ”我喜,忙點頭。
徐憶尹不高興了,吼我:“你別胡鬧,哪有不喝藥的?喝藥好得快一點。 ”然後叫那個大夫開藥,那大夫笑著答應了。
我記得以前,我鬧這些小脾氣的時候,吼我的都是上官博亦,如今他跟著眾人站在後面,一言不發,我看不出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是否還心疼我。
我為自己突然地想法感到可笑,他馬上就要成為別人的新郎了,哪有功夫心疼我?我心裡覺得很慘淡,也覺得生活是這麼的痛苦不堪,了無生趣。
安逸王看了看我的手,驚問:“韓姑娘是怎麼傷的?看這傷口,應該是匕首劃傷的吧?”這都能看得出來?果然是好眼力啊,我心裡暗暗稱讚。 然後衝他嘿嘿一笑,以示一切盡在不言中,您不要問了。
安逸王老經世故,我的小心事他一看就明白了,知情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而徐憶尹似乎有心搞破壞,他瞪著上官博亦,一字一頓地道:“自己用匕首劃的。 ”字字帶著恨意和哀怨。 他這眼神,這語氣,明明是在告訴眾人,我失戀了,自殘了!眾人又不傻,頓時都明白了,臉上都浮上同情和可憐的神色,看著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神色莫辯。
上官博亦臉上竟然浮出一絲不屑和嘲弄的淡笑,隨即消失,一臉淡然和事不關己。
看看,男人就應該像他這樣,既然斷了就要斷得徹底,從此蕭郎是路人,前女友地生死再也與他無關了,生死再也與他沒有瓜葛了。 那種拖泥帶水地男人我都瞧不起,所以我曾經是那麼愛他,因為他值得。
手上的這點小傷,很快就沒事了,卻引來了無窮地後患。 徐憶尹那人,從此就成了我的監護人了,把我大帳內所以的利物都收掉了,就在此刻,他還是不死心怕哪裡沒有搜乾淨,一個勁地尋找。 我鄙視之:“這有什麼用?我要是想自殺,咬舌不就行了麼?什麼工具都用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