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先挑事,還反過來罵我是潑婦?我冷笑:“那我謝謝公主了,只是公主自己都不會的東西,何必急著教我?公主有那功夫,何不自己先學學什麼是婦德,什麼是禮數?整天熱臉貼人家冷屁股,是公主真的已經習慣了還是臉上那層皮真的就這麼厚?”
芳信臉色一變,還準備還口時,上官博亦放下筆,衝我吼:“你怎麼這麼沒規矩?公主在此,有你說話的份麼?還不回帳去反省?”
竟然不幫我?我做錯了什麼?真是的,這對狗男女!
我笑:“那民女就不打擾王爺和公主了,民女這就回帳去反省什麼是婦德,什麼是禮數,民女可沒有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趕都趕不走!”一咬牙,轉身挑簾出來。
真是氣死我了。
回到自己的大帳內,我越想越氣,最氣的是上官博亦對芳信公主的態度,都樂成了那樣,氣得我淚水差點就下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蹊蹺,上官博亦不是一直對芳信公主挺冷淡的麼?上次我來時見他還不是很待見芳信啊,怎麼突然這麼熱絡起來?難道有什麼圖謀?只是芳信一介女流,上官博亦圖她的什麼呢?
他似乎不太像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難道是我自己對他不夠了解?其實有時男人的心很硬,軟磨硬泡始終不會為你鬆動;可是有時男人的心也很軟,一個微笑就會你折服了。 他愛上我不就是因為我這身主站在月下落淚了麼?不知道芳信公主在什麼特定地時間用什麼特定的方法打動了他的芳心呢。
我洩氣,用被子矇住頭,我有什麼好的?不就是長得漂亮一點麼?這算什麼優點?人家上官博亦都說了,這個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我排隊都輪不上呢。 我一沒文化,提不動書拿不起畫;二沒才氣,口不能吐錦繡手不能畫風情;三沒氣質。 舉手投足間全是俗氣;四還不溫柔,不賢惠。 已經不止一次被人家指著鼻子罵我沒有婦德呢,還經常生事,嘴巴還那麼毒辣。 拿什麼和人家芳信公主比?人家能歌善舞,有才有貌,有家世,最關鍵的是有一個大權在握的親哥哥,還有一個做皇帝地親哥哥。 我算什麼呢?和她一比。 我什麼都不是,我有的她都有,我沒有地她也有!
我真的是一點競爭力都沒有啊!
“大白天你睡什麼覺啊?”徐憶尹不知何時踱進我的大帳,一把拽掉我蒙在臉上的被子,看到我的臉後,驚訝一下。
“你又來幹嘛?”想上次因為他,上官博亦遷大發雷霆,還怒於我。 我就覺得心有餘悸。 他這次來又會給我帶來什麼災難?我寒戰一下。 不過想到上官博亦現在正在芳信公主跟前湊趣兒呢,哪裡管我的死活?心又放了下來。
見他盯著我,我心裡發虛,心虛則氣焰更勝,怒:“怎麼啦?我睡個覺還得跟你申請一下了?”伸手去拉那個被他捏在手裡的被子。
“你在哭什麼?發生了什麼事麼?”他看了看我地臉色,小心翼翼問。
我不解。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竟然溼溼的,我怎麼哭了?我坐起來,一把奪過他手裡的被子,被他一攪合,覺肯定是睡不成了。 我把被子放平,疊好,才道:“誰哭了?剛才出去逛逛,風迷了眼睛而已。 ”
他舒了一口氣,笑:“沒事就好。 ”我問:“你來找我什麼事?”別是沒事跑來看熱鬧的吧?
他笑:“當然有事。 我發現一個好地方。 專門來帶你去逛逛,怎樣?夠朋友吧?”我想起上次他說的那個好地方。 就忙道:“我不去,我對釵簪環佩沒有興趣,對胭脂水粉也沒有興趣。 ”他失笑:“誰帶你去那些?有吃的,你去不去?”
我心裡此刻正堵得慌,氣都氣飽了,哪裡還用吃?便興致闌珊道:“不去,今天什麼都不想吃。 ”
他十分掃興,像一個想獻寶結果發現這寶貝根本不受待見的小孩,嘟了嘟嘴道:“那我自己去了啊,回頭你可別後悔啊。 ”
我道:“你去吧,我不後悔。 ”他站起來,作勢要走:“我真地走了啊。 ”我怒喝:“快滾!”
他又重新坐回來,嘆口氣,摸著我的頭道:“傻丫頭,有些事不能只用眼睛看,要用心去想,眼睛看到得不一定就是真實的。 ”
他也看到上官博亦和芳信公主打得火熱啦?原來是安慰我來了。 心裡感動一下,那種壓抑感減輕了一點。 我拍開他的手:“你知道什麼啊?別在這兒胡說八道。 ”他笑:“我不知道什麼,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誤會了什麼。 ”
我笑:“你當我什麼人?我有這麼混沌無知麼?我什麼事情看不明白?什麼事情看不清楚?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有數。 ”
他又站起來,舒心一笑:“那就好。 我吃東西去了,你真不去?”我忙爬起來:“誰說不去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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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徐憶尹出去飽餐一頓,心情一下就豁然開朗,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說不開心就吃東西,原來還挺有實踐依據的啊。 我估摸著芳信公主已經回去了,就躡手躡腳溜進上官博亦的大帳。 他仍在伏案,不知道在寫些什麼,頗為認真,眼神很嚴肅。 我輕輕湊近一看,竟然是在畫芳信公主,快畫好了,現在正在潤色,我心裡又有了一絲涼意。
我咳了咳。 他抬頭見,看清是我,慌忙中想找東西去蓋那張畫,可是手邊沒有什麼可以遮蓋地東西,我努努嘴:“我都看到了。 ”他一時發窘,隨即惱羞成怒:“你來幹什麼?”
我輕笑,上前輕輕抱住他的腰:“我來看看,我想你了嘛!下午的時候都沒有好好和你說話。 ”他估計是沒有想到我此刻沒有大鬧,反而軟語溫存,驚喜,問:“你不生氣啦?”我歪頭故意問:“生什麼氣?”
他笑。
我又裝作恍然大悟:“你說下午的事?”
他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