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人聲樂聲一齊停了下來,四周靜了下來,寂靜無聲,好像在等待什麼。突然一個男高音:“一拜天地!”
啥?一拜天地?這不是傳說中的結婚用語麼?為什麼我會夢到結婚?我也不是那種剩到嫁不出去的主兒啊,在現代我就嫁了一次,在古代我還有個天天跟在屁股後喊要和我結婚的男友啊!
我是不會拜的,搞得我多想嫁似的。可是此刻的情況好像不由得我了,那個扶著我的女人在我腰間一戳,我的腳就軟了下去。這是什麼功夫來著?
然後那個女人把我拉起來。接著聽到喊:“二拜高堂!”那個扶著我的女人用力把我轉了個方向,又在我的腰間戳一下,我身不由己,又跪了下去。
親孃啊,誰來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是不是在做夢啊?如果是做夢,怎麼我的感覺如此清晰?如果不是做夢,為什麼場景又如此混亂?到底是怎麼啦?我試圖喊一嗓子,試了試,還是發不出聲音。
我又被拉起來,接著又聽到喊:“夫妻對拜!”天哪,我不要再拜了,再拜就是合法夫妻啦!對方是誰啊,張三李四還是王二麻子?上官博亦哪裡去了?
那個女人又把我轉了個方向,又在我腰間一戳。我努力去試圖控制自己的雙腿,不讓自己再跪下去,可是我沒能戰勝那個女人,我還是跪了了下去。
我欲哭無淚,這就是結婚了啊?我從來沒有結過如此簡單的婚,啥婚前準備都不用做,直接就拜天地了。我為什麼會做這種夢?為什麼呢?
我陡然打顫,我,我不會又穿了吧?
接下來就聽到那個男高聲喊送入洞房,跟我瞭解的古代結婚步驟一模一樣,沒有一點差錯。那聲“送入洞房”一喊完,原本寂靜的人群爆發出歡呼聲,在眾多的歡呼聲聲喝祝賀聲中,我好像聽到有人說恭喜寧王。
寧王?小寧王爺衡玉?我為什麼會夢到嫁給他?是不是最近跟他混的太多了,所以夜間夢到?
只是這真的是夢麼?我的夢境從來沒有這樣清晰,這樣一絲不亂過!這個夢,太清晰了,太真實了。
那個老戳我腰的女人把我送到一個房間裡,我知道那就是傳說中的洞房。她把我放在一個地方坐好,覺得到屁股底下很柔軟,我知道這肯定是喜床,整個屋子裡有一股濃烈的異香,雖然很濃,但不是很難聞。接著一個蒼老的女聲在不停著念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詞語,唸了半天,一陣悉悉索索的衣服聲,好像是大家都出去了,整個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紅燭在搖搖曳曳,燒得噼噼啪啪。
我終於明白了,這絕對不是夢,是我被控制了,成了牽線木偶。換成我們現代的語言,我被人綁票了,綁來不知道和誰結婚了。
剛才不是聽到有人說恭喜寧王麼?是寧王衡玉了?
我想起來了,昨天我不是在嬌嬌那裡吃點心來著?都是貪嘴惹得禍!將來我肯定是死在嘴上的。我說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飯吧?只是這代價付出得也太快了吧?都沒有給我一點緩衝的時間。不用想我也知道,是嬌嬌在我的點心或者茶裡放了迷藥,然後綁架了我,把我送來和衡玉結婚了。
是衡玉指使的麼?他不是要娶嶺南城城主家的那個小姐麼?那小姐呢?為什麼綁架了我來?這中間有什麼陰謀麼?不會一開始就是他設的局吧?虧我真心拿他當朋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我試著動了動頭,動不了;我再試著動了動手,動不了;我接著試著動了動腳,得,也動不了,我現在是活人版的木偶了,開關都不在自己手裡,我的人生為什麼就這麼可悲?我是個人哪,我要自由啊!我的自由啊!
大約過了兩三鐘頭,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帶著濃濃酒氣的身影進來,接著門又關上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了,是誰啊?真的是衡玉麼?如果不是,待會他不會真要我和他圓房吧?
那個身影停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並沒有過來,我心裡的氣暗舒了一口。但是我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他終是要過來的。
我已經連續這樣清醒坐了幾個小時,現在身上又酸又痛,可是無法動彈。我在心裡咒罵,衡玉是不是你這王八羔子啊,是的話就快滾過來,老孃快要難受死了。不是的話也快點滾過來,要殺要刮給個痛快的,不要這樣折磨得我不死不活的。
老半天,那人重重嘆了口氣,極不情願地挪過來,步履釀蹌,應該是喝了不少酒。我剛才松下去的心又緊了一起,如果不是衡玉,而且待會他這是真的要我和他圓房,我是拼死做無謂的掙扎還是乾脆一頭撞死以保清白啊?如果是這樣,我跟上官博亦怎麼辦啊?
那人一下坐在我的旁邊,猶豫了半天,極不樂意伸手過來準備拉下我的蓋頭,我心跳得更快。伸到一半,他的手又縮了回去,磨蹭了半天,不知道在擔心什麼,又慢慢伸手過來,伸到半空,又止住了。
我氣不打一處出,能不能乾脆點啊?是騾子是馬先讓我看看啊?我憤怒了,不帶這樣耍老孃玩的吧?你要是再敢縮回去老孃就剁了你那爪子。
那手在半空停了一下,還是伸了過來,輕輕落下我頭上的這塊遮眼布,我的世界一下子就明亮了。果然是貼滿喜字、裝飾得喜氣洋洋的新房,而眼前的這個人,謝天謝地,也是衡玉。我的心歸位了。衡玉他應該不敢拿我怎麼樣吧?不幸中的萬幸!
衡玉此刻醉眼稀鬆,半眯著丹鳳眼,看到我的臉,眼睛睜大了一點,怔怔的,繼而苦笑:“我喝多了,我喝多了....”
兄弟啊,您喝了多少咱們等會兒再論,您先幫姐姐我解了穴啊!姐姐我都快要難受死了。我想破口大罵,指責他為什麼要劫我來受這份罪,可是口根本就張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