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幸災樂禍:“恭喜恭喜啊,你終於可以告別孤單的單身生活,迎來溫馨幸福的二人世界了,再次恭喜你了。”衡玉神色痛苦:“我說娘子,你怎麼可以這麼不善良啊?你家官人現在是被逼良為娼啊,你還以此打趣取樂。”
逼良為娼?我岔氣,他這形容真是太貼切了,估計他家老寧王爺聽到非得氣得抽了過去不可。
我還在樂:“以前都是你在買,如今終於有機會賣一次了,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這要是在我們那兒叫角色互換。”
他氣得想過來掐死我。我忙收起我的幸災樂禍,一本正經:“孩兒啊,都說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今年都二十四五了,也該成個家啦,後方穩定事業才能有建樹嘛,不能一輩子kao著你老爹的大樹乘涼啊。再說我覺得你家老父老母想抱孫兒都想瘋啦。”衡玉冷笑:“他們那裡是想抱孫兒,他們是想要金子。”
我不明白:“此話何解?”衡玉一臉氣憤:“誰不知道嶺南城是我們這一片最富裕的城鎮,娶了他家的小姐,不就等於娶了一座金山麼?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他們生的,這樣作踐我的婚事!”說得咬牙切齒,滿嘴帶恨!
我跟著嘆氣:“孩兒啊,都說豬養肥了是要賣的,你應該幸運的是你賣了一個好價格。”衡玉氣得要死:“你怎麼這麼壞?”說著又嘆氣,“我聽說啊,那個嶺南城主家的小姐,是個刁鑽潑辣、不學無術的魯蠢女子,我怎麼就這麼倒黴呢?”
我怎麼覺得這些形容那麼熟悉?想起來了,那不就是以前大家形容韓子嫣的麼?我忙替那個小姐辯駁幾句:“傳言是不完全可信的,要見到真人才知道啊,說不聽是個溫順知禮的女孩呢,又或者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再或者是個貌似天仙的女孩。”衡玉冷哼:“這些我都不在乎,她是怎樣都與我無關,我只希望不要是個嫉妒成性的女孩,否則以後小的都不給納,我的人生才是真的可悲呢。”
我無奈搖搖頭:“還沒有娶呢,你就想著以後納小的,也不知道是誰的人生比較可悲呢。”
衡玉雖然對這門婚事頗有微詞,但是還是不敢抗旨不遵、忤逆犯上,違揹他老爸的意思,衝破封建禮教的牢籠,只得任由他老爸包辦了這門婚事。從那日別過,我倒是沒有再見過他,估計是跟他老爸去嶺南城迎親去了。直到大婚的前一晚,我聽到我們家那四個小孩一陣哀怨地說那個什麼嶺南城城主家的小姐已經住進了我們望歸城,等著明天一早鮮紅嫩綠上市,正式入主寧王府了。
哎,我感嘆,我單身的朋友又少了一個,本來在這個世界朋友就不多,現在真是少一個就少了一份歡歡愉啊。
吃過晚飯,我讓我們家的那四個孩子準備好明天去寧王府祝賀的賀禮,自己來到上官博亦得書房,把書桌和書架上的灰塵給掃掃,上官博亦臨走時叮囑我不要讓那個婢女們進他的書房,還叮囑我書房要定期打掃,不能有太多的灰塵,我吃不准他什麼時候會回來,要是哪天突然回來了,看到滿屋的灰塵,估計又要給我臉看了,所以我今晚鼓起勇氣、下定決心要打掃一下,要知道我是最討厭幹家務的。
弄了半天終於弄好了,我頗為得意,看看,我也是挺賢惠的吧?我坐在他的椅子上,突然有點想他了。他已經走了快一個月了,不知道現在戰況如何了,他在嶺西城的訊息我一點都打聽不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被芳信公主全面封鎖了。
他現在是否安好?想我了麼?
小閒進來:“王妃,外面來了一個姑娘,說是要見您,我們說您已經休息了,她說她有急事。”
哦?我還這望歸城可是除了衡玉根本不認識別的人啊?哪裡來的找我有急事的姑娘?我十分詫異出來,看到院中站一個女孩,大約十八九歲的樣子,眉眼間有些清秀,衣著很豔麗,但是我是絕對沒有見過的,她找我有什麼急事?
那女孩見我出來,向我行禮:“韓姑娘。”我扶起她,驚訝:“我們認識麼?你找我有什麼急事啊?”那孩子一笑:“韓姑娘不認識奴婢,奴婢是嬌嬌姑娘的婢女,是嬌嬌姑娘叫奴婢來找姑娘的,嬌嬌姑娘說想請韓姑娘今晚去‘藏嬌閣’坐坐,有事和姑娘商量,不知道韓姑娘此刻可方便?嬌嬌姑娘的專用馬車就在府外呢!”
我笑:“我也沒有什麼事,既是嬌嬌姑娘相邀,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我在嬌嬌的馬車上,我心裡挺疑問的,她能有什麼要事要和我商量?再說我們只有一面之緣啊。我頓然想到,我那天好像是男裝去的吧?她看出我是女子啦?好毒的眼睛啊。還有她是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的?是衡玉告訴她的?
我現在突然覺得這樣貿然接受她的邀請好像挺欠考慮的。
紅柳坊一如既往地紙醉金迷燈火輝煌,我的腦子不知道是什麼做的,就這樣一身女裝就跟著來了。我一進紅柳坊的大門,就有許多嫖客停下腳來打量我,口裡稱讚,都是一幅幅色迷迷的樣子,恨不得上來摸一把,肯定還在心裡打量我是賣藝的還是賣身的。
我氣憤,老孃不是賣的!準確的說,我是沒的賣,賣藝?我有啥藝?吹拉彈唱我一樣不精。賣身?這身可不是我的,我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那老鴇一見到一身女裝的我,比上次還要興奮,兩眼裡的光放得更亮,恨不得吃了我,繼續貼過來:“這是哪家的姑娘啊?是不是來找老身的啊?姑娘,只要來我們紅柳坊,保管姑娘將來大紅大紫,姑娘出去打聽打聽,這望歸城有誰比我醉金花會心疼姑娘?姑娘們來我們紅柳坊,將來就有了指望....”還伸手過來捏我的臉,“好嫩滑的面板哦,好個香滴滴的美人啊。”
我暗自得意,女人誰不喜歡被人誇作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