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憶尹樂:“我怎麼覺得最後這句話應該她跟你講?她是西記的公主,份量不用稱,已經實打實擺在那裡了。你呢?你是什麼份量?”
我洩氣,是啊,我的確沒有什麼份量,就是一民間女子!
徐憶尹安慰我:“有一點你份量比她足多了,那就是上官博亦喜歡你,而根本不會看她一眼。”他也看出昨天芳信公主對上官博亦的別有用心啦?這個芳信公主,也太囂張了,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收斂一點。才一天就把她對上官博亦的深情款款弄得人盡皆知了。
我嘆氣:“我現在都沒有把握了,那女的就是超強大的競爭對手,以後可能有更強大的。”徐憶尹笑:“放心吧,無論如何她是爬不上你的頭的,在上官博亦那,你將來肯定會是正宮的。”
我不高興:“我不要正宮,我要獨佔。”
徐憶尹哈哈大笑,我則鬱悶非常。他起身拍拍我:“別跟斗敗的公雞似的,我帶你去個好地方。”我來勁了:“什麼好地方?”上官博亦出去忙事,我一個人正無聊呢。
他抬腳出去:“想去就跟著,別那麼多廢話,我保證有你樂的。”我忙不迭跟了出去,連跟那四個小孩交代一聲忘了。
坐在徐憶尹的馬車上,我就有點後怕了:“你說,要是上官博亦回來發現我無故不見了,會不會生氣?”徐憶尹鄙視我:“你就這點出息?你是他上官博亦養的阿貓阿狗麼,去哪裡都要交代?”我嘆氣:“我還不如阿貓阿狗呢,人家阿貓能捉捉老鼠,阿狗能看看門,我除了吃白飯,啥都幹不了!”徐憶尹樂:“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回頭你搬我那院子去,我保證你的待遇比阿貓阿狗強多了,怎麼樣?”我喜:“好主意,你去跟上官博亦說。”他寒戰一下:“那你還是住在他那裡吧。”
我笑。
徐憶尹帶我在街上晃來晃去,然後在一條專門賣各族風情飾品的街道停住,我問:“好地方呢?”徐憶尹東摸摸西看看,頭也不回道:“就是這裡了,這地方不好麼?”我氣得半死,我覺得最起碼得有吃的啊!
我沒有辦法,只得陪著他,也東摸摸西看看,都是一些做工比較簡單但是很有特色的民族飾品,質量屬於中下等,一會就興致闌珊了。他們久居東南,況且這個年代商品貿易很落後,跨國交易幾乎很少,所以徐憶尹看得愛不釋手,挑來挑去。可是我一現代人士,什麼沒有見過?
我想走了,可是他像掉在裡面了似的,我打趣他:“你下輩子真該投胎成一女子,才不辜負這滿堆的釵簪環佩。”他仍頭也不回:“你要是覺得不好看就到鄰街去逛逛,別在這裡冷嘲熱諷的。”
我樂,剛才來的時候我就留意到隔壁一條街全是賣各色小吃的,剛才就想去,但怕錯過更好就沒有停腳,聽他陡然提起,我喜滋滋轉身往鄰街躥。徐憶尹在身後又喊:“慢慢逛逛,別走遠了,待會我找不到你!”
我道了聲知道了就直接到了鄰街。果然不負我所望,全是各種地方小吃,應有盡有,各式各樣的,香氣四溢,我口水流了一地,摸了摸今天出來時帶的鼓鼓的錢袋,心裡為自己的明智得意一下,準備好大快朵頤。
一陣純正烤羊肉串的香味飄來,我嚥了咽口水,我的最愛!聞香識路,我很快就找到賣烤羊肉串的攤前。老闆是個中年新疆大叔,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兩瞥小鬍子一動一動的,著實可愛,見我來,熱情招呼。
我為了讓他給我烤肉串時用心賣力一點,討好他:“大哥,我要五串現烤的。”
他兩瞥小鬍子動得更厲害,樂呵呵找肉串給我烤,我留意到他找的都是比較新鮮的比較多的,看看,無論古今,無論男女,都是喜歡被人誇年輕,尤其是青春不再的人!
我一邊嚥著口水一邊焦急盯著看肉串,看著它慢慢的一點點變成棕褐色,等了老半天,功夫不負有心人,那大叔說可以吃了。我忙去腰間解下錢袋,這錢袋剛才不小心被我係成了死結,我用力弄令人半天才弄開,拿出銀子正準備遞上去,只見一隻大手從大叔沒有設防的手裡一把搶過那原本屬於我的羊肉串,扔下一塊銀子,轉身就走。
那大叔愣在當場,我抓著銀子的手停在半空,若干秒後我才接受了我到嘴的肉飛了這個事實,我千辛萬苦等待的美味的羊肉串就這樣就無名氏後來居上地蠻橫霸佔了。
我回過神,轉身追上去,一把扭住他:“你這人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要臉?那羊肉串是我的!”
那人看到我的臉,驚豔一下,再看到我扭著他衣領的手,眉頭皺了下,很不解地咦了聲:“這是我付錢買的啊,怎麼是你的?”
我才細觀他一下,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跟上官博亦差不多大,平常的衣服,平常的佩戴,就是眉眼間英俊了一點,眼睛特別好看,炯炯發亮,此刻正特別無辜地看著我。
從這身穿戴來看,應該是惹得起的。我更潑了,攥著他衣領的手緊了緊:“是我先買的!”他眉頭更皺:“銀子是我先付的吧?何來你先買的這一說法?”我大怒,就差朝他臉上吐唾沫了:“是我讓他烤的,訂單是我先下的!”
他用力拽下我拎著他衣領的手,使勁甩下:“那你回去讓他再烤吧,在這裡浪費光陰做什麼?”轉身又走,不屑與我爭辯。
我更氣,又追上去:“你這市井無賴,在大街上和女人搶吃的,你的教養在哪裡?”他回頭冷笑:“是你和我搶吧?姑娘,年紀輕輕的怎麼這麼不學好,什麼不學,學得這麼潑辣?溫柔端莊方是女子品性,你家裡沒有教你了?”
我氣得一蹦三尺高,這個無賴,搶了我的吃的,還罵我是潑婦,指責我沒有婦德和家教!
他見我無話,得意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