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入住安排院子時,芳信公主非常熱情邀請我和她住一起。我立馬婉言謝絕,開玩笑,跟你住?回頭你不整死我!雖然只有一天的相處,我已經成確定我們將來肯定是情敵了。都說女人的第六感很準,而我的第六感更準。
情敵相見,分外眼紅。還有共處一室,這不是明擺著把矛盾白炙化麼?我暫時不想樹敵太多,我這不怎麼靈光的腦子,若樹敵太多,吃虧的只能是我。
安逸王笑著向她:“芳信怎麼這麼不懂人情?人家王妃肯定是要和上官殿下住在一處的。”
芳信公主不滿地嘟囔:“什麼王妃?他們還沒有明媒正娶呢。”
啥?原來他們知道啊?是誰嘴巴這麼長?我估計安逸王肯定是認為像上官博亦這樣的年輕人,需求旺盛,少不了帶個女人在身邊以解不時之需。大家都是男人,心照不宣。為了讓我和上官博亦都由面子,故意說我是上官博亦的王妃。安逸王都這樣說了,下面的人更是不敢多言什麼了。
我一時感到面紅耳赤,我成什麼人啦?
上官博亦正好這時走近,一臉慍色,眼神都冷了,向芳信公主:“公主有所不知,在我們東盛,定了親就算明媒正娶了。”
安逸王馬上出來打圓場:“上官殿下勿怪,芳信從小沒了孃親,都是跟著我這個哥哥常年東奔西走,粗魯無知,是本王失了教養,該罰,該罰!”
上官博亦臉色並沒有緩過來,但還算是給安逸王臉了,口氣冷冷的:“是王爺多慮了,小王並沒有怪罪公主的意思,只是告訴公主一個事實,韓姑娘是小王明媒定下的妻子。”
胡說八道,我都退了!但是我還是挺高興的,因為我看到那個芳信臉都紫了!
安逸王賠笑著拉一臉不情願的芳信公主離開。他們前腳剛走,上官博亦臉就落下來,吼我:“你是死人麼?平日裡伶牙俐齒、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的,今天人家欺負上頭了,你卻一言不發,任由欺負!”
我不解:“你說那個芳信公主啊?她沒有欺負我啊,她說的是事實啊!”
上官博亦更怒:“你再說一遍!”
他哪裡是氣我被人欺負了喲,他就是在氣我沒有去爭辯那句“沒有明媒正娶”。我忙陪著笑討好他:“我是不在乎,我根本不屑去跟她爭辯!我人都跟來了,還在乎她說麼?她就是過過乾癮而已,她說她的,咱們過咱們的。”
我知道句話會起作用的,果然,上官博亦神色緩過來,眉梢展開,一下子擁我入懷:“你能這麼想就好!別聽別人的閒言碎語。”又問我,“我這一路上都忙著排兵佈陣,冷待了你,你生氣了麼?”
我笑:“你當我是什麼人啊?我有那麼不識大體麼?你們男兒應該以事業為重,先國後家,那種只會圍著自己妻兒打轉的男人我才瞧不起呢。”
“妻兒....”他輕輕咀嚼這句話,“你現在願意做我的妻子麼?”
“嗯,”我點頭,“我希望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大笑:“會的,你會是我上官博亦明媒正娶的妻子的!”
我就這樣和上官博亦住在一個院子裡了,是合租不是同居,這個院子有三間主臥,三間客房,我和上官博亦的臥房各佔三間主臥的兩頭,中間那一間是他的書房。徐憶尹住的院子離我們只有一牆之隔,說白了,是我們的近鄰了。安逸王當即給我們撥了四個丫鬟,一個叫輕歌一個叫曼舞,一個叫詩情一個叫畫意,聽說都是芳信公主取的,雖然這四個孩子都是溫順好欺之輩,可是我並不是十分待見她們,總覺得她們不是來伺候我們的,而是芳信公主派來盯梢的。
勞累了一個多月,終於可以暫時安定下來,告別了馬背上的光陰了。洗過澡,雖然累,我們卻都沒有睡意,我和上官博亦相依在院中的涼亭裡,我依在他懷裡,這是我們第一次如此親近。
我半是妒意半含酸:“聽說我們那些婢女的名字都是芳信公主取的,既是輕歌曼舞,又是詩情畫意呢,有意境吧?”
上官博亦冷哼:“這些**詞豔字,她要是我朝公主,早被母后打死了。”
我很滿意:“趕明兒我全給他該了,你不介意吧?”
上官博亦口不經心:“隨便你,以後我這裡的所有家事都由你做主。”
我笑:“是提前進入角色麼?”
上官博亦佯怒:“你不樂意麼?”我忙道:“怎麼會呢?我求之不得呢!”就算我不樂意我也是不敢講啊,我才lou點口風您老就要怒了,我要是說不樂意,您老還不得要了我的小命?
上官博亦這才樂意。
我望著天邊的明月,又想起我們的初遇,想起那時他見到我滿臉的鄙視,便向他:“我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可是很討厭我呢,眼神裡全是厭惡,為什麼後來又想娶我啊?”
他沒有反應過來,問:“你說哪次啊?”我幫他回憶:“就是去年中秋的前幾天在素平軒啊。”
上官博亦一聽火上來了:“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麼?”我不好意思撓撓頭:“不是第一次麼?我落水以後,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那是第一次見到你。我們初見是什麼時候啊?”
他沉吟:“在那之前的兩個月吧,在我外公懷冀王的壽辰晚宴上,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你。”他想到很好笑的什麼事,笑紋滿臉:“在這之前我可是對你的大名如雷貫耳啊。”
我氣憤,我知道那“如雷貫耳”的不是什麼好名聲。
他問我:“你真的不記得啦?”我搖頭,我怎麼可能記得,那時我還在為了一兩毛錢的蠅頭小利和日本人爭得面紅耳赤呢。
他含笑:“那次是我外公的六十大壽,各王公大臣家眷都去祝壽,你也去了。再次之前我聽說韓家四小姐不學無術,驕橫粗魯,而且倒追上官雅亦,當時我認為你應該是個俗氣不堪的女孩。”
我忙問:“那你見到我以後還是那麼覺得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