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最是無情帝王家啊!曾經她也是三千寵愛聚一身啊,而今查都沒有細查就要問斬了。這蘇喬斯也是一個無情的君王啊。
那毒真的是柳妃下的麼?她會蠢到下完毒還把毒藏在自己寢宮等著別人來個人贓並獲麼?我這不先進的大腦都不會笨成這樣,何況聰明如她?
上官博亦對這場熱鬧看得似乎很滿意,向蘇喬斯:“陛下,這種毒婦留在陛下的後宮只會是害群之馬,早日清除是陛下的福,是後宮之福。”
蘇喬斯情緒有些失落,可能還留在對柳妃的失望中,沒有答話。
而蘇喬伊則是一臉興奮,像是苦苦擔心自己不及格的學生終於看到自己卷子上書寫的分數在60分之上。
上官博亦繼續道:“陛下,小王不日就要返朝,想帶徐姑娘和韓姑娘一起回去。她二人甚是頑劣,留在這裡怕給陛下和這後宮添麻煩。小王希望陛下可以恩准。”
聽到這話,蘇喬斯回神,有點詫異:“兩位姑娘都要回去麼?”明顯是捨不得徐憶相。
上官博亦佯笑:“是啊,她二人拙劣不堪,才來幾天就給陛下帶來這麼多的麻煩,以後不知還會闖什麼禍,到時讓陛下為難,不如讓她們跟小王回去,替陛下省心了。”
蘇喬斯笑:“上官殿下謙虛了,兩位姑娘冰雪聰明,上次我國血吸蟲病能順利治癒,全是兩位姑娘的功勞。”
上官博亦皮笑肉不笑:“是陛下對她們過獎了才是!”
蘇喬斯沉思片刻,向我們:“兩位姑娘都要回去麼?孤王怕皇后在這宮裡寂寞,畢竟是異國他鄉,不如徐姑娘留下去,在多伴皇后幾個月,以後孤王會親自派人送徐姑娘回去,不知徐姑娘意下如何?”
我大叫:“不行,要走就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會把相兒一個人留在這吃人的後宮裡的!”
徐憶相偷偷掐我,示意我注意禮貌和形象。
蘇喬斯向徐憶相:“徐姑娘也是這麼想的麼?徐姑娘若不願留下陪伴皇后,孤王不會強人所難。”
我還想答話,徐憶相搶先一步:“陛下,民女願意留下陪伴皇后娘娘。”
我氣憤!蘇喬斯則是龍顏大悅。
上官博亦告訴我第二天就要回去了,所以我和徐憶相秉燭夜談,到了後半夜,我們還是興致頗濃。
我向徐憶相:“我真不放心你,你文文弱弱的,只有被人欺負的份,我不在你身邊,都沒人幫你出頭。”
她笑:“你哪裡是幫我出頭哦?你不給我惹禍我就燒高香了!你啊,就是一銀樣蠟槍頭,只有嘴巴狠一點,真遇到什麼事你還不如我。”
這是真話,我一遇到麻煩腦子就自動當機。
我嘿嘿表示她所說都是正確的。
她揶揄我:“我覺得很遺憾。”
我不解:“什麼啊?”
她笑:“我不能參加你和二殿下的婚禮了,我肯定趕不上了。”
我啐她:“你怎麼也這麼老不正經的?誰要嫁給他啦?”
徐美人嬌笑:“你等得,二殿下可等不得!我看他啊,都急得心急火燎的。”
我怒她:“誰要嫁給他啦?真是的,我跟他關係很清白的,就是普通朋友!”
徐美人一點也不急,繼續淡然嬌笑:“哦?普通朋友你喊了三天人家的名諱?”
我狂怒:“你能不總提那三天麼?”
她得意:“我要提!我還要提一輩子呢,這是你落給我的把柄,誰叫你平日裡沒事總該調侃我,這叫一報還一報!”說完還咯咯笑。
我牙根都氣得發癢!撲過去準備哈她癢。
突然外面的院門被捶得震天響。
我和徐憶相都停下來傾聽,十分詫異,出了什麼事,這深更半夜的!
睡在外間的小宮女起來開門,我和徐憶相從**下來。上官博亦衝了進來,看到我和徐憶相都是釵鬢凌亂,愣了一下,隨即又顧不得那麼多了,走到我跟前:“嫣兒,父皇急召,我得快馬加鞭部不分日夜趕回去,這次不方便帶你了。”
我驚:“出了什麼事啊?很嚴重麼?”
他焦急:“暫時還不知道。但是我不能讓父皇知道我私自來了吳國,免得他產生不必要的疑慮。我的副將說我去了梨碭山上游玩,父皇有些不悅,命我立刻趕回去。從梨碭山回京只有五天的路程,而從中吳最快也得十天,所以嫣兒我這次真的不能帶你了。”
我安慰他:“沒事的,你先回去吧,等回去忙好了在派人來接我也是一樣的。”
“等我回去後,我就即刻命我最得力的副將來接你,所以你不用擔心,等我幾天。”
我點頭:“我知道,我等你!你什麼時候走啊,我送送你?”
他搖頭:“不用了,我馬上就走,馬都備在宮門外了,我就是近來親口跟你說一下,我怕別人轉述不清楚回頭你又該誤會了。”
我笑,他真的很瞭解我。
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你自己多保重,等我來接你!”說完變快步離開。
我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裡,心裡一片悵然,不禁輕喃:“這就走了啊......”
徐憶相特不厚道湊過來:“咦?這是捨不得?”
我打她:“你什麼時候學得這麼牙尖嘴利落井下石?”
她躲開,笑:“跟你待久了以後!”
上官博亦走了好幾天了,我總是覺得生命裡好像缺了些什麼似的,心懸了起來,找不到落腳點,空蕩蕩的,很奇怪的感覺。覺得人很沒勁,幹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連吃飯都沒有以前香了。
徐憶相照例笑我:“這就是所謂的相思成疾?”
我白她一眼:“是啊,你羨慕不?”
她笑:“又不是什麼好事,我幹嘛要羨慕啊?”
我不懷好意:“不相思不知相思味啊,這相思裡的味道,可不止一樣啊,酸甜苦辣樣樣具備,且成分各不相同。要不我哪天叫吳王出去逛逛,你也體會體會?”
她氣得很無奈:“我說你一句,你就開始編排我一大堆!”說著臉還紅了。
我見她臉紅,來勁了,樂的更歡:“有故事!有隱情!平白無故的你臉紅什麼呀?快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遲一步就有你受的!”
她氣笑:“你還是大家小姐呢,我認識你到現在,覺得你跟市井無賴一點區別都沒有,還三分理十分橫呢!我跟人家吳王能有什麼?我又沒有連著三天喊人家的名諱!”
我氣死!她又提這事,我只得敗陣閉上嘴巴。
她彷彿很滿意自己使的這招殺手鐗,也沒有再說什麼。
日子就是這樣慢慢流過。
上官博亦已經走了快一個月了,我始終沒有見到來接我的人,終於明白“寧願相信這個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這句話的正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