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痛,火辣辣的痛,直鑽我的所有神經,我大叫,回過神,只見那宮女舉起鞭子準備下第二鞭。
徐憶相痛苦大叫:“子嫣!”
我不平,為什麼被懷疑下毒的是徐憶相,而挨鞭子的卻是我!
那沾著鹽水的鞭子打過,先是一陣火辣鑽心,然後又是一陣寒冷刺心,我也不知道捱了幾鞭子,我只知道我的意識漸漸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今天總算是第一次體會到生不如死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徐憶相哭喊:“停下來,你們停下來!我說,我都說!”
不知道是因為徐憶相那聲“我說”,還是因為鞭子停了下來,我的意識有了一絲迴光返照。
徐憶相哭著向我:“子嫣,連累你受苦了!”
我想告訴她這個時候你還客氣什麼,要內疚也得等我們無罪釋放再說啊!可是我開不了口,我沒有一絲力氣!我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
徐憶相還在哭:“子嫣,你怎樣了?還能堅持住麼?”
我努力屏住一口氣,回答她:“沒事,死不了.....”
她卻哭得更狠了。
柳妃陰笑:“徐姑娘快說吧,本宮可沒有時間陪你磨蹭,再不說本宮可要行刑了。”
我咬牙切齒,這毒婦,最好下次別落姑娘手裡!否則姑娘要你也嚐嚐這鹽水鞭子抽得生不如死的滋味,以其之道還施其身!
徐憶相咽噎:“我說....”
她剛剛說出“我說”這兩個字時,門嘩啦一聲被推開,我看到蘇喬斯帶著一大群人衝了進來,我努力定睛看了看,的確是蘇喬斯,還有喬伊公主。
我知道沒事了,得救了,心裡鬆了一口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只是在意識徹底沉淪之前,我怎麼好像看到上官博亦憤怒地衝了過來?
我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昏暗的世界,天地間是一片片陰沉沉的灰濛濛,沒有聲音,沒有風,也沒有人!空氣裡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怪味,跟那個地牢裡的味道很像。我努力地跑,我想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寸步難行,腳好像被什麼綁住了,移動不了,怎麼都移動不了。身後響起很多“沙沙沙”的聲音,我回頭,又是那些毒物,蛇蠍蜈蚣之類又是一滿地,我的胃裡翻滾得更厲害。我大叫求救,第一個想到是上官博亦,希望他可以現在出現,救我逃離這個生不如死的恐怖地帶,可是天地間除了那些毒物就只有我蒼白的聲音。我一邊努力去移動雙腳,一邊大叫“博亦救我!”
不知是什麼東西絆了我一跤,我重重摔在地上,地上的東西隔得我遍身都痛,很鮮明的痛,火辣辣的痛,跟鞭子打在身上一樣,我呻吟好痛。
地面很滑,在微弱的光亮只見,我聞到腥腥的味道,像血的氣味。低頭一看,地上全是鮮紅鮮紅的血。我才注意到地上有很多碎骨和骷髏。我怕到極致,一個勁喊博亦救我,一個勁掙扎著往前爬,後面的蛇蠍快爬到我腳邊了。地上的骨頭在我往前爬時劃過我的身體,我每爬一步就像被凌遲了一遍。我多麼希望上官博亦可以出現,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暈過去,為什麼我的意識這個時候這麼清晰明瞭!
我呻吟著好痛,還是努力在爬!我一直掙扎,一直掙扎,像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有一絲陽光透過雲層射過來。我緩緩向那縷陽光挪去,那光越來越亮。
我緩緩睜開眼,那光變得清晰了。我看到徐憶相坐在我的床邊,雙眼紅腫可還是淚水漣漣,小聲啜泣,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是不是在為我祈禱。房子裡除了她,竟然沒有別人了。
我心裡有一點失落,我在暈過去之前看到上官博亦真是隻是我的幻覺而已。我自嘲地笑笑,他怎麼可能趕來呢。
只是這個蘇喬斯也太不夠意思了吧?我一個友邦人士在你家後院差點被人活生生打死,你自己不守著至少該派過太醫守著吧,要是我醒來突然有了什麼併發症呢?
徐憶相在淚光中看到我醒來,喜極而泣,一下子撲在我身上,撞得我傷口生生地疼,我倒吸一口涼氣。
她哭:“子嫣,你醒了,太好了!我以為你醒不來了。”
我好笑,我才醒你就咒我!
她還是扒在我身上哭:“子嫣,我擔心死了,你已經昏睡三天了,在不醒來,我就準備子戳去陪你了。”
我有氣無力安慰她:“傻子,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如果你現在不壓著我的傷口我會覺得更好!
她放聲大哭,似乎永無止境,我的傷口也跟著她的抽噎痛得永無止境。
我也顧不得她的面子了,小聲提醒她:“你壓得我的傷口好痛!”
她大叫一聲,彈跳而起,後悔不跌。
與此同時。門被推開,光和影的摺疊間,我看到上官博亦的臉,是錯覺麼?我最近是怎麼啦?為什麼遇到什麼事第一個想到的人總是他?
我搖搖頭,自嘲地笑笑,閉上眼睛,想讓眼睛恢復正常。
“你見到本王搖頭幹什麼?閉眼乾什麼?你就這麼不想見到本王?”一個冰冷的聲音。
我迅速睜開眼睛,可不是上官博亦那張帶著寒霜的臉?他端著藥碗,臉上的線條很僵硬,聲音一如既往地那麼陰冷,可是我能感覺到壓抑著地驚喜和戰慄。
徐憶相知情識趣:“二殿下坐!”起身讓位,然後緊了緊我的手,“我去廚房讓他們給你準備點吃的,一會就回來。”
我點點頭,她出去了。
徐憶相走後,上官博亦的冰山臉變成了火山臉,且現在火山爆發了!他憤怒:“當初就叫你不要來,你聽過麼?現在弄得不生不死,真是咎由自取!”
我還停在見到他的驚訝中:“你怎麼來了啊?”
他吼:“我再不來就要等著替你收屍了!”
我不樂意:“我都這樣了你還這麼咒我!”
他怒:“你該!”
我衝他虛弱笑:“博亦,能見到你真好!”
他氣焰下去,俯身輕輕吻我的眉心,眼眶都微紅了:“你受苦了!我算什麼男人,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我現在根本沒有力氣,但還是強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安慰他:“你沒有做錯什麼啊。我在中吳,你遠在東盛,想保護也保護不了啊!你回頭替我收拾蘇喬斯那廝一頓就成了。”
他咬牙切齒:“我一定會叫他們中吳血債血償的!”
我急:“別別,這可跟他們中吳的百姓無關。不能因為我一頓鞭子就毀了兩國的交情,陷兩國百姓與水火,我成什麼人啦!你讓那個柳貴妃血債血償就行了。”
他冷哼:“你放心,我是不會便宜那個賤人的!”
我好笑:“你怎麼說髒話,怎麼罵人呢?”
他憤怒:“我還想打人呢!”
我趕緊閉嘴,不敢在調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