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還是要罵?統統無視之。
想要殺我?有那個本事嗎?
鳩佔鵲巢的某人,睡得極其舒服愉悅。雖然深知這樣的行為不妥,但那又怎麼樣,她是他的娘子,遲早的事。
但問題就在於,她向來死鴨子嘴硬,就算心有所動,也一個字都不會說。
女孩子嘛,嘴甜才可愛。
軒轅夜心道,只要你承認了喜歡我,做牛還是做馬、為奴還是為婢,我都可以考慮的嘛。
段清黎冷冷看著他,認真地想著怎麼出這口惡氣。
雖然他從來都是止步於抱她,並無更多企圖;但兩人睡一張**,讓她極度不舒服,渾身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囂著:打死他!
段清黎假裝安穩地睡著,實則一直注意著他。就這樣看了大半個時辰,他除了隨著呼吸而胸膛起伏,別的一絲動靜沒有。
段清黎心道,做戲功力見長嘛,來讓我試探一下如何?
下一刻,她抱著頭,被窩裡的身子縮了縮,驚惶地尖叫起來:“啊,有蠍子,好大一隻……”
軒轅夜立刻睜眼坐起,急急問道:“在哪裡?你沒事吧?”
然而,看到她脣畔的清冷笑意,軒轅夜幾乎是起身的同時,便覺察到自己被她擺了一道,但還是慣性地關切詢問出聲。
段清黎同樣懶懶起身,冷笑道:“你繼續裝。”
明白自己被騙的時候,軒轅夜心裡是有一絲悵恨的,但即刻消散,只神色認真,自言自語一般:“天氣漸暖,小築多水本就潮溼,這郊區草木又是繁盛,確實需要仔細防著毒蟲之類……”
段清黎微微眯眼,只問:“說,你為什麼又爬我**來?”
軒轅夜揉了揉眼,睏意又顯露出來,他懶懶躺下,回道:“想你了,就來看看。”
段清黎一絲睡意也無,語氣憤憤:“一天見好幾次面!”
軒轅夜眼都不抬:“那又不能妨礙我想你……”
跟臉皮這麼厚的人沒法說下去,段清黎語氣冷硬:“趕快走,你在這我不舒服,怕你會做什麼壞事。”
軒轅夜終於抬眼,一臉不可思議的神色,輕嘆:“你想什
麼呢?”
他又皺眉徐徐說來:“小姑娘家,天天想著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要是想碰你,何須等到現在?”
段清黎看他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彷彿她有所防備反而不對一樣,頓時怒氣上湧,然而他氣死人的話還沒完。
軒轅夜微微偏了頭,神色認真,輕輕對她說:“放心好了,我是不會碰你的,我等著你自己來求我。等你足夠愛我,就會……”
段清黎瞪大眼睛,很有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可她剛剛起身,軒轅夜已略略瞥了她一眼道:“現在?就你這小樣?想太多了吧。”
段清黎只覺忍無可忍,他口氣狂傲說等她求寵幸姑且不提,最後充滿藐視的一句“你這小樣”也不可忍!
軒轅夜只覺眼前一花,段清黎已動作迅捷地拿了枕頭,一把捂到他臉上狠狠按住,嘴裡說著:“別動,我要殺了你!”
“臉皮這麼厚,口氣這麼大,還敢藐視我!氣死我了!”
段清黎死不鬆手捂著他的口鼻,軒轅夜也毫不反抗任她發洩,既沒動作,也沒聲音。
足足過了半炷香時間,段清黎終於覺得心裡好受些了,然而軒轅夜靜悄悄的,讓她略略有幾分惶惑。
她扔開枕頭,看他神色平靜地閉著眼,小心地伸手去試他的鼻息,一邊說:“死了是你活該,誰叫你闖人家閨房……”
然而他一絲反應都沒有,連呼吸都沒有。
房裡靜了片刻,段清黎皺起眉來,用力搖著他的肩:“喂,睜眼,我知道你沒這麼容易死!”
被她搖了半天,軒轅夜終於泛起一絲淺笑,拂開她的手:“別鬧了,我好睏。”
段清黎眯眼,天天裝死,還想繼續賴這裡!
她一怒之下,一腳踩在了他的小腹上,軒轅夜頓時慘叫一聲,微蜷起身子。段清黎又無比迅捷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腳,這次輕鬆無比地把他踹下了床。
軒轅夜在地上躺著,一手捂著小腹,哀怨地開口:“地上好涼……”
話音剛落,他的被子落了下來,把他整個人矇住了。
段清黎本來是想直接讓他斷子
絕孫,但是,這樣對其他男人還可以,面對他的時候,怎麼都不好意思下腳,總覺得羞憤欲死……
再無人說話,房裡又岑寂下來。過了好久,段清黎悄悄伸頭看了一下,只見軒轅夜裹在被子裡,睡容安詳,眉目寧靜。
他現在一天到晚披著百里緋衣的麵皮,此時雖躺在地上,但神情恬淡,顯得格外溫文高雅,如山巔冰雪般不可攀附。
看得段清黎火氣漸漸消了,又想起他方才說不會碰她,便懷著最後一絲憤恨睡下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軒轅夜睜眼,輕緩地起身,臉上一直帶著淺淡的笑意。他朝段清黎輕輕走去,手裡握著一個玉佩一樣的物件,已經焐熱了。
他輕手輕腳地將紅繩戴在她脖子上,又靜靜看了她的睡顏片刻,舒然一笑,就此離去。
第二日,段清黎氣憤不已地拿著一個精緻的玉製配飾,問軒轅夜:“這是什麼?”
軒轅夜一臉奇怪地回答:“烏龜啊,這都不認識?”
段清黎深感氣悶,她還真從來沒見過,有人送龜形玉佩!
她瞧著那通體瑩綠的小龜,雖然精巧可愛,但還是冷冷問:“為什麼要送我烏龜!”
軒轅夜眨眨眼,歪了腦袋回答:“它可愛啊。”
“能佑人長命百歲……”
她依舊瞪著自己,他只好認真道:“可以招財。”
段清黎發覺,她根本不能理解他的腦袋是怎麼長的,眉間糾結恨恨道:“那它的頭呢?”
難道他在罵自己是縮頭烏龜?
軒轅夜理直氣壯回道:“不是露出了一點麼?你想想,伸著長脖子的烏龜,多難看啊。”
他微不可察地眯眼,心裡想著,你就和縮頭烏龜差不多,一有風吹草動,心思就縮回去了。不就一句話麼,有什麼說不出口的呢?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遲早要承認的,爽快點成不?
其實他想送只活龜,但怕被她弄死,只好找人定做了一個龜形玉佩……
軒轅夜看她的神色和舉動,連忙阻止道:“別摔!這是和田玉,你不想要可以拿去賣了,多少人搶著要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