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詠潔坐在豪華別墅的客廳沙發上,耐心的等待了大概十分鐘的樣子,一個神情憂傷滿臉愁容的青年男子,從樓上緩步走了下來,他的母親,那個胖胖的李夫人卻是仍舊一臉傲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你好,李萬仁先生,非常抱歉在這個時候再來打攪你。”嚴詠潔倒也不是什麼時候都顯得強橫,女人特有的敏銳讓她感覺到這位李萬仁先生確實深愛著他的未婚妻胡芳麗。
“你們還想問些什麼……芳麗是不會自殺的,你相信我,她不會自殺的!”本來顯得沒有絲毫生氣的李萬仁突然激動起來,雙手抓住嚴詠潔肩膀激動的喊道。
“李先生,請冷靜一點!”嚴詠潔的肩膀輕輕一滑就掙開了李萬仁的雙手,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手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李萬仁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壓住了自己整個人,一點動彈不得。
“我們也和你一樣,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嚴詠潔認真的看著李萬仁,然後繼續說道:“從目前我們所掌握的情況,在胡芳麗死亡的現場沒有任何其他人出現的證據,鐵釘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紋,但她的死確實有點不同尋常,為了查清楚,我才來詢問你,你必須冷靜的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這樣才能真正的幫到胡芳麗,你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李萬仁順從的點了點頭,顫抖的身體也隨之平靜了下來。
“我看不用問了,明顯是她自己找死,你這個傻兒子,何必再為這樣一個不知好歹女人傷心!”李夫人終於在一旁按捺不住,插嘴說道。
“媽!你不要再說了……”李萬仁又顯得激動起來。
“夫人,對不起,請你暫時迴避一下。”嚴詠潔對她依舊是一種冷冷的語調。
這位李夫人生氣的跺了跺腳,她身上的肉彷彿要塌下來一樣誇張的抖動著,不過她最後還是癟了癟嘴,無可奈何的上了樓。
嚴詠潔直到李夫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坐下來,看著低垂著頭的李萬仁說:“你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什麼時候?”。
“是在前天,那天早上我陪她去試了婚紗……”李萬仁說到這裡抬起頭來,似乎再也說不下去,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試完婚紗後呢?”嚴詠潔繼續追問道。
李萬仁慢慢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身體稍稍向後仰了些許,才回答道:“因為下午公司還有個會議,所以試完婚紗後我和她簡單的吃了頓午飯,就送她回家了。”。
“你們在這之後都沒有聯絡了嗎?”
“有,那天晚上我還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說了些什麼?”
“沒說什麼,當時她在一家酒吧和一群朋友玩,我只是叮囑她早點回家。”
“當晚你為什麼沒有陪她一起去酒吧玩?”
“我是想陪她一起去的,可是她說那是她以單身的名義和朋友們最後一次狂歡,所以我……”李萬仁說到這裡,眼睛透出後悔的神情。
“那天晚上,她去的是哪家酒吧?”
“粉紅戀人。”
“你沒給她再打電話嗎?”
“昨天晚上我做完婚禮前最後的準備,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可是她的電話關機了,我以為她睡覺了……直到今天,你的同事來通知我……”李萬仁眼睛裡的淚水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那麼你在最近一段時間裡有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轉變?”
李萬仁費力的搖了搖頭。
“那麼不好意思,打攪了,如果你還能想起什麼再聯絡我,告辭!”嚴詠潔看到李萬仁的樣子,知道再問下去也無多大用處。
“相信我,她是不會自殺的!”李萬仁悲傷的眼神裡忽然射出堅定的目光。
嚴詠潔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好微微點了點頭。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說完,嚴詠潔轉身走出了這幢令她感覺壓抑的房子。
嚴詠潔走出別墅時,不自覺的回過頭看了一眼,卻發現有人在二樓以一種怪異的目光注視著自己。可當她想看清楚二樓的人究竟是誰的時候,那人卻放下了窗簾。
“多半是那個毫無人情味的李夫人吧?”嚴詠潔這樣自言自語的猜測道。不過她現在想得更多的是胡芳麗曾在出事的前一天去過那個酒吧——粉紅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