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整個齊凌峰震顫了,那後山的石壁上猛然爆發出一聲炸響,碎石激飛。
“何人擾我清修?”
一個憤怒的聲音從山洞之中傳了出來,緊跟著,鳳凰遠祖那閃爍著五彩的身影,奪洞而出,迅速升到了天空之中。
“是你小子!”
鳳凰遠祖發現來者竟然是血人與火靈石母體,倒並不怎麼吃驚,因為火靈石母體當日離開時就曾經放言要回來收拾它。
視線在血人的身上掃視了一陣後,鳳凰遠祖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下,道:“你小子果然有些本事,竟然步入天字輩強者行列,難怪敢來尋我。”
血人面無表情,緩緩抽出天武級神兵‘奪目’,刀鋒凜然指著鳳凰遠祖道:“快將朱雀交出來,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哈哈哈,我曾經的諾言依舊算數,若你能打敗我,朱雀隨你而去!”鳳凰遠祖傲慢說道。
“那就得罪了!”
血人也懶得與它廢話,低喝一聲:“青毛出來吧,人龍合一!”
“哇咔咔,終於遇到了一個老朋友,不容易啊!喂,老鳳凰,雖然你我同級,但規矩不能壞,本殿下要收你做門童,你可願意?”
青龍巨大的魂影投放在血人的背後,張牙舞爪的對鳳凰遠祖道。
“放肆!”鳳凰遠祖大怒道:“青龍,你竟然也屈服於人類,真讓我瞧不起!”
“好吧,當本殿下在放屁,小子,開戰吧!”青龍撇撇嘴道。
血人冷冷的注視著鳳凰遠祖,這位曾經逼得他與小朱雀分別的罪魁禍首。他心中殺意漸起,低喝一聲,手中的長刀爆發出近百丈長的刀芒凌空朝鳳凰遠祖砍了過去。
鳳凰遠祖雙翅一拍,龐大的身軀瞬間扭轉,那絢麗的尾巴便化為了一道烈焰狠狠朝血人砸了過來。
血人眼疾手快,刀勢一轉,朝呼嘯而來的烈焰巨尾斬去。
他的武器與鳳凰遠祖的尾巴相撞在一起,發出金屬交擊的聲音。
“哈哈哈,老祖我已經修煉出了真身,鳳凰之體的強大之處,絕對不是這些凡兵可以抗衡!”鳳凰遠祖得意的大笑道。
巔峰期的鳳凰乃是僅次於武魂王的存在,幾乎堪稱無敵,雖然鳳凰老祖現在遠遠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它已經修煉出了肉身,在防禦力方面,絕對讓所有的天字輩強者都頭痛不已。
血人那天武級的神兵都不能破開,其堅韌程度可想而知。
“哼,很了不起嗎!”血人輕哼一聲,長刀脫手,雙手在胸前急速揮舞,一絲絲精神力侵入鳳凰遠祖體表的火焰中。
魂控訣已經修煉到第五層的血人,連暴躁的天火都能隨心所欲的控制,更何況是鳳凰遠祖的火焰呢。
他嘴角勾畫出一絲弧線,輕喝一聲,便輕而易舉的破碎了鳳凰遠祖的體表的那一層禁制,將其體表的火焰全部控制了過來。
“今日,我便讓你變成脫毛鳳凰不如雞!”
血人站在空中,氣意風發的大喝道。他雙手猛然上抬,只見得鳳凰遠祖體表的火焰便都脫離了它的身體,朝血人靠攏了過來!
“這,這不可能!”
鳳凰遠祖大叫一聲,聲音裡充滿了驚駭。火焰等於它的法器,也是它最好的防禦手段,當武器與防禦力都消失了,它就失去了仗依。
“烈焰長槍!”
血人低喝一聲,雙手極快的結印,那一片片火焰便在空中匯聚成七柄數十丈長,通體火紅色的長槍,並隨著他的手勢,排成了一排,極為凶猛的朝鳳凰遠祖殺了過去。
“你怎麼做到的?”鳳凰遠祖連忙躲避,邊問道。
“轟~”
一柄烈焰長槍氣勢滔滔的撞進了後山的石壁之中,引得一陣巨鳴聲。
“我再說最後一遍,將小朱雀交出來!”血人控制著剩餘的六柄長槍,冷冷的注視著鳳凰遠祖。
“不!”鳳凰遠祖咆哮道:“沒有人類可以奴役我鳳凰一族!”
“那你就去死吧!”血人冷喝一聲,六柄長槍在他的控制下化為一抹流光狠狠的刺在鳳凰遠祖龐大的身體上,強大的力量直接將鳳凰遠祖從天空之中搗了下去,狠狠砸在了大地之中,揚起漫天的塵埃。
血人毫不留情,一個瞬移來到鳳凰遠祖的背上,腳下發力將鳳凰遠祖龐大的身體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之上,冷笑道:“來日我又多了一個奢鳳稱號呢!”
“你儘管動手吧,我鳳凰一族乃是不死之軀,總有一日我會重歸這片天地,到時候你就死定了!”鳳凰遠祖邊奮力掙扎,邊厲聲吼道。
“我會給你機會嗎?我要滅殺你的靈魂!”血人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大手按在鳳凰的額頭上。
“小子!”青龍忽然間開口道:“別!別殺它!”
“為什麼?”血人微微一頓。
“四大神獸消聲隱跡數千年,重歸來之不易,你又何必為了一時之氣而怒斬了它呢?”青龍收起了往日的嬉笑,正色道:“將它交給本殿下吧,若本殿下無法說服它,你再動手也不遲。”
血人昂頭望著背後的青龍魂影,並沒有說話。
“就交給青龍吧!”火靈石母體也道。
“你也這樣認為?”血人感到詫異。
“強者,應該給予尊重,更何況它是四大神獸呢。”火靈石母體面無表情的望著狼狽不堪的鳳凰遠祖,輕聲道:“雖然我痛恨它們鳳凰一族,但萬年的時光中,我曾經親眼看到它的族人為大陸浴血奮戰,拯救黎民百姓,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正因此,鳳凰一族才會凋零至此。”
青龍與火靈石母體同時替鳳凰遠祖求情,血人也必須慎重選擇。他沉思了一下,對青龍道:“那好吧,我將它交給你,但是你記住了,我不會留敵人在世上存活!”
“放心吧!”青龍大喜。
血人不再說話,身影一閃離開了山谷。
他瞬移到了齊凌峰上,來到昔日的廚房部,此時弟子們都在後山懸崖邊觀看他與鳳凰遠祖的大戰,還未歸來,因此廚房部裡略顯安靜。
他走進去,忽然間心頭一動,來到一口大鍋前,用魂力凝聚一柄鏟子,然後開始炒菜。
他曾經的記憶已經完全甦醒,前世一個人生活了三十年,一些家常小炒也是會的,只是多年不做了,有些手生,練習了很久才找回昔日的感覺。
也不知過了多久,反正廚房部已經被弟子們包圍了,寒武與萬長老為首,一群熟悉的面孔都在望著他,但卻沒有人開口說話。血人將最後一道菜做好,然後將香氣騰騰的熱菜都端上了一張長桌上。轉過身,笑道:“大家都看了那麼久,坐下吃點東西吧!”
寒武等人都笑了笑,也沒有推辭,便依著長桌坐了下來,其他人見峰主就坐,便都一一就坐。血人雖沒有點名,但那些與血人並不相熟的弟子們也都自知之明,沒有過來湊熱鬧。
一大桌子人開始吃起了這頓莫名其妙的飯,不過他們都是非常樂意的,這不僅僅因為血人的身份,他的手藝也的確不錯。
雖然飯桌子上有說有笑,但大家都有一種最後的晚餐的感覺。
飯後,大傢伙漸漸散去,只有靈兒依舊呆在血人的身邊,像個花蝴蝶般蹦蹦跳跳,一會兒問她的舞蹈好不好看,一會兒問靈兒漂亮嗎,那天真無邪的笑臉,讓血人的內心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安詳。
和靈兒嬉鬧了一會兒,門外傳來青龍猥瑣的笑聲:“咦,這是誰家的小美眉,長的如此可愛,直讓本殿下生出了收做門童的念頭啊!”
一道青色的流光從屋外飛了進來,它雖然說得俏皮,但知道這小姑娘與血人關係不一般,倒也不敢真的動什麼歪念頭。
但靈兒卻是被它嚇了一跳,急忙躲進了血人的懷中,眨著大眼睛道:“哥哥,有妖怪!”
“小美眉,你什麼眼神啊,本殿下這麼英俊的帥龍,怎麼能是妖怪呢!”青龍憤憤不平的說道。
血人站起身來,拉著靈兒的手,對青龍道:“處理的怎麼樣了?”
“哇咔咔,你小子不相信本殿下是不是?看看門外那水嫩的美眉是誰去!”青龍張牙舞爪的叫囂著。
“老爸!”門外,一個少女的呼喚傳進了血人的耳中,讓他不由得渾身一震。
緊跟著,一個模樣秀美的二八少女如一陣風般的飄進了房間裡,一下子撲到了血人的懷中。
血人下意識的緊摟住少女那火熱的嬌軀,粗重的呼吸代表著他的思念。
“老爸,英兒好想你啊。”懷中的少女,貪婪的吸著他的體味兒,輕聲呢喃道。
“老爸也很想你啊。”血人輕聲一嘆,聲音略有些沙啞。往事歷歷在目,他終於用自己的實力將小朱雀回來。
父女倆沉澱在重逢的喜悅當中,卻忘記了旁邊還站著位小姑娘呢。
“你是誰呀?”靈兒鼓著腮幫子,滿臉醋意的望著這個年齡比她大,還不知羞的搶她哥哥的少女。
“小靈兒,你好啊!”朱雀少女從血人的懷抱中離開,對著靈兒笑道。
“你認識我?”靈兒小小的吃驚一下。
“當然了,我們最最漂亮的靈兒小姐,天下誰人不識啊?”小朱雀眨眨眼睛道。
“沒有啦,靈兒沒有姐姐你說的那麼好看……”靈兒小臉微微一紅,小手不知所措的捏著衣角,似乎有些害羞了呢,這小妮子!
血人陪著一大一小兩個美女聊了一會兒,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安娜火辣的嬌軀出現在血人的視線裡,她的臉色有些難看。
“安娜,怎麼了?”血人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
飛艇上安裝了一個接受訊號的裝置,就如同那個世界裡的無線電話一樣,血人的飛艇上安裝的這個訊號器,是專門連線聖域之城的。
“主人,大事不好了,天鼎讓您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安娜沉聲說道。
“太尊一向穩重,莫非大事不會以這種態度,難道是焚天提前來襲?”血人皺眉。
“哥哥,你又要走了嗎?”靈兒拉著血人的手指,來回的搖晃著,眸子閃爍著不捨的光芒。
“是的。”血人點點頭,道:“哥哥要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事成之後哥哥就來看你。”
“哥哥,你要小心啊。”靈兒抿著嘴,滿臉的擔憂。
血人心頭微微一動,急忙道:“靈兒,為什麼要這樣說?”
以往他要離開時,靈兒都是笑臉相送,因為靈兒能夠看到他的未來,知道他還會再回來,但此刻靈兒的表現卻很怪異。
“靈兒看不到哥哥的未來了,以前都可以的,唯獨這一次看不到了。”靈兒擔憂的望著血人道。
“沒事的,別多想,哥哥會平安回來的!”血人朝她露出了一個笑容。
血人將靈兒送回了寒武家中,然後朝大殿之前的飛艇走去,在他上飛艇的那一刻,他發現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轉過身來,望著黑暗中的人兒,心中不覺有些歉意,朝她傳音道:“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我會來找你的!”
那黑暗之中的人兒,嬌軀一震,她愣愣的望著血人乘坐飛艇遠去,用一種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我等你,永遠!”
……
飛艇停在了鬼瞳宗停泊臺,血人飛快的朝蔓多蘭家族飛去。
“哐!”
血人踢開了房門,衝了進去,目光一掃發現戰天與煉天都臉色陰沉的坐在椅子上,天鼎在空中懸浮著。
“師孃呢?”血人問道。
戰天抬頭望了望他,指著桌子上的一封通道:“看看吧。”
血人快步走去,將那封信展開,上面師孃的筆跡,他認得。
“如果犧牲我可以換來你成長的時間,那麼我認命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讓血人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悲涼與無奈。
“到底怎麼回事?”血人扭頭質問天鼎。
“先容太尊說一個故事吧,關於小焚和趙欣之間的故事,戰天、煉天,你們倆不也是很疑惑嗎?”天鼎嘆息著。
“是。”戰天與煉天都望著天鼎,“趙欣為何要這麼做,難道她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可以阻止焚天搶奪晉王丹?”
天鼎輕聲一嘆,將焚天與趙欣之間那段不為人知的往事說了出來。
“什麼?”戰天雙眉一扭,面色陰鬱道:“這個畜生!他竟然敢打自己的師孃的主意!”
“想不到啊,原來背後還有這種事情!”煉天也詫異失神。
血人更別提了,愣了足足有一分鐘,才回過神來,傻傻的問天鼎:“你說焚天愛上了師孃?”
“不錯。”天鼎緩緩道:“趙欣不相信我們能勝過焚天,所以決定犧牲美色來澆滅焚天的慾望,給你留下寶貴的時間。”
“混賬!什麼狗屁邏輯?焚天最在乎的絕對不是女人,而是晉王丹!”血人大怒,一掌將桌子擊碎了。
“不管如何,你師孃是好意,但身為女人,她考慮問題的方式與你們男人不一樣。”天鼎為趙欣解圍。
“師孃什麼時候去的?”血人問道。
“昨日早間時下人送來了這封信。”天鼎說道。
血人忽然間想起那夜師孃一個人在花園中哭泣,他當時想問,當時沒有開口。這時想起來,或許當時問一問,師孃就不會這麼選擇了。
“戰天前輩、煉天前輩,你們二位有什麼想法?”血人問道。
戰天望了望煉天,肅然道:“我在等你回來,如果你沒有意見,我們便將三日之後的那一戰提前吧!”
“煉天前輩呢?”血人轉問道。
“哎,陪你們玩了這麼久,半途退出豈不是讓人覺得很無趣?”煉天反問道。
“多謝兩位前輩了,此戰若能功成,來日必有重謝!”血人朝兩人鞠了一躬。
“什麼謝不謝的。”戰天揮了揮手,道:“我們說正事吧。焚天在極地以北建造了一座城堡,他常年在那裡居住,若你師孃前去找他,應該會去那裡。不過焚天有可能已經去了悔過崖,這一點你師孃也想得到,所以我們還是先去悔過崖看看吧!”
“我已經問過下人,你師孃的那艘蔓多蘭飛艇也消失了,恐怕她是乘坐蔓多蘭飛艇去的。”煉天介面道。
“事不宜遲,那我們也啟程吧!”血人點點頭,他看得出來,戰天與煉天都已經商量好了該如何如何,心中倍感欣慰,對兩人的態度也愈加恭敬。
“好!”戰天與煉天同時起身。
戰天道:“我的座駕是高等蔓多蘭飛艇,速度快,而且已經整裝待發了,都乘坐我的飛艇吧。”
血人表示沒有意義。他望著兩位前輩行出房間,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天鼎,我們也走吧。”
就在這時,火靈石母體門外飛了進來,望著血人道:“要去決戰了嗎?”
“是的。”血人點點頭,他見火靈石母體神色有異,心頭一動,道:“你去將小朱雀叫來吧,我有話說。”
火靈石母體前去將小朱雀找來,血人也讓青龍武魂從身體裡出來了,然後讓他們站成一排,鄭重道:“接下來的旅途,可能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一次,焚天實力強大到讓人難以想象。我承認我很自私,但我不會那麼不講道理。”
火靈石母體微微蹙眉,似乎在思考他這時候說這種話做什麼。小朱雀倒是無所謂的態度,嚼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糖果,還不時的用丁香小舌舔著脣瓣。青龍這個老痞子可謂活成了精,眼睛一亮。
血人抬起手,伸出雙手的食指,在他的催發作用下,食指尖上出現了兩團紅色的血珠,左手上的呈淡紅色,右手上的則是深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