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各方勢力靜靜等待著。
“少爺,老爺叫你。”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說道。
在小廝的身前,是一位身穿黑色長袍,面帶微笑,宛如傳教士般的青年。他那滿臉的笑容,在聽到小廝的話後,立刻變成了哭喪臉。
“怎麼走到哪他都跟著!”霍白不滿的朝前方座位上的老者望去。
“少爺,老爺讓你坐到那邊去。”小廝指了指那老者身邊的空位子。
霍白瞅了小廝一眼,道:“你聽錯了吧,是叫你坐的!”話雖如此,他也無奈的朝老者走去。
“老爺子最近又想玩什麼花招?”霍白偏著頭問小廝。
小廝一臉尷尬,道:“老爺最近在操勞少爺您的婚事。”
“我操!”霍白爆了一句粗口,道:“婚事?我的婚事他也要插手?這不是逼我離家出走嗎?”
“少爺,您可不能這麼說,老爺為了您的婚事可沒少操勞啊。”小廝猶豫了一下,又道:“再說了少爺,您離家出走也不是第一回了啊。”
“你少說兩句沒人以為你是啞巴!”霍白臉色一紅,對小廝吼道。
兩人來到那老者的身邊,霍白望著老者,臉色掛著一絲很牽強的笑容,道:“爹,我坐那邊就可以了,幹嘛要換來換去的,多麻煩呀。”
老者瞄了他一眼,冷道:“你眼裡還有我這個爹嗎?要不是今日參加那位無極強者的授勳儀式,恐怕我想見你這個逆子都難。”
“爹!”霍白聲音了冷了不少,“這能怪誰?誰叫你天天逼著我成親的?動不動就離家出走,這樣的女人也能要?我霍白還沒有饑荒到飢不擇食的地步吧?你堂堂藥師公會榮譽副會長,難道就喜歡天天離家出走的兒媳婦?”
“混賬!”老者勃然大怒,道:“你這個逆子有什麼資格說人家?你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成天不修煉,穿個黑袍到處去宣傳藥神,藥神給了你什麼好處,你老子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大,也不見你給老子我遞口水喝。”
老者的聲音不小,大廳裡許多人都聞聲看來,霍白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老爺,少爺,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鬧呢?”小廝察言觀色,道:“少爺,老爺也是為了您好,您怎麼就不能聽一回呢?”
“滾!”霍白對著小廝一頓吼。
“你這逆子說什麼?”老者暴跳如雷:“阿福服侍你十多年,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就攆人滾?老子今天不打死你個沒良心的臭小子!”
“老爺您息怒!息怒!都是阿福的錯!”小廝急忙跪倒在老者的身前,道:“老爺,您消消氣,大廳里人多,您這樣說少爺,少爺心裡肯定不舒服的。”
“你看看阿福。”老者將小廝拉起來,瞪著霍白道:“還不快坐下!想丟人現眼到幾時?”
霍白臉色漲紅,幾次想反駁都生生忍住了,最終在老者的身側坐了下來,低著頭,也不說話。
不多時,授勳儀式正式開始,戰天領著血人出現在大廳中。
戰天的出現,無疑是一場颶風,讓在場的武者們陣陣驚呼和讚美。血人雖然沒有戰天那麼強的人氣,但是作為即將授勳的無極強者,他很快便成了武者們討論的焦點。
“果真是大武魂師強者,很好!”蔓多蘭家族的代表,望著血人暗暗點頭。
“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實力,來日必為聖域之城再添一位宗師啊!”鬼瞳宗的一位長老感嘆道。
這位長老感覺有異,轉過頭來望著身邊的青年,奇道:“師弟,你怎麼了?”
他身邊這位,就是不久前晉級宗師的李無極。此時李無極的眸子裡滿是震驚之色,他望著血人連連搖頭道:“這不可能!”
“師弟,你說什麼?”
老者望著血人,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對霍白說道:“你看看人家,同樣的年紀,哎!”話到最後,卻是重重一嘆。
霍白仍舊是低著頭,不言不語。
戰天看了看滿場議論的武者們,微微抬手虛壓,示意大家安靜。隨後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各位來賓,具體訊息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不錯,我武者工會再出一位無極強者,他的名字叫做血人。”
“血人?”李無極皺眉,仔仔細細的打量血人,似乎想從他身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這是我武者工會之幸,也是聖域之城之幸,今日,本尊將為血人頒發無極強者勳章:從今日起,血人步入無極強者行列!”
戰天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後,便將一枚白金勳章遞給了血人。
授勳儀式結束後,戰天離開了,但是他沒有帶走血人,而是將血人留下來,讓其在這裡與各方勢力多接觸一下。
以往的無極強者,戰天都會選取其中有潛力的,收為己用,但是對於血人他沒有那麼做,因為血人是粟天的弟子。
血人被武者工會的長老安排與各大勢力會面、相談。
“小悔,是你嗎?”一道略帶疑惑的聲音傳來。
血人側目望去,發覺一位氣息強大的青年正滿臉期待的望著自己,血人先是有些疑惑,但瞬即他的大腦裡轟的一聲,有關於對方的記憶一下子浮現出來了。
“李無極?!”血人脫口而出。
“真的是你,小悔!”李無極臉色一喜,急忙走過來道:“小悔,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變成了無極強者?”
“這個,說來話長啊。”血人長話短說,將自己的經歷大致的說了一遍,最終以一句話結束:“若不是李導師你,恐怕便無今日之血人了。”
這話使得正要靠近的蔓多蘭家族高層,心中咯噔一聲。
“哈哈,小悔,別這麼說,我只是略微指導你一下罷了,嗯,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宴會結束後你到鬼瞳宗來吧,你當初在懸崖上丟失的那把武器還在我那裡。”李無極笑著說道。他身邊,那位長老臉色極其怪異,怎麼也想不到要拉攏的這位小強者,竟然與自己宗派有淵源。這回,蔓多蘭家族恐怕要失策了!
“好的,我一定親自登門拜會李導師。”如今的血人,顯得更加懂禮貌了。
李無極得了血人的承諾,便放下心來,與長老一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休息。此後,那位老者拉著自己那心不甘情不願的兒子也走了過來。
“血人小友!”老者笑眯眯的喊道。
武者工會的長老急忙給血人介紹道:“這位是藥師公會的榮譽副會長霍延慶,他是一位焚天藥師,譽滿大陸,連煉天前輩都讚口不絕。在他身邊的這位,是他的公子霍白。霍白少爺年輕有為,雖然修煉一途天資不佳,但在煉藥一途上卻堪稱奇才,二十餘年間便成為了一名金剛藥師,被譽為藥神之後的第一潛力藥神。”
提及兒子的成就,縱使對兒子的脾性略有不滿的霍延慶,也不由得露出了驕傲之色,兒子的煉藥天賦,讓他每每在人前都倍感優越。
“小白,還不快與血人小友打個招呼。”霍延慶的聲音都不禁柔和了幾分。
“哦,你好。”霍白無精打采的抬了抬頭,算是與血人打招呼了,但他那敷衍的表情卻是任誰都看得出來的。
霍延慶面色再一次陰沉下來,他正想讓自己的兒子,以同齡人的身份與這位血人好好接觸一下呢,可誰知道兒子這麼不爭氣。
然而就在霍白低下頭,幾人之間氣氛略顯尷尬之時,他再次抬起頭來,滿臉驚疑的望著血人,道:“你,血人朋友,怎麼會是你?”
這話說得,幾人皆是一愣。
霍延慶朝兒子問道:“小白,你認識血人小友?”
血人微微一笑,替他兒子作答:“霍副會長,我與令公子的確相識。”
得到了血人的肯定,霍白一臉的鬱悶和不解之色完全都消失了,滿臉笑容的望著血人道:“血人朋友,你騙得我好慘啊!”
“霍白使者,你不也同樣騙了我嗎!”血人反駁道。
兩人相視大笑起來。
“呵呵,既然你們已經認識了,那你們聊著。”霍延慶朝血人笑道。他從未發現兒子離家出走,竟然還是件好事情!
在他這位副會長的心中,單憑血人那點實力定然不能引起他的重視,他之所以這樣對待血人,是因為他從會長煉天那裡得知了一些東西,因此他決定讓兒子與血人打好關係,這對自己兒子以後的路,非常重要!
“……後來我便來到了聖域之城”血人與霍白坐在一處角落裡。
“哎,血人,你那點遭遇算什麼,跟我一比,你簡直太幸福了。”霍白聽完,嘆氣道:“我雖然是藥師公會榮譽副會長的兒子,可該死的,老爺子對我寄予太大的厚望,壓的我喘不過氣啊,我一直的夢想就是周遊大陸,追蹤藥神當年成長的軌跡,看看各地人土風情,那該有多麼美好啊!可惜老爺子連獵殺巖怪都不允許我去,又怎麼肯讓我周遊大陸呢。他最近還在策劃著讓我娶一個天天離家出走的女子,你說我的命運是不是太悲慘了些?”
“外面的世界很殘忍。”血人搖搖頭道:“不過你爹的確用錯了方法,他將你當成寶貝疙瘩是對的,可是這樣將你圈養,卻是對你的一種傷害,你在這樣條件下,不可能得到最好的成長。”
“我也是這麼想的!”霍白眼睛一亮,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有認真贊同他的話。他略感委屈道:“我跟很多人說過這種話,可是他們卻只知道羨慕我的家庭。血人朋友,你真是我的知己,太對我胃口了!”
“呵呵,你千萬不要跟你爹說我贊同你的觀點。”血人望著他說道。
“我懂,我懂。”霍白點點頭,又道:“那你說,我到底該不該反抗?”
“反抗,自然要的。”血人鄭重道:“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否則那就是行屍走肉。”
“說得好!”
霍白一拍桌子,道:“我現在就去和我爹將道理去,我就不信,這樣還說服不了他!”
“你幹什麼?!”血人被他嚇了一跳。
“我去讓我爹解除婚約!”霍白望著血人道:“血人朋友,你真是一語驚醒我夢中人啊,多謝了,以後你血人就是我霍白的兄弟!”
“呵呵,別那麼激動。”血人讓他坐下來,道:“你爹那麼疼你,不會無緣無故讓你娶一個你毫不相識的女子,他肯定是為你著想,你也不要這麼反激,去試試看與那位姑娘相處,用心去感覺,如果真的沒感覺,那你再和你爹認真談談,對他說出你的感覺,相信那時,他會以你的幸福做重點考慮的。”
“對啊,萬一那女孩正和我意呢……”霍白透過血人的一番話,對血人已經敬若神明,當即開始幻想起來。
血人眼見如此,便笑道:“好吧,我們改天再聊。”
“好,血人兄弟,你要找我,就來我家,最近這段時間我不會再離家出走了。”霍白滿臉感激的望著血人。
血人微笑著,望著他離去,這才站起來,迫不及待的朝戰天的房間走去。
“啪。”推開門。
血人滿臉期待的望著戰天。
“前輩,您說授勳結束後便將紅衣蒙面人的訊息告訴我,現在可以了嗎?”
戰天有些玩味的打量著血人,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可以。”
“這事說起來本尊也覺得很巧合。”戰天徐徐說道:“你所謂的紅衣蒙面人,共有七人組成,用他們自己的稱呼便是‘血修羅’。這血修羅成立於二十年前,乃是幾個後輩一時興起,後來得到長輩認可才逐漸正式的。他們成立的初衷,是為了尋找藥神的下落以及死因,這些年他們走遍大陸,到處尋找,碰巧,最近他們就在聖域之城內。”
“他們在哪?”血人追問道。可以看得出來,他很激動。
戰天指了指身後,道:“在武者工會之後。”
血人凝神細想,道:“武者工會之後乃是一座酒館,難道血修羅屬於那座酒館?”
“不。”戰天笑道:“武者工會之後並不是酒館,而是我建立的領域空間!”
“啊~”
血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你什麼意思?”
“沒錯,他們就是郝氏一族的後輩!”戰天搖著頭,微笑道:“你的小女友,應該就是郝氏第五代族人,名叫郝英。至於你所說的虎英,本尊猜想,應該是那丫頭的化名。”
“你確定?”血人有些難以相信,這實在太巧合了!
“不可能。”天鼎從血人的胸膛之中飛出來,道:“那丫頭太尊見過,她體內並無郝氏心訣運轉的氣息。”
“呵呵,老混蛋,你可真夠糊塗的。”戰天笑道:“郝氏心訣最擅長的便是隱藏氣息,她佩戴了這枚玉符,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不仔細也不可能發現她的來歷。”
“前輩,我要進入領域空間!”血人的呼吸逐漸加重。
“本尊說了授勳之後再告訴你,就是怕你忍不住。”戰天笑了笑,站起來道:“隨本尊來吧。不過你要小心哦,血修羅曾經放言要宰了你呢。”
“為什麼?”血人一愣。
“你說呢!”戰天笑了笑。
就在這時,血人的通訊石忽然間亮起了光芒,血人略微歉意的望了望戰天,隨後接聽通訊石。
“主人!主人!大事不好了,小雪姑娘發病了!”
“怎麼回事?”血人心頭一驚。
“小雪姑娘這些天的情緒一直很不穩定,經常痛的翻來覆去,她不願主人您為她操心,便求我替她保密。但是現在小雪姑娘又發病了,比以往更加嚴重,恐怕……”
“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去!”血人急忙說道。
旋即他轉過頭來,望著戰天,道:“前輩,我暫時無法進入領域了……”
“無妨。”戰天倒也通情達理,問道:“要不要本尊派個人與你一起去看看。”
血人略作猶豫,這時,他體內火靈石母體忽然間道:“我知道小雪得了什麼病,我知道怎麼救她。”
血人當即對戰天說道:“不用了。”說完,便先一步從出門去。
天鼎在後面翻白眼,敢情把太尊給忘了!
“這小子,也是個多情的種子啊。”戰天搖頭道。
“多情總比無情好。”天鼎扯了一句,便化為一道流光追隨血人而去。
血人一邊飛速朝武者工會停泊臺趕去,一邊問火靈石母體:“你知道小雪犯了什麼病?”
“猜測,應該錯不了。”火靈石母體保證道:“如果如我猜想,你放心,小雪不會有事的。”
兩人一道趕回了蔓多蘭飛艇,在安娜的帶路下,朝小雪的房間走去。
“啊~!公子,我好難過,要,要爆炸了……”
小雪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讓血人心如刀割,他一個箭步衝了進去,發現小雪正躺在**,穿著白色的褻衣,四肢不由自主的打顫,小肚皮高高頂起,就好使孕婦一般。
她的臉色蒼白,額頭汗水滴落,嬌軀在不自主的情況下,翻來覆去,若非幾位美女壓制,恐怕她都要從**滾下來了。
“小雪!”
血人心頭一疼,從幾位美女的手中將小雪的身體接了過來,他的實力強大,一個人便輕易的壓制住了小雪。
迷迷糊糊間,小雪睜開了眼睛,望著血人,如快要渴死的魚兒般,喘著氣道:“公子,小雪要死了,要死了……”
“不!”血人心如刀絞,吼道:“你不會死!妖精,快出來!”
火靈石母體化為一道烈焰出現在床邊,望著小雪,眸子裡透著一股奇異之色。
“果然如我所料,她體內的魂力已經成長到頂端了!”
聞言,血人心中隱隱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是很確定,追問道:“你說什麼?”
火靈石母體拉著小雪的手,對血人道:“你該知道,小雪乃是自然魂體,她體內盛載著大量的魂力,除非有男子與她**,否則這些魂力就會不停的成長,最終會將主人的身體撐爆。”
“那,那現在怎麼辦?”血人顫聲道。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隱隱的期待。
真是畜生啊!
“有兩種辦法,第一,如你所想,與她**,便能解除她體內的危機;第二種辦法,讓我與她融合,這樣一來,我將攜帶她的魂力,到時候便可輕易的將魂力轉給你,她也能安全。但第二種辦法略有不妥,因為一旦那樣做,我將與她共用一體,永遠不得分開。”
火靈石母體鄭重的說道。她必須解釋清楚,儘管她一直期待與小雪融合,但她也不想欺騙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