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間的變故讓一干弟子們大驚失色,他們紛紛朝後逃跑,可是才走了幾步,身後的打鬥聲就停了下來。
弟子們回頭看去,卻只能看到了一些碎肉從天空中飄落而下,那幾股強大的氣息也就此消失了。
“怎麼會事?”
“鬼域中還有這等可怕存在,那我們進入其中豈不是送死?”
許多弟子都臉色蒼白,眸子中閃爍著懼怕之色,方才的變故讓這些初出茅廬的弟子們產生了心理陰影,他們其中有著極小一部分人甚至已經想要放棄進入鬼域之中了。
“哎,又是五個精英弟子!”大長老滿臉惋惜的搖搖頭。其他幾位峰主的臉色也都不是很好。
在眾弟子驚駭的時候,血人敏銳的發現了綠色水幕之側崩碎的五片玉符,他心中猜到了三分,但不敢肯定。他走上前去,對寒武道:“峰主大人,方才那五個發狂的人影是怎麼回事?”
“那是你的師兄!”寒武沉聲道。
血人點點頭,他方才便是這麼猜想的。
大長老介面道:“方才襲擊我們的五人,是去年鬼域之門關閉後還未出來的弟子,去年我們離開時共有十一枚靈符還在,但是方才你也看到了,十一枚靈符只剩下五枚,也就是說其中六人在這一年之內死亡,剩下的五人雖然僥倖活下來,可是他們長時間受到死氣侵襲,早已神志不清,形同惡魔,見人便會攻擊。”
“那他們為何沒有按時返回?”血人追問道。
大長老說道:“大多是為了撲捉武魂。有些武魂實力強大,想要撲捉不容易,收為己用更加困難,他們便是在與武魂的爭鬥中忘卻了時間,以至於沒能按時返回,落了個如此下場。”
“一般來說,能夠糾纏住強大武魂的弟子,都是精英中精英!”碧雲峰的峰主海茹嘆息道。
幾位峰主沒有一個不惋惜的。
“你們聽好!”大長老忽然間對著弟子們厲聲喝道:“不管發生什麼情況,一定要在三個月之內返回,否則即便你能撐過一年,也難逃一死!”
眾弟子急忙應是,血的教訓還在眼前,他們怎敢重蹈覆轍?
“各位峰主將靈符發下去,還有魂香。”大長老對著七位峰主說道。
七位峰主便各自將自己峰下的弟子喚來,給他們發放靈符和與一個魂香。魂香類似檀香,不過它的燃燒速度非常慢,而且風吹不息遇水不滅,一根魂香的正常燃燒速度為三個月,也就是說,當一根魂香快要燃盡時,一定要捏碎靈符返回!否則將遺憾終身。
靈符也分為兩種,一種是記錄性命氣息,只要本人不死,靈符不碎;另一種是在鬼域之中專用的,只要捏碎靈符,即可瞬間返回到出口的位置,這種靈符是為了防止突發危險,一旦情勢不可逆轉時,弟子們可捏碎靈符返回,便可保命。
不過捏碎靈符也就代表著你的鬼域之行結束!
眾弟子將生命氣息記錄在靈符之中,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然後交給峰主,由峰主懸掛在綠色水幕之側。隨後弟子們各自攜帶逃命靈符與魂香,進入鬼域之中。
在進入之前,未免走失,但凡有隊伍的弟子們都會選擇手拉著手,這樣子進入鬼域裡,便會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血人找到了劉祖平與寒月,不久之後,碧雲峰的靈媚帶領著四位師妹便走了過來。
閒聊了幾句後,血人站在劉祖平與寒月的中間,伸展兩手,劉祖平笑嘻嘻的拉著他的左手,而寒月,則是有些不願意。見此,靈媚心中一動,道:“既然寒月師妹謙讓,那師姐我就不客氣了。”她說著,將血人的右手緊緊握住。
寒月張了張嘴,可是靈媚的動作夠快,她想說話時已經晚了。在心裡埋怨裡靈媚一句,她便極不情願的拉住了靈媚的小手。
剩餘的四位碧雲峰師妹分成兩組,兩人走到寒月身邊拉著她的手,另外兩位少女則是來到劉祖平的身邊,羞恥的朝劉祖平遞出了白嫩的小手。
劉祖平很興奮不行,嘴巧的喊了幾聲師姐,便不客氣的將少女柔嫩的小手握住了,放在手心裡細細品味著。
血人左右看了一眼,便朝那綠色水幕走去。
“向悔!”寒武最終沒有忍住,喚住了他。
“峰主大人!”血人轉過頭來。
寒武張了張嘴,猶豫了一陣,最終一揮手道:“去吧!”
“小傢伙,照顧好我碧雲峰的弟子哦!”碧雲峰的峰主海茹倒是不客氣,咯咯一笑對著血人喊道。
“是!”血人點了點頭,帶著六女一男,朝綠色水幕跳了進去。
待到所有的弟子都進入鬼域之中後,大長老與七位峰主驀然間一掃頹廢之氣,走到了一起。
“怎麼賭?”碧雲峰海茹咯咯笑著,胸前一對高峰急速顫抖著,惹得幾位男峰主猴轅馬意。
“就一百的吧。”寒武最先說道。
“嘿!”丹陽峰峰主不樂意了,“寒峰主,怎麼今年這麼小氣?你就對你的弟子這麼沒信心?”
“我看那個向悔小子,不錯,應該能拿個好一點兒的武魂回來。不過呢,我對我浩罡峰的弟子也很有信心,我看一千的好了。”大長老樂呵呵的笑道。
“還是大長老出手闊氣啊。”其他幾位峰主都乾笑著。
海茹白了大長老一眼,嬌聲道:“你們別看他底氣足,浩罡峰的弟子是優秀,可是進入這鬼域之中就難說了,方才我們擊殺的五位走火入魔額弟子裡,其中三位都是浩罡峰的。怕什麼,一千就一千,老孃賭了!”
其他幾峰峰主眼見海茹都拼了,他們也不願落了面子,便點點頭,道:“一千,來吧!”
只有寒武低著頭,不肯說話。
“我的妹夫啊,你是不想賭還是沒錢啊?”海茹瞪了寒武一眼,略有不滿。
“那就賭吧!”寒武情知推不掉了,還不如干脆些。不過心裡,卻是想著,希望向悔那小子能給自己掙點氣,不求多贏,把去年輸的那一千多贏回來就行了。
“規矩就不用我重複了吧?鬼級低等沒錢,鬼級中等十枚魂石,鬼級高等五十枚魂石,人級初等一百枚魂石,人級中等五百枚魂石,人級高等一千枚!也就是說,只要弟子獲取武魂,弟子所屬的峰主便可以得到其他七峰的紅包,所有紅包一概累計,等到三個月後鬼域關閉之日清算。”海茹將老規矩再次重複一遍。
比方說,寒武座下有五個弟子獲得了鬼級高等武魂、一個人獲得了人級初等武魂,那麼他將收到其他峰主給出的紅包兩千四百五十枚魂石,這僅僅是他收穫的魂石,那麼接下來其他七峰有弟子獲取武魂,他也要掏腰包,最終掏出去的可能不止兩千四百五十枚魂石,而多出的部分便是他輸的。當然,如果他座下弟子爭氣,獲取一個人級高等武魂,那麼其他七峰每個人都將給他一千枚魂石紅包,七個人就是七千枚魂石!
對於大武魂師強者而言,這種賭局無疑是相當闊氣的。
“老規矩了還用得著說。”大長老笑著對海茹說道。
“不是怕你老來健忘嘛!”海茹朝他嫵媚一笑。
“看來海峰主自信的很啊。”其他幾峰峰主都是笑呵呵的樣子,唯有寒武臉色有些難看,他自家事自己清楚,就自己那二十多個弟子,絕對搞不到人級武魂,就算是鬼級高等也不一定搞得到,因此,今年的賭局極有可能會輸的比去年還要慘!
唯一存在著變數的就是向悔,如果他能夠爭氣點,搞個人級武魂,再給寒月弄個人級武魂,那麼寒武基本上就可以保持不輸了!
寒武昂頭看天,喃喃道:“向悔啊,你小子可得給我爭氣啊!”
大長老望了望寒武,忽然間對其他幾位峰主道:“你們說,萬一出現地級武魂了該怎麼給?”
“不可能!”其他幾位峰主急忙搖頭。
他們雖然對自己的弟子都有信心,但那僅限於人級武魂以下,要知道,地級武魂的實力對持人類宗師級強者!你讓這群小弟子們去跟相當於宗師級強者的地級武魂鬥?瘋了?
“一個地級武魂,那可不得了,到時候恐怕宗主都得親自獎賞的。”海茹搖搖頭,不願去想這種毫無可能的事情。
“一萬!”大長老嘿嘿笑道。
“什麼?”其他幾位峰主疑問道。
“一個地級武魂,一萬魂石!你們敢不敢賭?怕什麼,那等存在,我們遇不到的!”大長老細聲安慰幾位峰主。
“不!不賭!”寒武最先搖頭。
“老孃賭了!”海茹望著大長老,一挺高聳的胸脯道:“老孃這些年就沒玩過這麼大的,你老小子猖狂,老孃我跟你賭!”
“那好吧,算我一個!”丹陽峰峰主咬著牙道。他不願意在海茹面前怯場。
“也算我一個!”崎駝峰峰主也跟著叫道。
緊接著,剩餘幾峰峰主也都顧忌著面子同意了。這時,他們都將視線集中在寒武的身上,而寒武,臉都綠了。
……
血人等八人走進綠色水幕之中,就感覺眼前一花,已經來到了一片暗黑色的世界裡。
這個世界與之前綠色的絕對空間又不一樣了,就像是明月下的世界,不明亮,但也不會讓你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唯一不同的是,這裡明顯的多了一股陰煞之氣,乃是極陰之地!
落地後,血人最先鬆開手,他身側的劉祖平也無奈的放開了被他**了好一會兒的小手,感受到手心裡還殘留的餘溫,他好渴望進入鬼域的這段路能夠再長一點。
而小手被他捏的都有些紅了的少女,則是滿臉羞紅,悄悄的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責怪,還是嗔怪。
“這裡就是鬼域?”
靈媚最先開口說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她靠著血人的肩膀,一雙小手拉住血人的衣袖,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周圍略顯陰森的環境,女生天色柔弱的一面在她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好可怕!”
被劉祖平輕薄的那位少女也有些害怕,楚楚可憐的道。
“別怕,有我!”劉祖平當即拍了拍胸脯說道。
“咯咯,就是看到你才覺得可怕!”那少女忽然間對著劉祖平來了一句半開玩笑的話語,弄的劉祖平有點臉紅。
“大家保持警惕,先觀察周圍環境!”血人低聲道。同時,他開始打量起來,他們所在的地域,是一片山林,樹木大都枯朽了,只剩下一截截一人來高的主幹,在夜風之下發出微微沙沙之聲,地面上,厚厚的雜草,一腳踩下去便化為了粉碎!
“嗚嗚~”
陰風陣陣。
大量的死氣在空氣中飄蕩著,幾個女孩子不禁顫抖起來,用手摟著自己的身子,臉色發白。
“好濃重的死氣!”血人皺眉,對眾人說道:“過多死氣吸入人體,會導致精神錯亂,後果不堪設想,大家儘量減少呼吸。”
幾個女孩子一聽,頓時捂住了嘴巴和鼻子,深怕自己會變成進來之前看到的那五位師兄一樣的惡魔。
“也沒那麼嚴重。”血人安慰道:“只要不長期呆在這裡,便不會有事。”
但是幾個女孩子卻仍然不肯大意,都從袖中取出手帕將嘴巴鼻子包裹住。她們只顧著自己,並沒有在意,無形之間,那些死氣都悄悄融入了血人的身體之中!
“大哥,這裡好像就是那個所謂的‘寂靜林’。”劉祖平為了在那少女面前掙點面子回來,便全心投入觀察底線工作當中去。
血人曾經將古云客的那張地圖給他看過,所以這小子才能輕易的辨認出此刻的所在地。
“嗯,朝東走,大概一百里之外有一個鄉鎮廢墟,那裡據說有武魂出沒。”血人認可了劉祖平的話,接著說道。
“大哥,我來帶路,走吧。”劉祖平一馬當先,朝前走去。血人知道他心意,眼看沒有什麼危險,也就順著他了,對身後六女說道:“跟著走。”
“向師兄,我怕~”
靈媚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血人的身前,她做出一副驚慌模樣,道:“向師兄,我在你前面走著吧。”
“可以,還有你們幾個,都到前面去吧。”血人轉頭對剩下的幾個女孩子說道。那四個碧雲峰的女弟子當下便不做矜持,朝血人身前跑去,只留得寒月一人跟在血人的身後。
“你也到我前面!”血人對寒月說道。他答應過寒武要照顧好寒月,所以對她才算是真正的盡力照顧。
不過寒月卻是不領情,嬌哼一聲,繼續在他身後走著。血人無奈,便不再多說,只是分神留意著身後的動向。
一行人排成一條直線,在濛濛月色下走著,四周安靜之極,不免有些恐怖。偶爾一陣陰風吹過,都能將幾個女孩子嚇得一陣尖叫,彷彿見了鬼般的朝血人與劉祖平身邊躲。沒辦法誰叫他們倆是男人呢。
寒月倒是很堅強,不吭不響的跟在血人的身後。
月色濛濛,一行兩男六女便這麼前行著。
“啊~”
忽然間,血人身前的靈媚嬌呼一聲,宛如狸貓般騎到了血人的身上,閉著眼睛死死的摟著血人的脖子,大聲喊道:“鬼!鬼!”
她一叫喚,頓時讓幾個女孩子都嚇了一跳,而劉祖平這小子也算眼尖,一下子就將之前被他輕薄的那個少女的手給逮住了,細細的揉摸著,嘴上還不停的說道:“別怕,別怕,我在呢!”
那少女當真是被嚇得不輕,竟然沒有掙脫。
血人有些尷尬,可是未免意外他也只好不去想身上騎著的幽香女體,朝地上望去,只見枯葉之中一顆人類的頭顱安靜的躺在那裡,空洞的眼眶裡泛著慘白的光芒。
“是一個人類的頭顱,大家不要怕。”血人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拍了拍身上女體,示意她下來,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他拍的位置,卻正好是靈媚那豐滿的翹臀!
靈媚的俏臉一下子便紅透了,幸好這裡的光線暗,眾人的注意力又不在她身上,這才沒有被人發現。只是,她隱隱聽到血人背後傳來寒月輕微的哼聲。
靈媚有點尷尬,便順勢從血人的身上跳了下來,低聲道:“向師兄,不好意思。”
“沒事,走吧。”血人見她沒有追究,心裡也是鬆了一口氣,便不再多說,讓她繼續趕路。
這個小插曲之後,劉祖平又一次無奈的放開了那少女的小手,但為了防止眾女害怕,他提出講笑話遊戲,用幽默來驅除恐懼感,對此,眾女也是非常贊同的。
劉祖平非常上道的讓血人先來講一個,血人搖頭不肯,他便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大哥不願意開頭,那我便講一個吧。我要講一個好聽的故事,大家仔細聽了啊,從前有一個婦女上街去買雞蛋,她買了一筐雞蛋往家走,半路上遇到了劫匪,這婦女當時就嚇得花容失色了。”
“然後呢?”靈媚聽的入戲,見劉祖平暫停,便追問道。
“然後那劫匪就猖獗大笑道:‘站住,劫個色!’”劉祖平學著粗狂的嗓音說道。
“呸呸~下流!”雖然明知道答案了,可是眾女還是忍不住想聽,聽完呢,又忍不住想罵。
可是罵完呢,她們還想知道那婦女接下來怎麼回答。“那婦女怎麼說的?她逃走了嗎?”被劉祖平輕薄的那個少女,忍不住問道。
劉祖平嘿嘿一笑,道:“那婦女啊,她一聽劫匪要劫色,忽然間鬆了一口氣說:‘哎呦喂,多大點事啊,我以為是搶雞蛋呢!’”
“你,你怎麼這麼壞!”被劉祖平輕薄的少女滿臉羞紅的說道。
“不要臉!”
“無恥!”
眾女大發嬌嗔,就連寒月也罵了一句:“一肚子壞水!”
血人微微一笑,正要說話,可就在這時,他敏銳的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