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正面抗日戰場第二部-----第68章 援救戴安瀾 (3)


中國龍組4 現代狂仙 撒旦奪情:我的女人我拯救 重生之包子大翻身 修真警察在都市 命運之子 異界變身 穿入西遊鬥戰佛 道皇神訣 嫡女歸來:帝女風華 全敏城管與全力法師 遊戲女王要翻身 死亡遠征兵 死亡手機 桐花遲遲開 遺失的那兩年 鐵血山河 絕地迷戀電競 霸道總裁被我征服了 黑萌小妻太囂
第68章 援救戴安瀾 (3)

中原大戰接近尾聲時,西歸路斷,回不了老家了。宋哲元就想從潼關東渡黃河,進入山西避避風頭。可是算盤打得比誰都精的閻老西事前就把渡船都蒐羅一空,弄到東岸去了。

事到如今,明知人家不肯收納,宋哲元也只有硬起頭皮給閻錫山接連不斷地發電報,讓他無論如何拉異姓小弟一把。

老閻來了個裝聾作啞,就當他沒收到。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晉綏軍和西北軍雖非夫妻,卻也有共同結盟討蔣的“革命情誼”,只是這“情誼”委實經不得考驗,輕輕一碰,就碎得不成樣子了。

最後,宋哲元好不容易在河邊找到了3條小船,靠著這3條救命船,他帶著幾個親兵躲到了山西南部。

大部隊當然只能丟在對岸,供中央軍收羅了。

以後陸續又有一些被打得四分五裂的部隊投了過來,大家都悽悽惶惶,扎著堆取暖。

人不滿千,而且還是黑戶,身上連個暫住證都沒有。

沒有任何辦法可想,宋哲元決定再做最後一次嘗試——到太原去,找那個摳門摳到家的閻錫山再談一談。

奇人蕭大哥

“談一談”是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求一求”。

在這個堪稱無望之旅的行程中,離太原越近,他越覺得灰心,到了一家山西飯店的時候,終於不想再走下去了。

與其被人家奚落,又辦不成事,還不如解甲歸田,到天津去當個寓公算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一定要見一個人。

見過之後,再無遺憾。

什麼人這麼重要呢?

不是老帥馮玉祥。

在中原大戰時,我們已經見識過一個雜牌軍的天才領袖——“小孟嘗”何成浚。在這之後,又蹦出一個更厲害的,也就是宋哲元在絕望之中非見不可的那個人。

他叫蕭振瀛。

何成浚善於交朋友,什麼人見了都能混個臉熟,也能在一定範圍內擺平很多人事。

這種本事,蕭振瀛至少能和他平分秋色。

民國老人談起蕭振瀛,均感慨良多,說你只要跟這個人結識,第一次見面,他馬上就能和你自來熟,看上去就跟有好多年的交情一樣,第二次見面,那就得到彼此“託妻寄子”的地步了,第三次,乾脆什麼都別說了,直接一個頭磕在地上,拜把子認兄弟吧!

你還別不信,人家就有這能耐。據說他家裡積累的蘭譜(就是結拜兄弟時必備的那個帖子)之多,已經到了“駭人聽聞之境”。

在馮玉祥手下,無黨無派的蕭振瀛被委任為西安市長兼宋哲元部隊的軍法處長。由於其在西北軍高層中人緣頗佳,人皆稱其為“蕭大哥”。

想當年國共鬧分裂,老馮也在西安搞清黨。雖說他後來跟我黨走得較近,不過那時候搞起運動來也毫不含糊,僅西安一地就逮捕了千餘青年(一說是三千),準備都當“共黨分子”給殺了。其實這裡面好多並不是,後來甚至有成為國民黨骨幹的,說白了,都是些平時敢說些“救國救民”的話,能夠就國家大事發些議論的人。

蕭振瀛心裡很清楚,這些人不僅沒有大罪,而且都可能成為未來國家棟梁。他姓蕭的不能做這種自損良材的事。

想向馮玉祥求情吧,以“馮先生”(馮玉祥)那脾氣,說一不二,肯定不會鬆口,不僅不會鬆口,沒準還會立刻讓人把他們從監獄裡拖出去給砍了。

怎麼辦?

蕭振瀛為了這件事,好幾天都不回家,獨自待在軍法處裡一個人轉圈(“繞室竟夜”)。

天快亮的時候,終於下了決心。

他把衛隊長喊來,讓他把監獄裡的人放掉。

後者問他放哪些人。答:放16歲以下的。

衛隊長剛走出門,他又追上去,咬了咬牙,改口道:放18歲以下的。

衛隊長答應一聲,再走。蕭振瀛再追,這次他乾脆定了一條線:20歲以下都放!

這幫小年輕裡面就沒幾個超過20歲的,於是人呼啦啦都走光了。

這麼大的一件事,馮玉祥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後勃然大怒,下令立刻處決蕭振瀛。

這時候讓老馮弄不明白的事情發生了。

堂下忽然呼啦啦地跪了一大群人,仔細一看,都是西北軍的高階將領,老牌的有宋哲元、馬鴻賓、門致中,新銳的有馮治安、張自忠,這些人眾口一詞,都請求老馮不看僧面看佛面,放蕭振瀛一馬。

命令執行不下去了,而這在家長制盛行,向來令行禁止的西北軍中是極為罕見的。

馮玉祥臉色都變了,難道你們想造反不成,我說過的話幾時變過?

不放!

老馮這個人的性格,在外人看來常有古怪的一面,例如,凡是他認為一定要罰你的,則必罰不可,如果誰要從中說項求情,他不僅不會加以豁免,反而還要罰得更厲害(“加倍重責之”)。

不近人情歸不近人情,但是從客觀上來說,這也是他鐵腕治軍,提高自己在軍中說一不二的威信的一個重要手段(“以示其絕不能為外界所動也”),否則,難以想象戰將雲集的西北軍會唯他老馮一人馬首是瞻。

然而這次絕對是一個例外。因為宋哲元很快又請來了更大牌的:張樹聲、聞承烈。這二位可都是西北軍元老級人物,張樹聲更與馮玉祥是拜把子弟兄。

眼看人情快要大到天了,吃不住勁的老馮只好把蕭振瀛放了。

從此以後,馮蕭二人就為此結下了樑子,蕭振瀛也再未能獲得老馮的信任和重用,不過這倒推動了另一個圈子的牢不可破:蕭振瀛先後與宋哲元、張自忠、馮治安、趙登禹等人八拜結交,成為兄弟。

這個圈子實際上就是後來29軍高層的雛形。

重建西北軍

幾乎已經萬念俱灰的宋哲元給蕭振瀛發了信,可是他也不能確定對方一定會來。

論身份,他現在可不是什麼西北軍的大將了,說不好聽些,就是一喪家之犬,別人躲你還來不及呢。

可是蕭振瀛趕來了。

人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宋哲元一下子淚流滿面,握著蕭振瀛的手不知說什麼才好。

良久,他才蹦出一句:就等你來了,我就想見一見你,然後就起程到天津去(“只待汝,晤後即迴天津”)。

還剩下千把人,不過已經交給了劉汝明,讓他們聽天由命吧。

蕭振瀛勸宋哲元,雖然老西北軍垮了,但事情並未到不能挽救的地步,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救國之志未達,何談解甲歸田”)。

宋哲元嘆了口氣,眼下這種局面,人心已散,再把大家捏到一塊兒又談何容易。

反正他宋哲元是沒這個本事的。不說別的,眼看就要到太原了,卻連見一下閻錫山的勇氣都沒有,連戶口問題都解決不了,還談什麼東山再起呢。

他看著對面的蕭振瀛:難道你有辦法去說動那個閻老西嗎?

蕭振瀛搖了搖頭。

宋哲元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那你就別勸我了,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事已至此,還是讓我該上哪兒上哪兒去吧。

蕭振瀛隨後的一句話,卻讓宋哲元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我雖然沒有辦法說動閻錫山,卻有辦法幫你重建一個新的西北軍!

說罷,飄然而去。

雖然在場面上混,蕭振瀛卻並不是一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事實上,對於重建西北軍,他在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構想。

第一步,需要把弟兄們捏成團。

這在西北軍裡面,其實是一個非常難以完成的工作。因為原先的老西北軍將領們就是誰也不服誰。互相拆臺可以,互相信任?這是個什麼東東,沒聽說過,免談!

中原大戰前,大家還都聽馮玉祥一個人的,中原大戰失敗後,連老馮這塊牌子也不好使了。

蕭振瀛的意思,是希望以宋哲元為首來建立一個新的領導集體。

他先找到了同在晉南躲避的張自忠。

在跑到山西的西北軍殘部裡面,數張自忠師的編制最完整,基本沒有潰散,共有5000人馬。宋哲元則只有千餘人,按照強弱對比,他反過來應該擁戴張自忠才對。

對於重新組隊,張自忠是贊成的,但是讓宋哲元當老大,他不贊成。

蕭振瀛對他說:大家都是患難弟兄,你聽不聽我的?

張自忠馬上說:當然聽大哥的。

那好,我蕭振瀛擁戴宋哲元。因為他有兩點夠格:威望足以服眾,為人足夠坦誠(“義高能得士”)。

張自忠是個性格很耿真的人,道理一講明白,馬上豁然開朗,爽快地答應蕭振瀛會“服從到底”。

擺平了張自忠,蕭振瀛又馬不停蹄地一個個去做工作。

西北軍的這些人都屬於狗急了跳牆,渡過黃河也沒得到過閻錫山的允許,來了以後七零八落地分佈在晉南的各個地方,要把他們一個個找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聽說要重建新軍,大家都同意,但在推誰為首領這個問題上,始終達不成一致意見。一開始大家說讓蕭振瀛領著大夥幹,蕭振瀛趕緊擺手:我在旁邊出出主意行,做“頭兒”肯定不夠格。

見蕭振瀛推辭,眾人又說讓張自忠來帶這個頭,反正就沒人想到那個落魄的宋哲元。

蕭振瀛則還是堅持原來的想法。

大家在一塊兒,不就是要重新聚義嗎?宋哲元光一個“義”字就有資格坐頭把交椅,而且他確實是當大哥的料,跟著他幹才有奔頭。

經過蕭振瀛來回一宣傳,諸將都慢慢想通了,那就這麼幹吧。

最後找到的是趙登禹。

蕭振瀛原先以為要說服他可能比較困難。因為按照預想的編制,趙登禹只能排到旅長,而他此前在西北軍是師長,還當過老馮的警衛員。

沒想到幾句話一說,趙登禹什麼條件都沒提,只給蕭振瀛回了一句話:幹不幹,怎麼幹,由蕭大哥你決定,別說旅長了,讓我做團長營長都行。

看看差不多了,蕭振瀛便在山西運城開了一個會,把談過話的這些人都召集到一塊兒商量。會上,按照蕭振瀛的提議,初步決定編成一個軍,由宋哲元來當“頭兒”,張自忠當“二頭兒”。

但是,對蕭振瀛來說,內部搞定只是起點,真正難的還在後面。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