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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抗日戰場第二部-----第53章 喋血雙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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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喋血雙雄 (1)

江橋抗戰時的參謀長謝珂的眼光真不簡單,他當時向張學良推薦了兩個人,作為江省政府主席兼軍事總指揮的候補人選。

一個是馬占山,另一個就是蘇炳文,均為後來領導江省抗戰的超重量級人物。謝珂自己,後來也轉投了蘇炳文,仍然當的是參謀長。

能與馬大帥並列,本身就可以說明蘇炳文在當時江省軍政兩界的地位。與馬占山不同的是,他可以說是一個相當正規的軍人。

19世紀末20世紀初,正值中國碰上“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的時候,舉國上下對國家命運進行了重新反思。當時的反思結果之一,就是認為之所以被老外變著法欺負,緣於宗文不重武,也就是光會念四書五經,不會耍槍弄棒,如此便只有捱揍的份兒了。

想通了以後,國人便都為之忙開了。從派留學生遠赴東洋學軍事開始,國內的軍事學校猶如雨後春筍,漸呈遍地開花之勢。關於這一點,只要看看魯迅年青時代拍的那張帥哥照就知道了,當時就連一般學堂的學生,都一水兒軍校學生的裝扮,特拉風的那種。

蘇炳文趕上了一個好時候,他的軍事受教過程甚至可與日本軍人相媲美:小學上的是瀋陽陸軍小學,中學上的是北京陸軍中學,最後從河北保定軍校畢業。

“九?一八”事變後,蘇炳文曾作詩一首,中有“正氣有歌文宋瑞,鞠躬報國武鄉侯”云云,“文宋瑞”是寫正氣歌的文天祥,“武鄉侯”指的當然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諸葛孔明。

其人其志可想而知,所以他這樣一個舉動就比較好理解——把自己全家都送往了北平。

當時蘇炳文掌握著海滿地區(海拉爾和滿洲里)軍政大權,家人在東北並無安全之憂。如此苦心孤詣,其用意就是和李杜一樣,表明一個訊號,一個不給自己留任何退路,隨時準備和日本人死磕到底的訊號。

在張學良任命馬占山擔當江省抗敵大任後,他毫無怨言地予以支援,將麾下程志遠騎兵旅,步兵第1旅、第2旅各1個團派至嫩江參戰,自己只留下一半兵力駐守,併為馬占山提供了部分後援物資。

江橋抗戰結束後,除程志遠投敵未歸外,其他兩個團都已歸制。

蘇炳文的聲望和價值,日本人是很清楚的。可以說在北滿地區,僅次於靠江橋一戰出名的馬占山。因此,幾乎在說降馬占山的同時,日偽方面就開始積極地做蘇炳文的“工作”,但效果甚微。

在這一點上,蘇炳文比馬占山更早認識到日人之狡詐與不可信,因此對任何有可能陷自己於牢籠的舉動和安排,他都保持著相當的清醒和警惕。

參加偽滿建國儀式的邀請函發過來了,謝絕。

仙台師團師團長多門邀他“到省城一晤”,謝絕。

馬占山反正後,本莊繁有些急了,怕蘇炳文那裡再有異動,便派人找到蘇炳文,拿出3個職位:中東鐵路護路司令、“滿洲國”軍政部部長、黑龍江省省長,放在他面前,讓他任選一項。

這對一般人而言,大概是很難抵擋的**。

謝絕!

理由是:“才力威望不足,難以勝任”。

在堅決不上套的同時,蘇炳文又非常聰明地保持著與日偽若即若離的一種關係,名義上他服從“滿洲國”,但“江省政府”必須給他提供軍餉。

不硬頂日本人,但日軍也無法涉足海滿。

背地裡,他則與參謀長謝珂一起,爭分奪秒地加緊備戰。

缺兵源。把從東北佔領區逃出的愛國學生集中起來,經過挑選編成學生連,並以此為骨幹招募新兵,組建新的步兵團。

缺武器。他和老北風一樣,都打起了從瀋陽兵工廠中逃出的技術工人的主意,把他們召過來,辦了一個祕密兵工廠,可以批次生產手榴彈和地雷。

缺物資。蘇炳文透過各種渠道,預先儲存了一個月的軍糧。此外,他還借護路之機,從“滿洲國”貨車上扣留貨物,以備作戰使用。

儘管如此,他仍然一直處於蟄伏狀態,靜待時變。

這時候他看到馬占山元氣尚未恢復,而武藤調任關東軍司令官後,各地義勇軍紛紛失敗,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北滿就危險了。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9月27日,他忽然發作,一聲號令,義軍群起響應。

這是一個預謀已久的行動,日本方面毫無防備。

事發前,蘇炳文發了一個請帖,邀請當地日本軍政要員與會,說是要請他們來紀念孔子誕辰。

這些日本人對給孔子過生日當然並不上心,他們即使有偶像,也輪不到孔子,那是天皇。但想想也不能不去,畢竟蘇炳文是一地頭蛇,得罪了他以後大家不好辦事,便一個不少,全來了。

會上,日本駐滿洲里領事山崎誠一、特務機關長小原重孝、偽國境警察隊隊長宇野乖乖就縛,被一網打盡。

抓他們幹什麼?

做人質。

打仗的時候可以讓對方投鼠忌器,最起碼,宇野是起到了這個作用。

他的警察隊被包圍後,還挺拽,歪著個腦袋拒不投降。

蘇炳文就把宇野帶到前面來,後面再架上一大炮。讓宇野喊話勸降,要是不聽,後面就要來上一炮。

警察隊立刻繳械投降了。

民國二十一年(1932年)10月1日,蘇炳文在海拉爾正式宣佈起事。所部官兵,每人胳膊上套一袖標:鐵血救國。

蘇炳文的異軍突起,使大難不死的馬占山精神為之一振。此時後者已利用本莊繁拿他“人頭”冒功的機會,在齊齊哈爾東北部的訥河再招舊部,在短時間內又聚集起新的人馬。

蘇馬二人共商後,都把目標鎖定在一個地方——

齊齊哈爾。

在這裡,我們要重鑄江橋之戰的輝煌,打出東北軍人的血性,因為這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喋血雙雄,再戰江湖。

黑龍江義勇軍圍攻齊齊哈爾

這次會攻,部署相當周密,從四面八方形成了對齊市的包圍(參見237頁《黑龍江義勇軍圍攻齊齊哈爾》)。

東路,由馬占山部鄧文出擊,攻打齊市東南的安達鎮。

西路,由蘇炳文親率,直取齊市西南的富拉爾基。

南路,由馬占山部李海青攻打昂昂溪。

北路,由馬占山親率,直逼訥河的拉哈站。

為防日軍從哈爾濱增援,馬占山部才洪猷沿呼海線進行截擊,作為策應。

富拉爾基離齊市很近,只要透過嫩江大橋,就可進入城區。

巧合的是,當年參與江橋之戰的仙台師團就在嫩江對岸,防守部隊是長谷旅團,而他們的對手,則由馬占山換成了蘇炳文。

同時,雙方的作戰位置也調了個個兒,過橋的變成了蘇炳文,守橋的變成了長谷。

長谷守橋的辦法很乾脆:直接把富拉爾基江橋給炸了。

他又不怕中國政府提交涉,當然是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橋過不去,江面上也很難渡過去,原因是關東軍的飛機一刻不停地在上空嗡嗡叫,看見渡船有一隻炸一隻。

蘇炳文也不傻,不是不讓過嗎,與其白白犧牲,那我索性不過了。

他站著不動。

這就像兩個武林高手在擂臺上對峙,雖然眼光都一樣凶狠,殺氣都一樣濃重,但誰也不願意第一個出招。

誰先出招,誰的破綻就暴露得最快。

二位,沉住氣。

長谷先沉不住氣了。這個笨蛋。

他這次不用滿江岸找船了,所用工具非常現代:橡皮艇。

划著就過來了。

早就預伏在岸邊的中國守軍來得正好,槍彈齊下,立刻就打沉了好幾艘。

長谷開始以為用200個人就能搞定,看看不濟事,只好又翻兩倍,渡江日軍達到700人。

地上機槍掩護,天上飛機轟鳴,給守軍造成了很大壓力。

這麼想過來,那就讓你們過來吧。

激戰4個小時後,守軍撤離江岸,退守海滿門戶富拉爾基。

富拉爾基戰役打響了。

第一天,蘇炳文用了一個團,日軍700人,一較勁,長谷這邊倒下50多個,陣地紋絲不動。

長谷這小子自從打完哈爾濱保衛戰後,沒怎麼見過東北正規軍,整天就是找義勇軍和游擊隊開練,一傢伙傷亡50多個還從來沒有過,一時間都愣住了:沒這麼玩的吧,還來真的了?

第二天,他把兵員增加到1000,像老鼠拱洞一樣拼命打。

還是老樣子:傷亡依舊,對方的陣地則連個邊都沒摸著。

長谷這才知道蘇炳文沒跟他開玩笑,人家來的就是真的,貨真價實的正規部隊,陣地戰不是白給的。

關東軍的各路援兵仍然在不斷過江。

迂迴進攻這道固定菜譜自然是什麼時候都少不了。

就在長谷加強正面突破的同時,宇都宮師團所屬步兵第2聯隊、騎兵第18聯隊由中山建大佐率領,組成中山支隊,從樺木港偷渡嫩江,並於次日包抄富拉爾基。

蘇炳文很快處於劣勢,因為他面對的不光是日軍騎步兵的輪番衝鋒,還有“鋼鐵部隊”的打擊:大炮猛轟,飛機擲彈。更有甚者,連毒氣彈都用上了。

在蒙受較大人員傷亡後,蘇炳文決定後撤。

富拉爾基也不守了,給你們。

在諸如《隋唐演義》這樣的小說中,我們經常可以看到下面的經典場面:

二將照面,不到兩個回合,其中一位兄弟賣個破綻,虛晃一槍,然後撥馬便走,一邊走一邊嘴裡還嘟囔著:有種的你就來追。

我怎麼會沒種呢?另外一位當然得追。

追不到幾步,前面逃的那位突然迴轉身,猛地一槍刺過來,追的這位沒防備,撲通一聲離鞍下馬,完蛋了。

還是沒種。

這招名叫:回馬槍。

蘇炳文使的也是這招。

在出城後沒多久,他又回來了。

10天后。晚上。

城外郊區的鬼子先被消滅,接著進入市區,雙方打起了巷戰。

日軍擔任指揮的是原加少雄少佐,看這軍銜,基本就是帶的大隊,也就是一個團。

蘇炳文卻把能拉上來的部隊全拉上來了。

原加當即中彈倒了下去。

重傷。

換一個,齋藤實(不是當首相的那個)。

被擊斃。

再換一個,中島花。

下場一樣:被擊斃。

沒人敢做指揮官了。你可以想象當時戰況有多麼激烈,反正在這座城裡,得有一個最後站在那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沒人指揮的日軍跑了,富拉爾基被蘇炳文控制。

第二天,日軍炮兵騎兵,呼啦啦地又開到了城下。

蘇炳文這次都熟練了,打了幾槍,轉身就走。

找個地方歇一會兒,養足精神,氣喘勻了,再殺回馬槍。

於是,再偷襲,再巷戰,富拉爾基失而復得。

有時間我們就兜兜圈子:你來了我就走,走了再來。

玩死你。

長谷呢?仙台師團呢?

答案是:都走了。在齊齊哈爾的只有宇都宮師團留下的一部分人馬。

難道是他們以為蘇炳文肯定潰不成軍,正躲哪旮旯裡哭,所以才拍拍屁股走路的嗎?

都不是。他們另有任用,是被關東軍司令官武藤調走的。

蘇炳文“叛亂”後,關東軍司令部的一幫參謀們亂成了一團,先前一個馬占山就夠受了,現在又冒出了一個姓蘇的,不由得他們不手忙腳亂。更棘手的是,蘇炳文手裡還抓著一把人質,那可都是如假包換的日本軍政官員啊。

原先,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派飛機去轟炸,這下子沒人敢提了。真要把自己人炸死怎麼辦?

不派轟炸機,偵察機總得派,去看看動靜。

去了一架,沒想到出故障了,緊急迫降。

機上一共8個日本人,在被蘇炳文的部隊發現包圍後,負隅頑抗,全給擊斃了。

沒辦法了,情況不明,人質的生死也不知道。參謀們便鼓譟起來,提出在佔領富拉爾基後,要一鼓作氣,乘勝追擊,派大部隊去海滿解救人質。

武藤一律否決。

這可不是在本莊繁時代,司令官還得看一幫參謀的臉色,底下人讓怎麼辦,他就怎麼辦。

武藤強勢得很:按既定方針,決不動搖。

所謂既定方針,就是指他的“重點進攻,層層推進”的戰略。

為了更好地實現他這個戰略,在富拉爾基戰役打得如火如荼之時,他卻把仙台師團撤了下來,讓這個師團去遼南“剿”義勇軍(年底奉調回國)。

混成第14旅團(服部旅團)、高波騎兵旅團和剛從國內調來的騎兵第4旅團(茂木騎兵旅團)則負責到南滿去作戰。

北滿並非他的重點,只讓宇都宮師團自己去想辦法。

武藤的計劃是,只有當南滿作戰結束,才有可能集中力量掃蕩北滿乃至海滿地區。

對於中國人,武藤瞭解得很清楚,他們可不像自己的國人那樣凶殘和不講信義,人質在他們手上,說不殺自然不會輕易落下刀子。

這一下可苦了宇都宮師團的松木了。蘇炳文和馬占山四面圍攻,他的兵窮於招架。

武藤讓松木自己想辦法。後者只好把一堆創可貼拿出來,哪裡破了往哪裡貼。

蘇炳文比較難纏,老是用那個回馬槍的招數,結果,一個好好的富拉爾基,吃在嘴裡卻咽不下去,明明都吞到喉嚨裡了,他還能硬給你扒拉下來。

其實更難纏的還算是馬占山。

仗打到現在,你要說馬占山還有多少實力,真的談不上了。能打的老骨幹基本已喪失殆盡,但人家就是挺得住,一棵蒼松始終不倒。

馬大帥這次出師,找準的目標是訥河的拉哈火車站。

拉哈車站是位於齊克線(齊齊哈爾至克山)的一個重要站點。攻下這個車站,就等於把日軍在齊齊哈爾北部的血脈生生卡斷了。

松木深知這一點,因此在此處布有重兵。

馬占山面對的是幹賀旅團第50聯隊(岡原聯隊)下屬部隊,火力很強。對於關東軍來說,固守一個小小的車站本來應該沒多大問題,但無論是松木還是幹賀,都不敢掉以輕心。

有人說大材小用。可“小用”不“小用”,你得看是誰來了。馬占山來了,那就是大用了。

馬家軍沒有什麼重武器,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而且都騎著匹馬,下來強攻的話,有多少都得被日本人的機槍大炮給填進去。

馬占山說:我為什麼要強攻呢?挺著胸膛挨你子彈嗎?我又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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