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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抗日戰場第二部-----第35章 東北調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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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東北調查 (3)

鈴木和林義秀又氣又急,趕緊向本莊繁報告這一“意外”的緊急情況。

本莊繁也著了慌,第一時間親自給馬占山發來電文,變著法想哄他回來。

馬占山曾經要求本莊繁實踐當初“不駐軍”的諾言,命令齊市的鈴木旅團撤出江省。

本莊繁當著面滿口答應,一轉身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現在他倒是想起來了,不過他把責任都推到鈴木身上:我早就讓鈴木撤兵了,誰知道這小子一直拖著不走,真不像話,我已經狠狠地罵了他一頓(“殊屬非是,已令申斥”)。

接著他又對著馬占山玩起了忽悠:你快回來吧。這次真不騙你,等你回來,我一準讓鈴木撤兵(“望回省,定撤退”)。

看著這份電報,馬占山彷彿看到了本莊繁那張很傻很天真的臉,他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演這種把戲,很好玩是不是?

老馬當即也復一電,拆穿了對方的西洋鏡。

他說本莊繁有三個行為最惡劣:

其一,先答應撤兵,後來又不肯了,是“毫無信義”。

其二,犯了錯就拿別人頂槓,自己裝老好人,太“醜”。

其三,說來說去,還不是想把我誘回去活逮,真是“狼子野心”。

最後他毫不客氣地扇了這位關東軍司令官一巴掌——

“誓必滅此醜類,復我疆土”!

在打嘴仗這方面,被罵為“醜類”的本莊繁,向來不是老馬的對手。

夜幕下的哈爾濱

等到李頓調查團來到他們在東北的最後一站——哈爾濱,中國顧問顧維鈞提出,既然到了黑龍江,不應該不會晤一下對偽滿問題很有發言權的馬占山。這是一個活證人。

這些日子處下來,李頓團長對這個見識廣博、舉止得體的中國人已經是信任有加,對他的話也基本上是言聽計從,因此老顧一提議,他馬上就表示贊成。

“抵抗將軍”馬占山的名字,此前透過江橋一戰的哄傳,調查團成員沒一個感到陌生,大家對見一下這個重要人物也都認為絕對有必要。但問題是怎麼個見法,或者換個說法就是需不需要徵得偽滿的同意。

調查團內部就為此議論開了。

顧維鈞站在中國的立場,當然希望能夠繞開偽滿,直接會晤馬占山。這一提議除獲得李頓的首肯外,來自美國的麥考益少將也予以支援。

但法國的克勞德中將提出不同意見,他要求大家注意一個事實,那就是此時距離馬占山反出朝歌城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個馬占山已不再是偽滿的重臣,而是“叛將”!

據說他現在還在策劃進攻哈爾濱,如果調查團招呼都不打一聲,就直接去見馬占山,萬一被偽滿知曉,會不會因此刺激他們,反而把事情弄糟呢?

經克勞德這麼一說,眾人都沉默了。這些天來調查團的處境大家都切身感受到了,不管怎樣,表面上偽滿和關東軍還是裝得客客氣氣。不過再怎麼裝客氣也有一個底線,一旦無意中觸碰了這個底線,導致他們不惜撕破臉皮,無論是對調查團本身的安全狀況還是今後的調查過程,無疑都會帶來難以預料的各種困難,畢竟這個地方實際被他們控制著。

最後還是調查團祕書長哈斯拿出了一個折中方案:雙管齊下,一面與偽滿交涉,看看他們能不能同意;另一方面再找找機會,看是不是有其他可與馬占山直接達成雙方會晤的辦法和途徑。

也只好這麼辦了。

一聽調查團說想和馬占山見面,日本政府和偽滿果然雙雙跳了起來: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芳澤外相當即指示日本駐哈爾濱領事,要求對調查團的這一要求不予協助。

那個來自臺灣的政治暴發戶,遠在長春的偽滿外交總長謝介石,一改其原先對調查團的“百依百順”,立馬給李頓發來了一份態度相當激烈的電報。

在電文中,他氣急敗壞地說:現在哈爾濱周圍要造反的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凶猛(“匪賊猖獗”),這都是調查團想和馬占山見面引起的結果。

我估摸著,裡面少不了那個顧維鈞給你們出主意(倒猜對了),說不定還有張學良在背後讓馬占山這麼做。你們再這麼搞下去,為了維持“治安”,我們“滿洲國”就得采取一點什麼措施了。

調查團並沒有被謝介石的電報嚇住,仍以“委員會為完成其任務,有聽取兩方意見之必要”為由,繼續向偽滿提出交涉。

看再不出來不行了,名義上雖然是偽滿外交次長,但實際掌握實權的大橋只好站出來攤了底牌:馬占山是利用你們來滿洲調查的機會來反對我們的,如果你們要見面,“必將影響滿洲國的治安和利益”,所以我們對這個要求無論如何不能答應(“殊難同意”)。

大橋這麼說,也是這麼做的。

調查團自從提出要見馬占山的交涉後,警察們便忙開了,除了中俄便衣外,連原先裝模作樣、猶伴琵琶半遮面的日本警察也跑了出來,他們以保護調查團人員安全為名,帶著槍在旁邊寸步不離左右,弄得空氣十分緊張。

到這個地步,透過偽滿公開會晤馬占山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

試試另一個渠道吧。

調查團準備繞道蘇聯,到海蘭泡與馬占山見面。海蘭泡位於蘇聯邊境,與黑河僅一江之隔。日本人聞悉後,立刻派其駐長春領事向蘇聯駐哈爾濱領事發出警告,要求蘇聯不得向調查團提供任何方便。

蘇聯那陣兒本來就與中國斷了交,“九?一八”事變後一直採取不介入的態度,而且斯大林那時候正忙著搞集體農莊和第二個工業五年計劃,無暇分身,在對外交涉上能裝熊就裝熊,能少一事絕不多一事,自然不會為了一個國聯調查團給自己惹上麻煩(當時蘇聯還不是國聯成員,至年底才加入),因此日本政府那邊一發話,他們就找理由推脫,拒絕給調查團成員發放通行證。

隨著蘇聯這條路線的斷絕,調查團一時無計可施。但讓他們頗感意外的是,這時候神通廣大的馬占山卻自己派人找上門來了。

馬占山一共派出了兩個人,一個叫姜松年,一個叫王子馨。但兩人命運並不一樣,王子馨不幸被日軍抓住,在搜出馬占山給調查團的信件後旋被殺害,姜松年則順利地潛入哈爾濱,並闖關成功,走進了調查團所居住的美國領事館。

我曾經想過,在這些英雄闖關的過程中,一定有許多我們這些後人尚不瞭解或沒掌握的歷史內幕。

比如馬占山在哈市可能有內應,做過相當周密的佈置和安排;又比如在雙方未正式見面前,在如何更好地避開日偽耳目方面也一定達成過共識,並有過一些巧妙的設計,否則的話,很難相信姜松年能夠順利地穿過那麼多關卡和盯梢,如願以償地見到調查團。

夜幕下的哈爾濱啊,我不知道,在你的心靈深處,曾潛藏著多少血淚凝成的英雄傳奇。

姜松年此行向調查團說明了日本策劃成立偽滿的經過以及馬占山抗日的前因後果,並接受了以麥考益少將為首的調查團成員的問詢。

作為馬占山委託的全權代表,姜松年給調查團留下了思維敏捷、反應迅速的印象,在很多現在看來都極其困難的問題面前,他不僅沒有被“繞”進去,還很高明地點出了問題實質,同時又做了符合事實的清晰回答。

有興趣的話,我們不妨也跟著姜代表來解答其中的一個問題。

麥考益:有一種說法,馬占山的部隊所佩臂章均為紅色,有這事嗎?

如果我們不知道背景,肯定會以為調查團的同志因為一直被關在房間裡不得出去,所以悶得慌,喜歡搞搞八卦。但其實這個問題相當**,如果回答得不好,馬占山抗日不僅不會引起國聯及英美國家的同情,還可能導致他們的反感。

最重要的就是一個“紅”字。

早在江橋抗戰時,由於馬占山指揮的部隊有了那麼一點好武器(其實說白了,就是那些捷克式機槍),關東軍在吃了虧後,就大呼小叫,說馬占山一定得到了蘇聯的支援。

蘇聯要是摻雜在裡面,問題就很複雜了,日本會否認它是對中國侵略,而可說成是像日俄戰爭時一樣,在與蘇聯進行爭奪。更何況,蘇聯當時打的是旗號,英美搞的卻是資本主義,雖然兩個主義的矛盾還不像後來那麼激烈,但起碼屬於兩個意識形態的陣營,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

蘇聯革命,舞的是紅旗,紅是它的代表色,故麥考益有此一問。

姜松年怎麼回答的呢?

姜松年:日本兵也戴紅帽子,請問這是什麼意思呢?

當時日軍裡面也流行過一種帽子,中間有一道紅槓(有興趣的朋友可參見“林志玲軍帽”事件),所以姜代表有此妙答。

聽到這裡,參加問詢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姜松年興致也來了,便趁勢給老外們擺開了山海經:紅,在中國有鐵血的意思,可用於表達誓死相拼的勇氣。對了,咱這兒過年的時候還用紅呢,比如說貼對聯,發紅包,喜慶吉祥啊……

這回,連我都笑了。

姜松年的機智果敢,得到了與他會面的幾乎所有調查團成員的好感。他們既佩服這個年輕人的勇敢,又覺得很好奇:這裡龍潭虎穴,危機四伏,你不怕嗎?

姜松年笑了笑,說:怕!——不過那是在未能見到你們之前,那時候我很害怕,害怕完不成馬占山將軍交託給我的使命。

現在,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即使遭遇毒手,也沒有任何可遺憾的了。

一言已畢,擲地有聲。在座眾人均肅然起敬。

在結束這次長達4個小時的會談後,姜松年還按照馬占山的囑咐,盛邀調查團前往海倫晤談。然而當時的形勢,根本不允許李頓等人這樣做,因為日偽早已放出話來,如果調查團敢貿然去見馬占山,就將撤回所有警備和保護,而這就意味著調查團的人員將得不到應有的生命安全保障。

日本人的不擇手段早已是盡人皆知。面對暴力,也許更有用的是智慧。

姜松年走後,李頓似乎完全把會晤馬占山的事給忘了。但就在東北的調查即將結束,日本人的神經也已經鬆弛下來的時候,這位英國爵士終於顯示出其高人一籌的辦事能力,證明國聯在挑選調查團團長這件事上還真沒看走眼。

簡單來說,他一共辦了兩件事。

一件是達成了與馬占山會晤的願望。

當然,李頓沒有親自去,調查團成員也沒有去,被派去的是兩個老外記者,一個美國人,一個瑞士人。

但這就足夠了。李頓基本達成了他想要達到的三個目標,即見到了傳說中的馬占山本人;確認了作為特使的姜松年的身份;讓當事人重現了日本製造偽滿政權的事實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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