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我的日子恢復了平靜,起碼出門沒有叮叮噹噹的聲音為我伴奏了。
我起初猜他們是不是終於決定放棄這麼老土又暴力的方法,想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新招。 可惜讓我失望了,一直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他們仍然沒有動靜。
這期間在青山的幫助下,我已經熟悉關於酒樓和綢緞莊的管理。 也去各地的分店看過幾次,換了個老闆,生意似乎有些一日不如一日。 可能從前因為忠樂候的緣故,捧場的人多,現在他死了,一些老顧客就開始逐漸流失了。
實話來說我對這些半點也不精通,勉強把前世看來的經營方法與這個時代的特質融在一起,推出幾個新穎的經營手段,還勉強可以撐得下去。 起碼每年不但不會虧本,還有得賺。
我一向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何況五十萬兩的財產,我已經覺得很夠了,現在只是用它來打發時間而已。
杜三君倒是幫了我許多,因為生意有掛鉤的地方,有了他的撐腰,一切似乎都不成問題了。
只是,我算是和杜三君徹底的掛鉤在一起,再沒有反悔的餘地。 他若失勢,我鐵定也會跟著倒黴的。
到時候,似乎只能寄希望於小狐狸,他會拉我一把的……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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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基於去年是我第一次當上老闆。 高興之下給太子府上下六百六十六人,人手添了一件新衣。 之後青山告訴我,我光這一次就花了八千三百四十三兩白銀,大約是一家綢緞莊大半年的進賬。
然後,我地腸子都悔青了……
果然裝大方不是誰都做得很瀟灑的。
小狐狸很牛B的把我帶給他的金銀絲線編織,光算成本就價值四千白銀的軟甲扔到一邊,冷笑著看著我。
“這你還不滿意?”我心痛的撿起軟甲。 寶貝的放好,“四千兩啊。 你一個人地一件相當於其他六百六十五個件……”
“真俗氣,誰天天把金子銀子穿在身上?”他滿臉鄙視,看得我很惱火。 這樣一件東西做出來多不容易啊,雖然我沒有親自上陣,但是我有親自監督……它的完成,我沒功勞也有苦勞嘛。
“它可以刀槍不入,你今後會用地著的。 ”因為一層一層細薄的金銀絲疊在一起。 所以軟甲看似同尋常的衣裳差不多,但它很沉,確實不便於平時穿著。 為了做好它,我請來了京城第一的手工匠、繡娘,以及鐵匠。 其實四千兩隻是手工費,材料來自於我的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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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匠是個奇怪的老頭子,據說是已經收山,輕易請不動。 除非你給他講故事,要是故事講得好,他不但接下活兒,手工費還會打折。
我半真半假地把我和小狐狸的故事講給他聽,他聽完之後拍拍我的肩,說小夥子想象力真好。 這故事很感人,可是太不真實了,世上要真有這樣的人,一定是個短命鬼。
我當時搖搖頭反駁,自古以來好人不長命,壞人活千年。
老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再次拍拍我的肩,說,小夥子,老夫很欣賞你。 所以這次我接下你的活兒。 但是不收你半個銅板。
我大喜,連聲道。 您真是個好人,,您會活到一千歲的!
說完,才發現他一臉嫌棄的看著我,我才驚覺自己說話竟然前後矛盾。 這老頭竟然是真人不lou相,一個**就引得我用自己地茅攻自己的盾……
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收我的錢,真是個好人,要知道我用四千兩白銀才搞定其他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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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吧,我微笑。
“傻笑什麼?”小狐狸的臉和我只有一釐米的距離,我回過神來才發現他渾身發熱,連鼻子裡地呼吸都是炙熱的。
這傢伙顯然是又**了……
肩上涼颼颼的,我偏頭一看,上衣竟讓被人扒開,原來小狐狸趁我出神的時候拖我衣服,真無恥。
“初七,這裡還疼不疼?”正想拍開他的時候,他突然出聲,手指撫著的地方有一個難看的疤痕,在我左胸口上方。
垂下想一把拍開他的手,我微微笑道,“早就不疼了。 ”
他的脣輕輕碰在傷疤周圍,全身驀地燒了起來,我有些不舒服的把身體往後仰了仰,即便做過很多次,咳,每次開頭還是感覺不太習慣。
前世我就被人說過我在感情方面有輕微地潔癖,或許我和小狐狸地感情真的有哪裡被蒙上了灰塵。
可惜塵世地灰塵易掃,心上的灰塵想掃去,卻是難如登天。
胡思亂想的時候,小狐狸突然緊緊的擁住我。 “初七,其實我早就後悔了……”他kao近我的耳朵,咬字模糊,意境也太過模糊。
“後悔什麼了?”我問他。
我猜不出他說他哪一點後悔了,因為不敢亂猜。
亂猜的後果總是不太如意,所以不如親口問他。
可惜,房門突然“嘭”的一聲被人撞開,我終於還是失去了得倒答案的機會。
好事被人打斷,小狐狸很是惱怒,在見到門口的那個人以後,他的目光更是冷了三分。
我們都是衣裳凌亂,讓她看了個免費的活春宮。
美麗的太子妃面色蒼白,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和小狐狸,一面是噁心的表情,一面卻不肯轉過頭去。
“你最好找一個好點的理由,太子妃。 ”小狐狸一邊替我套上衣裳,一邊冷聲說道。
太子妃綠綺似乎是看了好半天,才終於記起開口,“父皇龍體有恙,吩咐我們進宮探視。 ”
她的嘴脣在發抖,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感受到了,抬頭對她微笑。
恩,微笑是禮貌,禮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