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之上,我與大叔一人一邊,坐在小狐狸身側。 對面便是三賢王的席位,然後頭稍稍一偏就可以看到杜三君,還有他身邊一位侍女打扮,卻正心不在焉的用目光在人群裡搜尋的雲兒。
目光終於朝我們這邊看來,雲兒看見我們,欣喜之下有些忘形的衝我揮手。
我把手放在脣邊輕咳了一聲,暗示她有話等下再說。 她接收到了,然後聽話的安靜下來。
恰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朝對面的三賢王恭敬的行禮,然後目光似乎往雲兒那邊看了看,雲兒便無聲的矮了一截,偷偷用酒壺去擋自己的臉……
那人回過身來,又匆匆朝小狐狸點點頭,目光從我臉上瞟過的時候帶了些許的冷然。 原來是管晨,心下也立刻明白,原來雲兒這丫頭一直在做縮頭烏龜……
小狐狸旁邊的席位還一直空著,據說是成陽公主夫婦的。
等到宴會即將開始,皇帝司馬遠虹也就坐以後,忠樂候才一個人隻身出現。
銀冠白袍,舉止文質彬彬,他一出現,我就感覺很多道饒有興致的目光,在我和他的臉上來回的看。
我面不改色,底下的拳頭卻不自覺的握緊。
小狐狸從桌底下拉過我緊握著的拳頭,放在腿上,將我的五指一根根的掰開,然後看著我微微一笑。
身心驀地放鬆,只為他一個笑容。
如此。 似乎註定了將來一些事件的發展,可惜我在很久以後才醒悟過來:我對小狐狸地感情,又何嘗不像他對我一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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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陽公主託病,忠樂候隻身赴宴。
這其中的原因,我自然再清楚不過。 我早就說過的,做我的姨。 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我很想幸災樂禍一下,可是為了不顯得太囂張。 我只是給了忠樂候一個挑釁的眼神。
他又一次衝我舉杯,依舊是無可挑剔的微笑。
我咬牙切齒,卻又驀地冷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小七”,宴會進行到一半,舞娘還在場中翩翩起舞地時候,大叔喊我,“你去見見雲兒吧。 ”
我回頭。 身旁的小狐狸也跟著回頭。
“趁早跟她說清楚”,大叔認真地看我,“順便勸她搬來太子府裡。 ”
“哦,好”,我微笑著說。
我自然知道他要我說什麼,也是該說清楚了。
起身,從側門走出大殿。 抬頭望一眼天色,有些陰沉。 天上只有零星的幾顆黯淡星辰,而地上卻是一片光明繁華。
“初七,這邊”,雲兒出聲喊我,依舊是風風火火的過來拉起我的手,牽著我一直走到無人的角落。
“雲兒雲兒。 讓杜三君騙你是我的不對,但是這些事都已經過去,我現在也平安回來了,以後不要再提了,好不好?”我一口氣把話說完,然後喘氣。
不管怎麼樣,若是不想聽她嘮叨還是老實一點主動承認錯誤的好。
雲兒先是怔了怔,眼睛定定地看著我,好一會兒才吶吶的說,“初七。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沒有怪過你。 ”
“那就好”。 我鬆了口氣。
“我就想知道你是怎麼逃出來,我一直在求杜先生去救你。 可他總說你不會有事……”我注意到雲兒現在竟然稱呼杜三君為杜先生,而不是像以前那般直呼其名,甚至不高興的時候還會加上“老頭子”三個字,想來現在她對杜三君的印象有所改觀。
“大叔沒跟你說?”我問。
她嘟起嘴巴,“我才沒有問他,我想讓你親口跟我說!”
“沒什麼好說的”,我嘆了口氣,“大叔他什麼都知道,你以後有事不明白多問問大叔,他畢竟是你師父……”
雲兒皺了皺眉,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冷漠,一時沉默起來。
她低垂著眉,像是在想著什麼。 突然抬頭,伸手便往我身下摸來,“你在那裡一定受了許多苦,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傷……”
“沒事沒事,我好得很”,趕緊拍開她伸向我的爪子,我沒好氣的說,“一個大姑娘總愛扒男人地衣裳,真不害臊!”
“嘿嘿,別人求我我還不幹呢!”她眯起眼睛,嘿嘿的笑。
一瞬間,刻意製造的冷漠氛圍消散,我有些哭笑不得。 真拿她沒辦法啊……
“別鬧了”,我正色,“雲兒,既然我已經回來,你也跟我一起搬去太子府裡吧,別總麻煩了杜先生。 ”
“好!”雲兒答應得很乾脆,“明天我就去跟杜先生說!”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回走的時候,我這才記起又有一些話忘記跟她說了,不由又鬱悶起來。
路上竟然碰到管晨,燈籠的光投過他頭頂地樹枝,斑點的灑在他身上,有些陰森森的,看起來像個怨夫……
雲兒又要往我身後躲,我嚇了一跳,連忙閃開。
開玩笑,此男的怨念我可承受不起。
“自己惹的爛攤子,自己收尾去”,把她往自己身前一推,硬拽著她的手,拉她到怨男身前。
看著雲兒苦兮兮的臉,頓時心情大好的轉身。
不想,才走出幾步,就見到一張討厭的臉,真掃興。
“卿顏,我有話同你說”,忠樂候歪頭衝我笑,帶著滿身濃郁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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