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夫婦送來一些日常用品,春丫頭替我鋪了床,依舊是從前的房間,也是從前睡過的那張床。 我就這樣在這裡重新住了下來。
雲兒據說是同杜三君一起回到了京城,我不擔心她,杜三君說過不會對她怎樣的。 至於他逃婚的事,她遲早是要面對的,這是她和管晨之間的事,做什麼決定,都是她的事。
院子裡的桃花已經開敗了,有點可惜,錯過了它最美的時候。 重新在鎮子裡住下,街坊鄰居仍然很少來串門,只因為如今戰亂,大多都躲在家中,極少管外面的事。
好在小白有個可愛的兒子,全名叫做郝小虎,雖然這個名字不如他爹的好,但是按樣貌還說,比他爹小時候還要可愛。
漆黑的眼珠經常骨碌碌的轉個不停,粉嫩的笑臉經常是紅撲撲的,而且孩子心性,他根本坐不住。 這些天,鎮裡的孩子都被爹孃管得很嚴,沒有了伴兒,小虎顯得格外落寞。 他竟然還記得我,親熱的喊我初七叔叔,然後纏上來就要我教他玩遊戲。
依稀記得我曾經教過他許多孩子愛玩的東西,但他竟然忘光了……
院子裡陽光暖暖的。 桃樹上的葉子鬱鬱蔥蔥,粉紅色的桃花點綴其中。 我站在桃花樹下,一伸手,便可觸控到桃枝。
真真切切的長大了……再也回不到過去……
左肩上曾經受傷過的地方隱隱作疼,奇怪地是傷口分明已經合上了。 只是在心臟上方一寸之處留了一個難看的疤痕,大夫說可以用藥物消除的,可我拒絕了。
突然想起那日和小狐狸他們分離前,小狐狸對我說過的話。
他原本可以向我解釋說,他不是故意要拿箭射我的,他不過是射偏了……而我會選擇相信,即使明知他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因為。 我早已經決定不再恨他。
“我可以看清楚天下事,卻唯獨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說。
“那麼。 你現在可看清楚了?”我挑起嘴角,戲謔的問他。
他沉默了許久,卻還是搖了頭。
我一腳踹他下馬,高高在上冷眼看他,“那等你看清楚了,再來找我。 ”
我一直在想,我會不會太冒險了?離那日已經事隔一個多月。 他一直沒有來過。
若他不來,夏侯錦瑟地犧牲可就都白費了呢?他會不會因此腦羞成怒?似乎這樣的可能太小,他是那樣冷靜理智,彷彿一切盡在他地掌握。
不來就不來吧,我這一輩子,若離了小狐狸,未嘗不是一件幸事。
其實,沒什麼大不了……死的滋味。 生不如死的滋味我都償過,總算不虛此次重生。
走馬觀花,調戲正太,醉生夢死,能這樣過完一生,也挺好。
“小虎啊。 叔叔對你怎麼樣?”院子裡,摸摸他神氣活現的小腦袋,我把臉湊過去,笑眯眯的問他。
他正咬著一串糖葫蘆,忙不迭的點頭,“初七叔叔比我爹對我都要好,我爹就知道揍我,從來不給我買糖吃!”他皺起小鼻子,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我,就像看他手裡地糖葫蘆。
當年清秀可愛的小白哥原來變得這麼暴力了啊……我摸摸下巴。 想起小白也曾經當過我的**目標來著。 可惜他終究還是喜歡女人,這是他的損失。 哼哼。
當然,也是我的失算……
不能讓小虎步了他爹的後塵。 再次摸下巴,小虎現在還不到八歲,現在抓緊教育還不遲……
“那,小虎喜歡初七叔叔嗎?”我認真的問。
“當然喜歡……”
“那以後都跟初七叔叔一起玩好不好?”
“那,阿牛小草朱朱他們怎麼辦?”他歪頭,耷拉出一個八字眉。
“這個嘛……他們也可以一起……”我違心的回答。
“哦,那好吧!”他咂咂嘴,小嘴脣被糖葫蘆染得鮮紅,“但你得再給我一串……”
“……”小鬼頭,這麼小就學會討價還價,“好,你等等……”
回屋再拿一串給他,他眉開眼笑,伸出小手來接。
我拿糖葫蘆地手一縮,“不行,你得先親我一下……”要不然多虧啊,誰知道他是不是在說謊……
“你先給我……”他嘟起嘴巴,八字眉又重新擺出,“給我我就親你……”他滿眼委屈,彷彿我是一個逼良為娼的老鴇。
那,給他先?
咳咳,我畢竟是大人了,還是不要跟小孩子較真吧……
“那給你了,你不許耍賴哦!”不放心的強調。
他恩恩兩聲,欣喜的接過糖葫蘆,“謝謝初七叔叔。 ”
我指了指之間的臉頰,向他示意,第一次,親臉就夠了吧。
他握緊糖葫蘆,笑嘻嘻的站起來,然後猛然一隔轉身,撒開腳丫就往院外跑。
跑到院門口,突然回頭,衝我大聲喊,“隔壁二丫頭說我只能親她一個人,所以初七叔叔,對不起啦……”他糖葫蘆到手,笑得分外jian詐。
隔壁二丫頭?我瞪大眼睛,好小子,這麼小就會泡妞了,比他爹還厲害……
豈有此理,我堂堂七尺男兒被隔小鬼給忽悠了。
“你小子給我站住!”倏然跳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敢耍我!!喵喵地!被我抓到就**你……
“砰”好像聽到一個聲音,眼前突然多了好些金色的星星,在一圈一圈的繞啊繞。
一個沒站穩,身形往旁邊一歪,竟然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