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用手枕著下巴看周圍落下的枯葉。
已是深秋,灰濛濛的天色下,處處都添加了些許蕭條。自那天和雲兒爭執,我就沒有回去過三王府,而是直接跑到杜三君這裡龜縮著。
雲兒和管晨的婚期臨近,我猜他們誰都不會想在這種時候再見到我,而我也實在不該出現。
三賢王和王妃默許了我這段時間的消失,他們或許都這麼想,等到雲兒和管晨進了洞房,米已成炊,到時候就算我後悔了,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其實我早就清楚,三王妃之所以那麼費盡心機要撮合管晨和雲兒,一來讓管晨感恩,二來也可以把我繫結在三賢王身邊。
而杜三君一開始讓我進入王府,或許是想讓我發展仕途,然後可能對他有所幫助。
還有成陽公主,等等……
作為一直吃香的棋子,在他們的拉鋸戰、混亂戰,也有可能是暗戰或者冷戰中,我是如此地銷魂,以致於我實在想不起自己到底有什麼能耐?
不禁捫心自問:
我是功夫蓋世的武林高手嗎?顯然不是。
我是算無遺策的頂級謀士嗎?肯定不是。
我是滿腹詩書才華橫溢的才子嗎?應該算不上吧……起碼我就不會作詩……
想了半天,我終於能夠用一個狡猾的詞語,概括我扭曲的棋子生活,那就是:機緣巧合!
有句話不是說,無巧不成書麼?
所以,我可以當自己在看一本非常受歡迎的耽美小說,順便客串一下那史上最受人喜愛的超級無敵可愛主角。(某花得意的叉腰大笑,小七一臉鄙夷:真不害臊!)
現在,我最想知道,小狐狸在我的故事裡,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男一?男二?還是男三男四?是炮灰?抑或者是路人甲?
……(某花拍拍胸脯:大家看過來,天在這裡在這裡,我就是天,天就是我,哇哈哈……小七抗議:喂喂,你還沒完了是吧!這麼酸不啦嘰的話會是我說的嗎?!某花斜眼:嚷啥嚷,再嚷我虐你!小七:……)
“這麼專心在想什麼?小心著涼。”一個帶著體溫的披風落下,我抬頭,看到杜三君低著他俊俏的臉,微笑著看我。
“沒想什麼,就是有點無聊。”不客氣的拉攏披風禦寒,我依然趴在石桌上手指頭也懶得動一下。
“你不是喜歡小君,怎麼沒找他一起玩?”他也在石桌旁坐下,然後漫不經心的說。
聽他的語氣,好像杜小君對他來說不是兒子,而是一個全然與他無關的人,不禁有些氣悶,“不用,我就想一個人待著!”言下之意就是讓他滾蛋。
他笑了笑,眼神清亮,面目在我眼裡卻有些模糊,“那你待著吧,我不說話就是。”他用手背反託著側臉,安靜的看著我,眼裡是寵溺的笑意。
我本不想再鳥他,閉起眼眼不見心不煩,卻被他的眼神硬是盯得起了一身的雞皮。
“杜先生今天這麼有空?”我抬頭問他,然後不自在的直起身坐好。
“恩,最近皇上忙著給太子選妃,我也就樂得清閒。”他說。
“哦。”心裡冷哼一聲,替小狐狸找個母狐狸而已,皇室的人都愛小題大做。
“最多明年開春,太子就必須和選定的太子妃完婚。”他繼續說著,眼睛定定的盯著我的臉瞧,好像要瞧出朵花來!
“哦~”我只是抬了抬眼,簡單的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小狐狸還是要娶妃麼,果真,我在他的故事裡只是個路人?
杜三君或許是見我臉色不好,於是用言語表示關切,“好久沒出門走動了,趁著這段時間,想到處走一走,卿顏,你要不要同我一起?”
“好,”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笑。
或許我潛意識就想要離開這裡一些日子,將所有的煩惱暫時擱淺一下也是好的。
“你說真的?”杜三君或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我會答應下來。
“難道杜先生說假的?那就算了……”我撇撇嘴。
“不。”杜三君擺手,微笑,“我自然是說真的。”
“那就好,不過還要等到雲兒的婚禮那天,得看到她是真的嫁了人,我才放心!”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