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海鵬哥呢?剛才經過國家隊訓練室時,他好象沒在裡邊呀?”李柯想起了什麼cha口問道。
“噢,他去日本了。”黃妙齡答道。對於陳海鵬的行程,搞不好她比本人還要清楚得多。
“去日本了?”幾位少年棋手無不lou出羨慕的表情。
圍棋的世界是勝負的世界,也是實力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強者比弱者往往擁有更多的機會,對董銳,曹燦,陳海鵬,宋玉柱這樣的高手,一年下五六十盤棋只是平常,但一般普通棋手,一年到頭能有十幾、二十幾盤棋就可以燒香拜佛,至於到國外參加比賽,除非自費,否則連想也不用想了。
“是啊,昨天走的,天元對抗賽,對手是中山雅之九段。”黃妙齡答道。
正規的圍棋盤形狀為正方形,上書橫豎各十九道平行線,構成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其中九十交叉點用大黑點標識,以方便定位,這九個黑點稱之為‘星’或‘星位’。其中棋盤正中央的星位被稱為‘天元’。
所謂‘天元‘象徵著由眾星烘.託的‘北極星’,又可象徵群星競耀中最光彩奪目的第一明星。在我國古籍中,‘天元’一詞早被引用於《史記.曆書》:‘王者易姓受命,必慎始初。改正朔,易服色,推本天元,順承厥意‘。在這裡,’天元‘被理解為上天的意旨:《後漢書.陳忠傳》說:“臣願明主嚴天元之尊”。這裡,“天元”被理解為帝王的基業;《魏書.管輅傳》說:“夫入神者,當步天元,推陰陽,探玄虛,入幽微”。這裡“天元”被理解為:凡超神入化的人物,要了解萬物的本源和開始。
由於“天元”一詞具有如此廣大高.深的寓意,後來的帝王也就樂得將其作名位稱號,例如北朝周宣帝便自稱為“天元皇帝”。日本圓融天皇也將年號定為“天元”,以示權威顯赫無比。演變至後來,“天元”也用來指某一領域的“王者”。
日本天元戰是日本現有的七.大棋戰之一,它是由日本新聞三社聯盟(北海道新聞、東京新聞、中部日本新聞、西日本新聞)贊助,其前身是日本棋院選手權戰。第一屆天元戰的冠軍獎金是五百萬日元,在當時甚至超過了名人戰,因而吸引了無數好手。目前冠軍獎金為一千四百萬日元,在日本七大棋戰裡排在第五位。
中國天元戰則是中國最早的頭銜戰,創始為一九.八七年,由中國圍棋協會、上海新民晚報社、《新民圍棋》月刊共同舉辦,早先決賽採用五番挑戰,二零零二年後採用三番挑戰。
顧名思意,每年七八月份左右,中、日兩國本年度天.元戰冠軍獲得者進行的三番特別棋戰就是所謂的中日天元對抗賽,比賽輪流在兩國進行,而今年則是日本的主場,所以陳海鵬才要飛往日本進行挑戰。
“什麼時候咱們也能去呀?”王一飛滿臉的嚮往,當.然,他指的是以參賽棋手的身份,而不是遊客。
“那還不容易,只.要把棋下好,拿到名人或天元,想出國還不簡單。”黃妙齡笑道。
“真的?”王一飛信以為真。
“呵,當然是真的啦。我騙你們這些小毛頭幹嘛。”黃妙齡笑道。
“妙齡姐,你這是煸動飛飛去奪海鵬哥的天元頭銜,你就不怕嗎?”汪定華打趣道:陳海鵬和黃妙齡之間的關係棋院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國少隊的孩子們當然也不例外。
“怕?怕什麼怕?我對海鵬可是非常有信心,不光是飛飛,你們也一樣,誰有本事誰就去把他的頭銜奪下來,殺殺他的傲氣,省得老在我面前擺出大高手的架子氣人。”黃妙齡哼道。
有一位一流國手的男友當然不錯,但問題是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對棋的理解也有很大的不同,都是職業棋手,日常生活中完全不談棋是不可能的,陳海鵬不是一個會哄人的人,尤其在棋上,更是一絲不苟,一是一,二是二,絕不打馬虎眼。女孩子好面子,有時明知自已不對也要硬撐下去,大多數人碰到這種情況都會一笑了之,不去較那個針兒,可陳海鵬偏偏是個死腦筋,一點兒也不懂變通轉彎,非要跟她爭個子醜寅卯,可想而知,以兩個人棋力上的差距,被問得理屈詞窮的只能是黃妙齡。
“呵,想和海鵬哥爭頭銜,哪兒那麼容易。不要說進番棋決戰,能進本賽就不簡單。”李柯笑道。
冠軍頭銜誰不想要?但想要就能得到嗎?從第一個職業棋戰開始直到現在,已經進行過的比賽少說也有幾百次,但拿到冠軍的數來數去,其實也就是那麼十幾個老面孔。
“是真的嗎?”王一飛好奇問道,他知道奪得重大職業棋戰的挑戰權絕非易事,但進入本賽階段也會那麼難嗎?
“呵,李柯說的沒錯,就拿今年的天元戰來說吧,比賽總共分為預賽和本賽兩個階段,預賽共有四十八名選手,其中四十個名額由棋院指定,另外八個名額則由網路選拔產生。
這四十八名棋手分為八個小組,每個小組分配一到兩名網路選拔棋手,然後進行七輪積分編排淘汰賽,從第四輪開始淘汰,各小組第一名進入下一階段本選賽。
換句話說,透過預賽進入本賽的八個人才開始有對局費可拿。
比賽密度很大,每天兩場,上午九點開始一場,下午兩點開始一場,用時方式為每方一小時後,三次一分鐘讀秒。
強度這麼大的比賽,比的不光是棋藝,還有棋手的體力,不少老棋手論實力並不差,但體力不行,精力不夠,剛開始的幾盤還能挺得住,可往往兩天一過就開始出問題。”黃妙齡解答道。
“咦......,不對呀,我記得去年天元戰挑戰者選拔賽第一輪比賽是十六個人八盤棋呀,怎麼預賽選出的只有八個人呢?”王一飛不解的問道。
“呵,你說的沒錯,除了預選賽的八人,另外還有八名直接進入本選賽,這八名棋手是由棋院直接指定,要求是等級分在排行榜前二十名以內,又或者是冠軍頭銜的保持者,總之,條件非常苛刻,象你們這些小毛頭是不要想享受到這樣的特殊待遇,特別是你飛飛,他們幾個好歹還有兩千多的等級分,排行名在排行榜的前五十名以內,預選賽可以被直接指定參加,你現在卻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白丁,連直接入選的資格都沒有呢。”黃妙齡笑道。
王一飛自注冊成為職業棋手以後,還沒有下過正式比賽(所謂的正式比賽不是指是不是和職業棋手的比賽對局,而是以比賽的成績會否被納入棋手等級分計算標準而論,所以,雖然他在這次中韓青少年圍棋交流賽中表現出色,取得了五連勝的佳績,但他的等級分還是註冊時的基數,沒有加也沒有減。
“呵,飛飛,怎麼辦?難道你也要和那些業餘棋手一樣透過網路選拔進入預賽?”李柯笑著問道。
“呃......”王一飛撓了撓腦袋,不知該怎麼回答:天元戰他當然想參加,就算今天沒有提到他也一樣,但照黃妙齡的說法,棋院指定參加預賽的人數是有限的,而且也有相應的硬指標,以自已現在的等級分肯定沒有希望。網路選拔自然不會怕,但他現在已經是職業棋手,去和業餘棋手爭奪名額,感覺總是怪怪的不大對勁兒。
“呵,怎麼,擔心了?”見王一飛困擾的樣子,黃妙齡笑了起來,站著說話不腰痛,反正她是不用擔心這種問題,因為棋院指不指定,以她的實力也肯定進不了本選賽階段,所以也就用不著傷神了。
“嗯......,是呀,妙齡姐,真要是那樣可怎麼辦?”王一飛卻是非常認真。
“怎麼辦,涼拌!”王一飛越是認真,周圍幾個人越是感到好笑。
見幾個人都在笑,王一飛更是莫明其妙,他並不覺得自已的問題有哪裡可笑。
“呵,飛飛,比賽為什麼要設八個網路選拔名額?那是專門為業餘棋手準備的,換句話講,除了棋院指定的這四十位棋手,其他人就算想參加也不能參加,除非他先退役,然後再以業餘棋手的身份去參加網路選拔。其實你也可以想象一下,現在國內還在打比賽的棋手少說也有一百多人,除去棋院指定的這四十幾位棋手,肯定還有不少想參加比賽又不夠條件的,假如這八個網路名額也向他們開放,不用多,只要有一半人加入,八個名額能落到業餘棋手頭上一個就很不錯了。你說是不是?”黃妙齡笑著解釋道。
“啊?李柯,原來你是在唬我?!”王一飛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認識的不少業餘高手都是從職業棋手退下來的,原來當了職業棋手受到的限制也就多了,成績如果不是突出,甚至連參加比賽的資格都沒有,從這一點來看,甚至還比不上業餘棋手。
“嘿嘿,誰讓你傻傻的那麼好騙。”李柯得意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