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性一旦發作就沒那麼容易停下來,從那名少年棋手開始,樓下樓下的廁所幾乎被忘憂清樂道場的人全包了下來,進進出出,簡直就沒有閒下來的時候。
常言道,好漢禁不住三泡稀,來回幾趟廁所,幾個人的腿都有點發弱,就連臉色也剛才也明顯的蒼白了許多。
“高社長,你們怎麼了?是不是中午吃的東西有問題?”胡得計關心的問道,
“嗯......,不應該呀......,中午去的那家飯店我們常去,衛生條件很好呀......”捂著肚子坐在沙發上,高興宇也覺出這麼多人同時鬧肚子不大象是偶然巧合。
“那可不好說。 現在天氣熱,食物容易變質,一不留神就容易吃壞肚子。 ”張夢蝶也是滿臉關切地問道,他們知道鬧肚子的真正原因,所以才更要把注意力往別處去引。
“那倒也是,不過吃的時候好象沒發現食物有什麼怪味兒。 ”陸如秋皺著眉頭回憶道,這麼多人,如果食物真的變質,多少總該有人覺察到吧?
“不是吃的飯,難道是喝的飲料?不對呀,這麼多種,不可能全有問題吧?”
所謂賊喊捉賊,想要擺拖嫌疑的最好辦法就是自已主動站出來,胡得計從桌上拿起一瓶可樂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擰開瓶蓋一揚脖,咕嘟咕嘟喝下去了小半瓶。
“沒問題呀。 口感和平時一樣啊。 ”咂咂嘴,胡得計品了品味道後說道。
學著胡得計的樣子,張夢蝶也嚐了一口橙汁,然後也點了點頭,表示這些飲料並無異常。 (桌上地所有飲料都已被換過,做過手腳的那些則被楊笑拿到廚房倒進了下水道,瓶子扔進了垃圾桶。 )
“也許......。 不行不行,又來勁兒了。 我得再去一趟!”還想說法什麼,腹內一陣轟鳴,高興宇連忙道了聲歉,起身離開會客室跑去上廁所。
陸陸繼繼,幾位少年棋手也回來了,年輕人的反應比成年人更要明顯,一個個蔫頭聳拉腦。 完全失去了少年人特有的活力。
“夢蝶,我記得咱們好象還有一點兒治拉肚子的藥,你找一找。 ”胡得計也沒想到巴豆的藥效這麼強,萬一事情鬧的太大,把人家拉出個好歹,事態地發展恐怕就不是自已所能控制了。
“好,我去找找。 ”藥其實是先前早就準備好的,但張夢蝶總不能直接就從身上掏出。 那樣豈不是引火燒身嗎?
十二點五十,棋社聯盟派來地裁判到了,到樓下賽場轉了一圈,見棋手還沒有入場,於是來二樓看出了什麼問題。
“喲,都這個點了?”見裁判到了。 胡得計看了看手錶故做驚訝地叫道。
“還十分鐘到一點,雙方棋手該入場了。 ”裁判提醒道,他的職責是保證比賽正常,公平的進行,其他的問題不歸他管。
“小陸,身體還行嗎?”胡得計向陸如秋問道。
“行,我還盯得住......哎喲,不行,不行。 ”仗著年輕力壯,陸如秋本以為還能堅持。 但他的肚子並不會因他的意志而有所改變。 疼痛之下,他也只有捂著肚子跑了出去。
陸如秋跑去上廁所。 那三位少年棋手也跟著去了。
“胡社長,這是怎麼回事兒?”裁判不解地問道,人有三急並不奇怪,但看這幾個人的臉色,顯然不僅僅是三急地問題。
“不清楚,可能是他們中午吃的東西有點問題,幾個人都在拉肚子,這已經是二十分鐘裡的第四次了。 ”胡得計答道。
“什麼?拉肚子?怎麼這麼不小心?那還能不能繼續比賽?”裁判臉色也變了,這麼多人集體腹瀉,這可是第一次碰到的問題,本來每個隊定兩名替補隊員就是擔心出現正式隊員出現意外的狀況,可是現在,連替補隊員也鬧上了肚子,這可怎麼辦呢?
“應該就是這兒吧。 ”屋子裡的幾個人正在為這突發意外而傷腦筋的時候,王一飛,黃春生還有聶楚才進來了,王一飛探頭進來看看,沒有發現忘憂清樂道場的人在裡面邊,心裡不由得有點發虛。
“小朋友,進來吧,沒找錯,就是這兒。 ”在下車地一大幫人中,王一飛的個頭反而使他更容易引起別人注意,胡得計以前雖然沒有見過王一飛,卻也知道這個小孩子是忘憂清樂道場的人,於是笑著向他招呼道。
“呵,進去吧。 ”聶楚才帶著兩個人進了會客室的門,他是大集團總裁的兒子,見過的大場面多了,自然不會在意這種小地方了。
“胡社長,請問我們地人都到哪兒去了?”黃春生問道。 按道理,如果他們已經去了賽場,胡得計和張夢蝶也應該去呀。
“噢,他們呀,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們都鬧了肚子,現在都在跑廁所。 ”胡得計答道。
“什麼?鬧肚子?怎麼會?”黃春生是大吃一驚,他也是跟大家一起在飯店吃的戰前飯,自已現在一點兒問題沒有,怎麼他們都出了問題?
“不清楚,也許是因為喝的飲料太涼,他們喝的又太急,結果腸胃受不了吧?”胡得計答道。
人是在自已的棋社出了事,想要不擔一點兒責任是不可能的,兩利相衡擇其重,兩害相衡擇其輕,如果事情最後定性為因主場一方招待考慮不周而造成的意外,那麼最多就是被批評警告一下,自已再花點兒錢買點補品之類的東西去意思意思,大事化小,小事化,雖說被別人懷疑是難免的,不過和得到的三分相比,這樣地代價還是值得地。
“啊,那厲害不厲害?一會兒的比賽還能進行嗎?”聶楚才擔心地問道。
“唉,不好說呀。 看他們拉得都很厲害,一時半會兒大概停不下來,我已經叫人去找藥了,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胡得計答道。
“萬一要是還不行呢?”聶楚才問道,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一旦肚子鬧了起來,哪兒那麼容易會好?
“這個......,就得問裁判了。 老魏,你說萬一他們參加不了比賽,該怎麼辦?”胡得計當然希望忘憂清樂道場集體棄權,讓蝴蝶谷來個四比零大勝,但這種話當然不方便從他地口中說出。
“這個嘛,按規則是由替補選手補上,替補選手如果不夠,那其他幾臺只能按棄權處理了。 ”裁判員想想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