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外的腦筋?”這倒是一個新的思路,屋內眾人的心中都是一震。
“彌陀,你的意思是要使盤外招?”胡得計也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所謂的“盤外招”是指棋手在對局過程中所採用的非棋藝因素的小動作,有的是棋手本身所為,有的是旁觀者所為,或以言語‘麻痺’對方,或以動作干擾對方,從而達到使對方情緒受到影響,技術水平不能正常發揮的目的。
對於‘盤外招’的看法各人各有不同,有人覺得既然是比賽競技,那麼盤外招便也是比賽的一部分,中招是因為個人修為不夠,怨不得旁人;有人則覺得,比賽比拼的是雙方的棋藝,kao和棋藝沒有關係的因素就算贏了棋也沒什麼好光彩的。
應該說這兩種看法都有其道理所在,至於哪種是對,哪種是錯,只能依具體情況而定了,有的盤外招被人們津津樂道,有的則被人所深惡痛絕。
比如中國象棋十連霸的一代棋王胡榮華就曾經使用過的一次盤外招就被人們,包括他的對手所讚賞,那是一次全國象棋錦標賽中的關鍵一輪,這一輪比賽如果勝負,那麼這次比賽胡榮華就能奪冠,併成就十連霸的偉業,輸了或是和了,就會因小分問題被別人所超越,紀錄將止步於九連霸,所以,他對這盤棋是非常重視。
然而對胡榮華非常不利的是,這盤棋是他後手執黑。 和圍棋不同,象棋先行一方並沒有貼目之類,平衡先後手差距之類地規定,因此先手一方具有很大的優勢是毫無爭議的。
當然,這種先行一步的優勢如是雙方水平相差懸殊,又或者雙方水平都很低時是沒有什麼意義,問題在於凡能參加全國象棋錦標賽的棋手必定是國內第一流高手。 最次也是大師級稱號的獲得者,特別是和他這一輪對陣的對手又是成名已久地棋壇老將。 經驗老道,棋藝高強,後手應戰,勝機實在渺茫。
看起來十連霸的偉業就要成為泡影,很多人在賽前也這麼認為。
但是胡榮華不愧為一代棋王,不僅棋上地造詣爐火純青,腦子也比常人要靈光許多:知道硬碰硬很難得到便宜。 於是決定打心理戰。
做為稱霸中國象棋十數年的棋壇老將,胡榮華對國內每一名高手都非常熟悉,他知道這輪比賽的對手最擅長的就是中炮局,在這場關鍵比賽中,對他肯定會使出他的看家本領,所以他對中炮局進行了充分的準備。
比賽開始了,對手果然第一步炮二平五,使出了中炮局。 這本是最常見的開局套路,不要說胡榮華這樣地中國象棋特級大師,就連剛剛學會下棋的初級者都知道這一招是怎麼回事兒,但是胡榮華卻好象是大吃一驚,先是盯著對方的中炮左看看,右看看。 一邊看還一邊搖頭,到後來,還從書包裡取出眼鏡把眼睛貼近棋盤仔仔細細看了個遍,彷彿他沒有料到對方會走中炮局似的。
就這樣,面對對手最普通的一步開局,胡榮華足足花了五分鐘時間才應了一步。
被胡榮華這樣一搞,對面的對手以為他真的對自已走中炮局準備不足,心裡不由自主地放鬆了警惕。
結果,胡榮華趁著對手精神放鬆的機會在第七步突然祭出自已早就準備好地新手,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等對手意識到問題的時候。 黑棋的優勢已然確立。
這就是被人們所稱道的盤外招,也可以說是高階心理戰。 掉進這樣的盤外招,就連中招的人也不會覺得對方有哪裡做得不對,只能怪自已心理素質不夠好,所以才被對方所迷惑。
有好地盤外招,自然也就有不好的盤外招,比如說當對手思考的時候突然用扇子大力拍自已的手和大腿,抽菸將煙霧吐在棋盤上,落子的時候故意把棋子不放正位置等等,象韓國棋手曹薰鉉就是此道高手,上面說的過那些事不僅經常做,甚至還曾經在比賽的時候拖下襪子擺在旁邊,至於哼小曲,噴煙之類的事更是家常便飯,以至於有的棋手在和他對局的時候要戴上耳塞,隨身擺個小風扇。
當然,盤外招雖然有效,但終究屬於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這應了魯迅地一句話:搗鬼有術,也有效,但終究有限。 如果真正地實力不到,見憑這些小花招有可能佔幾次便宜,但時間一長,被大家所熟知,那麼也就失去了作用。
“老大,你說的沒錯,憑真正地實力,咱們拿下那幾家棋社的希望不大,不用盤外招不行啊!”楊笑答道。 胡得計和張夢蝶二人都是正經的業餘高手,雖然知道盤外招這種東西,但向來是不怎麼看得上眼,而且用得到的時候也不多,但楊笑就不同了,他是職業的彩棋高手,經常要kao殺大盤,多讓子的方法去贏錢,如果不用盤外招,又怎麼能讓獵物情緒失控,水平發展失常?
“這樣不好吧?這次比賽是正式比賽,有裁判,有巡場,做得過份會被警告的。 再說了,這幾家棋社的隊員大多都是經常參加比賽的高手,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常用的那些招術對他們能起多大作用?”張夢蝶質疑道。
“呵呵,張哥,那些噴煙,哼曲兒的招是對付一般棋迷的,對付那些業餘高手當然做用不大,而且比賽的裁判是棋社聯盟派來的,咱們也不可能做的太過份,但是您不會忘了,咱們還有主場優勢呀。 ”楊笑胸有成竹地笑道。
“主場優勢?有什麼用?這又不是踢足球,球迷一鬨,球員的勁頭就能上來。 ”胡得計哼道。 正式比賽的時候,賽場內只允許比賽雙方的相關人員進入,棋迷都被隔在對局室外,連棋局都不能看到,難道自已還能組織十幾個人在牆外邊一起喊‘加油’不成?
“呵呵,當然不是kao棋迷了,而且這種事兒也不能讓棋迷知道。 我問您,比賽在咱們這裡舉行,是不是所有的賽前準備工作都要咱們來做?”楊笑笑著問道。
“廢話,不咱們來做還能誰來做?要不然還分什麼主場客場!”胡得計沒好氣兒地答道。
“哈哈,那不就結了!老大,您想想,如果在比賽進行的時候,對方參賽隊員隔著三五分鐘就得往廁所跑一趟,這場比賽的輸贏會是怎麼樣?”楊笑得意地笑道。
“什麼?具體說說!”胡得計和張夢蝶眼中不約而同地同時一亮,對於勝利的渴求讓他們眼中看到的只有一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