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婧說:“你是說那個寫《密碼王朝》的江蘇作家成剛吧,他的確是個高人。不過,除了他,我還知道一個人,對密碼學也很有研究,我們去找他。”
蘇雅略一思索,就想到了:“你說的是他?”
馮婧笑了:“就是他。”
馮婧口裡的“他”,就是南江市刑警隊長蕭強。蘇雅知道蕭強對她調查死亡鈴聲事件有牴觸情緒,事先和馮婧商量好,只請他破譯手機號碼,不要把實情告訴他。
蕭強正忙得不可開交,本來不想理蘇雅的。幸好馮婧在旁邊煽風點火,謊稱破譯手機號碼的事很重要,事關人命,蕭強這才抽了點時間來破譯。
蕭強把後五位數字抽出來,用英文字母順序代替。一個是劃成五個字母,答案是gagbd,一個是劃成三個字母,答案是gqx。蘇雅看著這替換出來的英文字母,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
馮婧問:“什麼意思?”
蘇雅把目光移向窗外,望向遙遠的地平線,輕嘆一聲:“除了死,難道沒有別的選擇?”
第十三章障眼法
桌上擺著張語萱、趙怡婷、周蕊蕊、戴曉夢、蘇舒、星星、小妖、沈嘉月八個女孩的詳細資料,蕭強靜靜地看著,他要從這八個女孩中找出死亡鈴聲選擇接聽物件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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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婧這才明白,手機號碼的潛臺詞就是死。蕭強給出的第二個答案是正確的,gqx用五筆輸入法打出來,就是一個“死”字。
“死亡邀請?”馮婧喃喃自語,“可為什麼非要打給蘇舒?”
蘇雅幽幽地說:“這正是我想不透的地方。妹妹一向謹小慎微,安分守己,沒有仇家,死亡鈴聲為什麼會選擇她?”
一旁的蕭強聽出了頭緒:“你們給我的這個手機號碼,就是死亡鈴聲的號碼?”
“是的。”蘇雅說,“直到現在,你還不相信死亡鈴聲的存在?”
蕭強擰著眉毛說:“這種沒有根據的傳說,你叫我怎麼相信?”
“怎麼沒有根據?你仔細回想,南江大學的四個女大學生,突然間三死一瘋。我和大海在探望戴曉夢時,親耳聽到了死亡鈴聲。因為痛苦,戴曉夢當著我們的面刺傷醫生,捅破自己的耳膜。還有我妹妹,現在她就在身邊,她記得跳樓前聽到了死亡鈴聲。”
蕭強苦笑:“可是,說了半天,你沒有證據呀。”
“證據,你要證據?”蘇雅停頓了一下,“就在剛才,我和妹妹還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機,聽到了她的聲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妹妹寢室的星星、小妖很可能都出事了。她們的手機,一直打不通。”
蕭強不相信:“打通了沈嘉月的手機?聽到了她的聲音?那怎麼可能!沈嘉月的手機還放在我們警局證物房裡。而且,她的手機摔壞了,根本就打不通吧。”
蘇雅嘆息著說:“我也是和你一樣想的。可事實上偏偏就打通了,偏偏就聽到了沈嘉月的聲音。如果不是親身經歷,我自己都不會相信。蕭隊長,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我在說什麼。”
蕭強叫來兩個刑警,命令他們去聯絡小妖和星星。等了十多分鐘,兩個刑警匆匆走進辦公室。
刑警說,星星的確失蹤了,她男朋友已經報案。至於小妖,一時聯絡不上。打電話給小妖的父親,他也說不出個名堂來,失蹤的可能性很大。
蕭強的眉毛擰得更緊了,一臉嚴肅,重新翻看南江大學四女生三死一瘋的案卷。他看得很認真,不時用筆記本記錄著什麼,越看到後面,臉色就越嚴峻。
半個小時後,蕭強合上了案卷,對馮婧說:“你跟星星失蹤報案的派出所聯絡,叫他們留住星星的男朋友和嫌疑人,我們馬上就趕到。”
蘇雅馬上說:“我們也要去,這件事關係到我和妹妹的生命安全。”
蕭強看了看蘇雅,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和其他刑警交代了一聲,開著警車帶著馮婧和蘇雅來到派出所。
派出所裡,秦漁正情緒激動地要求警察拘留房東老張。他說,星星的失蹤,肯定是房東老張搞的鬼。
蕭強讓派出所的同志先帶下房東,騰出一間空房,他和馮婧來給秦漁做筆錄。當著蕭強和馮婧的面,秦漁詳細回憶了當時的情景。
秦漁說,那晚,他睡在房門前的地板上,星星睡在**。天亮後,一覺醒來,就發現星星不見了,鎖著的房門也被打開了。除了星星,房間裡一件東西都沒少。也就是說,星星穿著睡衣,什麼也沒帶。
按秦漁的推測,肯定不是星星自己走出去的。如果星星自己出去的,一來要和他打招呼,二來也會收拾東西,絕不可能像這樣連衣服都沒換什麼都沒帶就走出去。他懷疑是房東老張偷偷把星星藏了起來。
秦漁的推測並非沒有道理。首先,房東老張有個怪癖——半夜磨刀,有嚴重的暴力傾向;其次,星星的長相和氣質有些像他的兒媳婦,正是他仇視的物件;最後,房東老張有著作案時間和作案機會。房子是老張的,他儘可以從外面開啟房門。秦漁本來對房東有所提防,可不知為什麼,那晚卻睡得特別熟,很可能是房東在茶裡放了安眠藥或者吹了迷香。
審問房東老張時,他卻一個勁地喊冤枉,說他早就睡了,連樓都沒上,更別提對秦漁星星他們動手腳了。問到為什麼星星會不見,房東老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據房東老張說,每晚都有家裡的老黃狗看門護院,外人很難進來。而當晚,老黃狗一點聲音都沒有,第二天清晨還好端端地對著他搖頭擺尾。他也沒辦法解釋星星是怎麼會突然失蹤,甚至懷疑她的男朋友在背後搞鬼。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秦漁懷疑房東,房東懷疑秦漁,反正當時也就他們兩個人在場,都脫不了嫌疑。
蕭強詳細對比兩人的口供,再次叫來秦漁,問:“你睡著前,有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秦漁想了想,說:“也沒什麼事,朦朦朧朧中似乎聽到了一些音樂,然後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音樂?什麼音樂?”
“我也不知道,我當時迷迷糊糊的,聽不太清楚,只知道越聽就越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