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卓終究是沒有沉得住氣,過了兩天見田鳳宇依舊沒有訊息,忍不住打電話過去試探:“你該不是找人鑑定照片是否動過手腳吧?”他開門見山地說,“事到如今,我至於拿假貨糊弄你嗎?說實話,照片一到 ,我已經找專家鑑定過,否則怎麼敢拿給你看?”
“那倒沒有必要,我只是不明白你發這張照片來,是什麼用意,與我無關的事,才沒有急著跟你聯絡。 ”
“無關?哈哈!你不用這麼沒有擔當吧?”張文卓繼續放出重磅炸彈:“遲艾外表的傷,整容掩飾得過去,可他身體裡的,你怎麼消除?不會這麼巧,他在同樣的地方也中過子彈吧?”
“遲艾從來沒有中過子彈,我想你弄錯了……”
“哦?”田鳳宇這麼否定,反倒進了張文卓的圈套,“那看來我得把他的x光片子給你瞧瞧。 ”
田鳳宇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張文卓弄不到俞小發的醫療報告,自然沒法證明遲艾和小發受過同樣的槍傷,如今自己這麼全盤否定,反倒給他漏了口風。 前段時間遲艾的失蹤,擺明就是他乾的,他是否知道遲艾眼睛的祕密還不好說,在他面前絕對是多說多錯,田鳳宇將自己的提防之心,緊緊地提了起來。
“見面再說吧。 ”他無奈妥協。
張文卓要去伊斯坦布林的計劃,康慶是知情地。 他一早就懷疑這人很可能想拉著封悅去,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執著地非要拉上封悅出行,但多少猜得出,無非是要在封悅跟前加分的伎倆,畢竟張文卓對封悅的痴迷,已經是毫不掩飾的了,甚至有時候約上一幫打球的朋友。 都會有人在他跟前旁敲側擊。 康慶是肯定不會答應,不光是為了防止張文卓耍詐。 更是為了維護自己在封悅心裡的地位,他們在一起時間太長,長到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加分的驚喜,他潛意識裡其實忍不住會擔心自己地存在,只是封悅的一個習慣而已。 如果放任他和張文卓碰撞,搞不好弄出什麼火花,自己被三振出局。 還不自知。
這天康慶從公司出來,剛剛上車,六叔地電話追過來,問他最近有沒有時間出來一起打麻將。 這段時間封悅在家休養身體,康慶幾乎足不出戶地陪著,少有出來應酬的時候。 六叔之前打過幾次電話,也都被阿昆推掉,康慶是連電話都不肯接的。 六叔直覺這是出了什麼岔子,自己把這小祖宗給得罪了。
“都有誰?”康慶語氣冷淡地問。
“沒外人,頂多加個公司的藝人。 ”
所謂“公司的藝人”其實不過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康慶知道他指的就是喬伊。
“抽不出時間啊,最近封悅不舒坦。 ”
好不容易跟他通上電話,六叔自然不會放棄。 連忙改了口風:“我也不愛帶藝人玩兒,輸不起地,算了,那就我們幾個?都是波蘭街的老人兒,好久沒聚會了。 ”
“那倒也是,可有段日子沒聚,你訂時間吧,跟阿昆聯絡就可以了。 ”
康慶這是擺明態度不想跟喬伊碰面,他口風轉得如此之快,也是為了給自己訊號。 六叔掛了電話。 心裡琢磨著喬伊怎麼把康慶這個財神爺給得罪了?連忙聯絡喬伊的經紀人,打聽些內幕。 結果對方說喬伊很可能和張文卓有些瓜葛。 六叔一尋思,這倆人可真是王不見王,從波蘭街到現在多少年,淨為帥哥爭風吃醋了!
喬伊不是傻瓜,相反他在為人處事上非常**,康慶對他由熱轉涼的過程,他心裡有數,也多少猜出想必就是自己跟張文卓的關係,咯應到他了吧?雖然稱之為合作伙伴,康慶和張文卓幾乎沒什麼交情可言。 喬伊開始和張文卓發生關係的時候,並沒有這一層面的考量,他追求的不僅是**上地歡愉,也實在是受夠了被娛樂圈裡大鱷推來搡去的待遇,至少張文卓在很多機會上,給足了他面子。
他沒想到的,是康慶和阿昆先後因此冷淡了他。
“他能給你的,康哥也可以,你何苦這麼作踐自己?”阿昆曾心灰意冷地跟他這麼說過,臉上的鄙夷,象冰冷刀鋒。
可喬伊不想那樣。
如果這個圈子只能通過出賣上位,康慶絕對不會是他的選擇物件,因為不想自己對他地感情裡摻和進任何雜質,那是他唯一保有的,最後的淨土。
屋子沒有點燈,但是落地窗半敞著,夜風和月光趁機而入。 喬伊背對著張文卓,一顆顆地扣著鈕釦,**過後的痠痛和疲憊,都不會成為他過夜的理由,而張文卓幾乎從來也沒有挽留過,做完就走,是他們之間默契的遊戲規則。
“過幾天有個聚會,我幫你弄個邀請函,去應酬一下,都是對你有用的人。 ”
張文卓kao床頭坐著抽菸,黑暗裡,火星點點,卻照不亮他藏在暗淡光線裡的表情。
“都有誰?”
“去了不就知道?肯定有你想見的就是。 ”
喬伊轉身,疑惑地看著他,不能辨識他臉上微笑的含義。 張文卓下床,**著身體,走到他跟前,摟住他地身體:“幹嘛這種神態?還怕我賣了你不成?”
他地手輕輕地撫摸著喬伊臀上的部位,今晚有些狠了,可能多少傷了他,但實際上也沒有覺得內疚,他喜歡喬伊忍痛地表情,象極了當年他哥的樣子。
“嗯,我等你安排。 ”
“乖,絕對會是驚喜。 ”
張文卓撤身回到床邊,從抽屜裡拿出一支鑰匙,放到喬伊手裡:“今晚就不讓司機送你了,你自己開車回去。 ”
這是一把嶄新的鑰匙,喬伊低頭看著,拿在手裡,抬頭試探地盯著他,等他說明。
“你好歹也是個明星,整天坐那輛破爛的保姆車,也太掉價兒。 汽車經紀下午送過來的新車,停在車庫,以後就是你的了。 ”
喬伊的腳步,漸行漸遠,消失在走廊深處,過了一會功夫,樓下出來汽車引擎的發動聲。張文卓回味著他溫柔的一聲“謝謝”,簡單而不累贅,臉上逐漸盪漾起得意的笑容,喬伊是他不能錯放的一顆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