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橋流水
暮色漸漸降臨，落日的餘暉慢慢散去，小橋流水的包廂內，顧禹墨悠閒地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本雜誌，非常潦草地翻看著，旁邊坐著的風清塵，一言不發，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畢言索正在安排著晚上的菜色，忙的不亦樂乎，卓修然跟著湊了小會兒熱鬧，便覺得沒什麼意思，走到顧禹墨身邊坐下。
“顧大，你說……”他的聲音很輕，很低，坐在隔壁的人卻聽得真切，睜開眼，詫異地看了一下，又繼續閉上眼。
聞言，顧禹墨合上雜誌，雙手交疊，放在腿上，轉頭看去，幽暗的眸子，深不見底，看的卓修然坐立不安，略顯尬尷道：“我沒什麼意思，隨口問問！”
他默默地注視了半響，一言未發，隨即重新翻開雜誌，目光停留在同一頁面上，不曾變動，良久，薄脣輕啟：“學會信任。”
時間彷彿過了很長很長，長到卓修然以為他不會迴應，突來的一句話，讓他陰冷的心有了絲絲暖意：“我知道，我在努力。”低到微不可見，像是在告訴別人，又像是堅定自己。
此時他的臉上不復往日的笑意滿滿，有些茫然，有些呆滯，三人都默不作聲，氣氛透著壓抑和沉悶。
直到出現一道爽朗的笑聲，才打破了僵滯的局面，他們抬頭看去，包廂門前，畢言索領著兩位同學，正往裡走，笑聲源於他們之中。
“顧大，瘋子，小三，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他揮著手，招呼道。
三人在看到時，就站起身來，聽到畢言索的喊聲，便走到他旁邊。
小畢指著其中一個身材魁梧，劍眉虎眼的男生：“這是穆飛揚，純正的北方漢子。”
另一位男生，沒等他介紹，直接說：“我自己介紹自己吧，杜哲書，和飛揚同宿舍不同專業。”他戴著眼睛，長得斯斯文文。
畢言索挨個的介紹了顧禹墨幾人，然後鬆了口氣：“我們別瞎客套了，走走走，吃飯去，邊吃邊聊。”
風清塵向來惜字如金，顧禹墨吃飯習慣不說話，而卓修然因為剛剛的事，情緒尚有些低落，興致不高，杜哲書呢，偶爾會插上兩句，調侃一下。
於是，整個過程成畢言索和穆飛揚的專場，兩人聊的熱火朝天，完完全全驗證了狼狽為奸，臭味相投這句話。
“老穆，你們宿舍還兩個人怎麼沒來？”當初說好的是兩個宿舍一起聚聚，結果只來了兩個人，小畢對此深感不解。
“別提了，我們宿舍，那簡直是牛鬼蛇神，樣樣俱全。”穆飛揚喝了一大口飲料：“除了我和杜哲書是個正常人，其他的，不提也罷。”
這麼一說反而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身體不由得湊近：“這話怎麼說呢？”
穆飛揚正吃著東西，沒及時回話，杜哲書補了句：“我們宿舍吧，其實就我一個是正常人，你看老穆哪裡正常了？”
“我靠，讀著書，我哪裡不正常？”穆飛揚可不樂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