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他們是不和諧的整體。
白衣天使,是的,如果你沒有在真實疾患裡被他們醫得更糟糕,還被有醫德的醫生碰上,並且就醫成功,那可真是幸運之極的事了,不,應該還沒那麼單純。簡直就想給他當牛做馬感謝他一輩子。呃打住,這話說得有點過了頭,如果換是我,肯定也沒那麼賤,可以崇拜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遇到救命稻草,來就給人當牛做馬的,想嚇死人嗎?
還有一部分人,他們本來很想讚揚這些穿著白大褂面目和善的、微笑嚴肅都差不多的醫務人員們,但是心裡卻被一些失望的情緒左右著,所以也就沒了幫這些傢伙吹噓的興趣,說到醫務人員,相信每個人都有各自未能暢所欲言的想法,就像說到時政一樣,都有各自難以解釋清楚的見地和感覺。他們之所以失望,也許是有真實理由的,只是這理由不太明確,畢竟那不是他們的遭遇,只是道聽途說的真相而已。
生了很久不見好的病,先要去醫院做區域性或全面檢查,等待像宣判書一樣的檢查結果,確認自己有病了,而且需要醫治,這才準備好足夠的錢,電話預約有些臨床經驗的主任醫師,然後把自己的整個生命交付於他……此時他就是你的再生父母,你不敢讓她不高興,因為你的命在他手上。
有些人小病不斷大病不生,頂多只去藥房,用自己簡單的醫理常識估計著買藥服用,實在不懂的,只要有網路,百度一下,或者去看看好大夫線上,一切都可以自己解決,即使都是似懂非懂,自己試著把藥買到手吃到肚子裡,並且沒有感到明顯副作用,連醫院在哪兒都不記得,也沒關係。
反正我很少看這些網站,也很慶幸自己有副很少吃藥的身體,有些能自行恢復的小病我不想吃藥。比如口腔上火,牙床莫名其妙的長個潰瘍。
80年代的國營企業單位裡通常也有簡單的下屬醫務室,和三三兩兩隻會打針開藥的醫生,那時候醫藥品種單純,好像印象裡只服用過除炎痛和感冒清,倒也管用。記得小時候因為蛀牙,常常痛得不想吃飯,一次外婆帶我去找醫務室的醫生看病,醫生說給我打三天針,第一針就讓我暈倒在地,一天沒吃一口東西的結果。醫生掐住我的人中,這才使我甦醒,得知我一天沒吃東西,趕緊衝一杯葡萄糖水,讓我喝下去,喝的時候感覺牙還是痛,但那是醫生讓喝的,那時我覺得醫生的話就是聖旨,她端著一杯水讓你喝下去,你敢不喝?於是忍著牙痛喝下去,
然後外婆買了一包葡萄糖回去,氣虛體弱的我需要它。
那個醫生每次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是哪個”,我成年以後也還是這樣獨特的招呼。不敢讓她看見我,先看見她時便繞道而行。
我們不會安撫,也不會說半句吃不消的話,儘管這一生總是有很多不能言表的症候與疼痛,但還是習慣默不作聲的與藥物好生相處,有許多可以忍受的小病小痛,好像我們自己就能給自己開藥方子,有時候甚至敢跟賣藥的白大褂們說,不需要你幫忙,自助買藥!彷彿我們看懂藥盒子上的文字,就覺得是最值得信任的了,回到家把藥吃了,身體漸漸恢復,就會在心裡佩服自己了,病不見好也只得去輸液了,還是得靠那些醫德顯赫的白大褂,也是自作自受吧。
其實醫生並不是沒有真才實學的,只是我們遇到了一些平庸,一些心理走向失常的醫生,他們跟醫院那些醫療器械藥片藥水相比,可能更讓人毛骨悚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