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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隻總裁鳴翠劉-----第103章 老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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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老周番外

第103章 老周番外

在遇到劉翠之前,周崇禮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愛上一個土拉吧唧的村姑。

那天,高臻跑到他面前,吐槽南州大學的某個女大學生,說那個女大學生沒有眼光,自己儀表堂堂又非常有錢,那個女大學生居然守著自己的窮男朋友,不肯跟自己在一起。

周崇禮聽了半天,終於搞明白了。有一個叫劉翠的女大學生,很窮很窮的女大學生,在南州大學校園外擺攤擦鞋。高臻看中了這個劉翠,要用錢收買劉翠,讓劉翠做他的女朋友。可是,叫劉翠的女生拒絕了高臻,還說自己已有男朋友,很愛男朋友,絕對不會為了錢拋棄男朋友和高臻在一起。

周崇禮聽完以後嗤之以鼻,這種假清高的女生他見得多了,無非是為了多套一些錢罷了。高臻沒有搞定劉翠,顯然是他沒有抓住這種女生的要害。

他很不屑地對高臻說:“看來你泡妞的能力確實有限。”

高臻怒了,“有本事你去把她搞定啊!”

周崇禮輕蔑地揚了揚眉,“去就去,你等著瞧吧!”

選了個黃道吉日,周崇禮去了南州大學的西大門外。

正是夕陽西下時,周崇禮坐在西大門對面的茶餐廳裡,低頭喝了一口味道不太正宗的咖啡,蹙著眉頭,透過臨街的玻璃窗看向西大門。

劉翠提著鞋箱出來的時候,幾乎是第一眼,他就認出了劉翠。

好黑!

這是他對劉翠的第一印象。

這麼黑的黑妹,高臻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

劉翠身邊還跟著另外一個女生,想來應該是她的同學。嗯,她的同學長得就比她順眼多了,高高瘦瘦的,樣子也好看,雖然胸部小了一點。

如果高臻看中的是另外一個女生,他還稍微能接受一點,可是高臻看中的竟然是那個黑妹,他著實懷疑高臻的眼睛長歪了。而且,那黑妹身上穿的衣服有一點點品味可言嗎?土啊,實在土氣得要命。

哦賣糕的!怎麼會是這麼一個不堪入目的女生?此時此刻,他也只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劉翠了。

劉翠很快在街道對面擺了一個攤,也很快迎來了她的第一個客戶。她十分認真地替那個穿著劣質皮鞋和襯衣的男人擦乾淨了皮鞋,而她的同學在旁邊一邊吃雞蛋卷一邊看她擦皮鞋。

她的同學吃完雞蛋卷就起身離開了。

周崇禮看了孫潔妍一眼,她進了一家麻辣燙的店鋪。沒管孫潔妍,他又把目光投向了劉翠所在的地方。

那個黑妹沒等到客人,居然拿出小筆記本背起了單詞。儘管他不知道她嘴裡說的是什麼,可他看著她的嘴型,能猜得出她是在背英語單詞。

周崇禮一下驚詫了,這麼吵的街道,她居然還能心無旁騖地背單詞?看來這個女生確實有那麼一點與眾不同的地方。

夕陽正在一點點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黑妹身上,將她整個人鍍上了金色。

周崇禮就這麼坐在茶餐廳裡,看著暈在金色光輝之中的她,忽然之間竟有些著魔了,周圍彷彿都寂靜下來,他似乎聽到了她大聲背誦單詞的聲音。

他怔忪了片刻,終於回神,甩了甩腦袋,付款離開茶餐廳。他徑自走到劉翠面前,將腳放在她的鞋箱上,說了一聲:“擦鞋。”

黑妹緩緩抬起頭。

剎那間,他看到一雙與莫遠遠的眼睛極為相似的眼眸,內心不可避免被觸動了一下。

莫遠遠,想到這個名字,心裡還是會有些隱隱的難受。一段青春期留下的遺憾,掩埋在記憶塵埃之中,乍然被翻出來,有種撕裂般的痛楚。

他忽然明白了高臻會選中劉翠的原因,可他卻莫名有些憎恨這個叫劉翠的女生。她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勾起他心裡隱藏的痛意?

當她拒絕替他擦鞋時,他心裡的怒氣更甚,高高在上地向她宣佈自己皮鞋的價格,甚至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腳她的鞋箱。

她似乎有點生氣了,站起身來,可是身高才到他的肩膀,氣勢一下就矮了下去。

他又在心裡默默地鄙視了她一下,矮冬瓜一個,和莫遠遠比差遠了。

假清高的女生都喜歡拿喬,他早就料到她不會接這單生意,於是把鈔票一張張拿了出來,也成功在她臉上看到震驚和渴望,一種對金錢的渴望。

儘管如此,他也萬萬沒想到她會一口答應他,為了區區五千塊錢,就答應和男朋友分手了。這個女生實在是……實在是太廉價了,廉價得讓他鄙棄,連多看一眼都嫌髒了自己的眼睛,她真是白長了一雙和莫遠遠相似的眼睛。原本他還期待她會在他面前有一番表現,誰知她竟然這麼好搞定,實在太令他失望,甚至令他有一絲生氣?為什麼生氣?因為他覺得她不配長這麼一雙眼睛。

周崇禮把這個訊息帶給了高臻,讓高臻十分懊惱。

兩個人決定再去找劉翠一次,讓高臻直接出價。

可是,那個女生消失了。

周崇禮詢問旁邊擦皮鞋的李師傅:“師傅,那天在這裡擦鞋的那個女生去哪裡了?”

李師傅只是用一種極為鄙視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傻逼!

周崇禮終於領悟過來,他上了劉翠的當了,真特麼的可惡,他長這麼大還沒被人耍過!

周崇禮非常生氣,發誓一定再找到劉翠狠狠教訓她一頓,可是隱隱的,他又有點高興。為什麼高興呢?因為劉翠沒有為了五千塊放棄她的男朋友嗎?周崇禮自己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劉翠至少有一點點對得起她那雙眼睛了。

花了幾個月的功夫,他終於再在南州大學的西大門外見到了黑妹,她居然還在跟她的男朋友親密地餵食?

周崇禮二話不說,直接擼起袖子衝了上去,他想看到黑妹見到他之後露出驚恐的表情。然而,他又一次失望,黑妹一副壓根不認識他的樣子,那傻乎乎的樣子,居然還有一點萌?

周崇禮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了。

她不記得自己,騙了自己的錢居然還不記得自己,周崇禮大受打擊,心裡暗罵這個黑妹簡直沒有眼光,這麼帥的一個大帥哥,她居然一點都不記得。

她不記得自己也就罷了,可她卻記得自己的鞋子。

周崇禮徹底無語凝噎了,生平第一次對女人有種無力的感覺。

黑妹和她的男朋友時光像耍猴一樣把他耍了一頓,一會兒分手,一會兒和好。他心裡憋著一口氣,一口惡氣,彷彿不把兩個人分開,他就出不了這口氣。

於是,他又開始用錢跟黑妹做交易了。他覺得,這麼多錢,夠黑妹大學畢業之後過得很滋潤了,她怎麼可能不動心?

可是,他又一次失望了,黑妹不僅沒有動心,還把過去那五千塊錢連本帶利還給了他。

周崇禮又一次震驚了,他過去拿了很多錢給身邊的女人,卻從來沒有哪個女人主動把錢還給他的,這還是生平第一次。在這個叫劉翠的女生身上,他遭遇了許多的生平第一次,也許正是因為如此,註定了他有一天會愛上這個叫劉翠的黑妹,連他自己也完全沒有察覺。

時光說他可憐,說他得不到真愛。他那時候胸口堵著一口氣,勢必要將劉翠從時光身邊搶走,讓時光知道到底是沒錢的人可憐,還是有錢的人可憐。或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一個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的原因,是什麼呢?周崇禮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開始,他對劉翠無從下手,她畢竟是一個大學生,受學校的保護。無意間,他見到了劉翠同一個宿舍的同學陸菱,一個渴望進入娛樂圈成名的女生,有了陸菱這個切入口,他監視劉翠起來就方便多了。

從陸菱那裡,他知道時光離開了南州,去北京尋找融資,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個絕佳的機會。他以為自己只是想分開劉翠和時光出口惡氣而已,哪知看到陸菱發來簡訊,得知時光抱著劉翠一起候車室裡取暖時,他會覺得無比氣憤。明明是個什麼都給不了的窮小子,憑什麼得到劉翠全部的感情?

他似乎已經覺得不甘心了。

不久之後,劉翠的母親得了尿毒症,為了給母親治病,她只好去夜總會賣酒。

周崇禮得知這個訊息後,放聲大笑起來,“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他強勢而突兀地闖入了劉翠的生活中,想以各種方式令她愛上自己,哪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徹底淪陷進去。當高臻打電話告訴他要對劉翠下手時,他簡直氣憤得無法自控,心裡竟然生出了幾分恐懼,如果高臻真的把劉翠那個了,他會不會氣得把高臻殺了?

劉翠還是個處女啊!連時光都沒有碰她,高臻憑什麼碰她?他不允許,決不允許!

正是因為這麼一件事,他才真正看清楚了自己的感情。

他愛上了這個女生,一個從來沒想到會愛上的女生。他想,既然還能再愛,那就和這個女生好好在一起吧,也不必再出去花天酒地找別的女朋友了,而且他發現自己對別的女人一點興趣也沒有了,連多看一眼都嫌煩。似乎只有對她,才不會生出那種厭煩的感覺。

如果說,他過去的玩世不恭,傷害了許多女人,那麼劉翠就一定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在他明白過來自己愛她的時候,她卻一點也不愛他,一絲一毫也沒有。甚至於,她討厭他,憎惡他,見到他就不可避免流露出嫌惡的神情。

他在她心裡的形象已經糟糕透頂,完全沒有挽回的餘地,即便他用了卑鄙的手段讓她答應離開時光,做他的女朋友,他從她那裡得到的,也永遠只有厭惡。

他試過許多方法討她的歡心,過節的時候,絞盡腦汁變著法子送她禮物,可她臉上沒有一絲笑容,一轉眼禮物就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周崇禮徹底嚐到了噬心的滋味,一種不被愛不被接受的錐心的痛苦。

如果僅僅只是劉翠帶給他的壓力,那也就罷了。另一方面,他的家人也在帶給他無窮的壓力。他的母親林月,是一個很強勢的女人,決不允許他和一個賣酒女正式交往,包括他的父親,一向什麼也不放在心上的周弘文,也堅定地站在林月那邊,反對他和劉翠來往。

不論周崇禮怎麼向他們解釋,劉翠是個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林月和周弘文也不相信。人嘛,總是這樣,經歷的事情越多,想的事情也越複雜,總是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別人,卻連最乾淨最純粹的東西也看不到了。

為了這件事,周崇禮和父母鬧到了不可開交的地步,就連他的伯父一家和祖父也知道了。可不管周崇禮在家裡遭到多少壓力,他也不曾將這些事告訴劉翠,他怕劉翠因此對他更加失望,也怕劉翠知道他的家庭之後望而卻步。

林月召開了一次家庭會議,邀請周崇禮的祖父和大伯一家與會,共同來批鬥周崇禮這個忤逆父母的不孝子。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周老爺子會對林月和周弘文說:“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做父母的就不必操心這麼多了,讓他自己去處理這件事情吧!”

林月和周弘文簡直大跌眼鏡,可是在威嚴不減的周老爺子面前,即便心裡有什麼意見,也只能選擇了閉嘴。

周崇禮被放出來之後,一刻也不停留直接奔到劉翠身邊,滔滔不絕地向她述說著被父母禁足這段時間對她的相思之苦。可是,劉翠竟然萬分冷淡地說:“你被禁足了?哦,正常的,他們應該多關你一段時間,省得出來禍害別人。”

那一瞬間,周崇禮心口如被萬箭穿心。他被關了整整一個星期,滿心裡想的全是她,可她對他連一毫一釐的思念也沒有,甚至還希望他被父母繼續關下去。在她心裡,就這麼討厭他,這麼恨他?

周崇禮難受得要命,連眼眶都紅了,可是這一切在劉翠看了,就像是暴怒前的預兆。劉翠害怕喜怒無常的周崇禮,所以找理由溜走了。

許久許久之後,周崇禮才無力地扶住旁邊的樹幹,支撐自己虛軟的身體。一直以來在女人方面遊刃有餘的他,第一次感到了糾結和無措,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得到劉翠的感情?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她喜歡自己?

那個時候周崇禮採用了一個最愚蠢的方法,他腳踏兩條船,找了一個新的女朋友。

周崇禮想著,只要劉翠對他有一丁點感情,那麼一定會吃醋的。如果她不吃醋,說明她對他一丁點感情都沒有,那麼他也沒有必要留一個這樣的女人在身邊。儘管周崇禮那時候已經愛上劉翠,他還是有幾分傲氣,依舊認為自己這麼優秀的男人,想要什麼女人沒有,而且他堅定地認為,劉翠不可能對他一丁點動心也沒有。

為了讓劉翠知道自己腳踏兩條船的事,周崇禮還特地讓高臻去把這件事透露給劉翠。

他一直等著劉翠滿身醋味地找他興師問罪,卻哪裡想到,他等來的只是劉翠的一句分手。

她說:“既然你已經有了別的女朋友,就說明你已經玩膩我了,那麼我們就可以分手了。”

周崇禮那一刻真的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雙眼赤紅,渾身發抖,胸口如被重錘擊中般悶疼,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氣憤還是痛苦,總之那一刻他很想抓住劉翠的脖子把她掐死。他死死瞪著她,想從她眼裡找出一絲絲愧疚,或是一絲絲不忍,可是沒有,真的沒有。看著劉翠毫不留戀逐漸遠去的背影,周崇禮真正體會到了一種絕望的痛苦。

他發了狠,覺得就算不能讓這個女人愛上自己,至少也要讓她永永遠遠的記得自己,哪怕讓她恨自己也好,所以他對她說出了一串讓她毛骨悚然的話。

周崇禮大醉一場後,本打算報復劉翠,按照先前所想的那樣,讓劉翠對自己恨之入骨,一輩子都忘不了。可是,他機緣巧合之下遇到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老友。

這一位老友原本也是位風流倜儻俊秀無雙的人物,可是不久前的一次意外,讓他瞎了一隻眼睛,還毀了容,而且家庭也遭受了巨大的變故。老友頹敗了好一陣子,自己躲藏起來,不肯見人。等老友終於振作起來,他的愛人遍尋不找他,已經遠走他鄉。老友打算等經過幾次整形手術容貌好看一點,一切都準備妥當之後再去把愛人重新追來。

兩位老朋友相逢,談到以前的事情,彼此之間皆是唏噓不已。

談及周崇禮和劉翠之間的事情,老友給出了個人建議:“你這樣的事情其實並不複雜,是你自己太過急功近利,把人家女孩子逼得太過,人家才會對你毫無感情。你要知道,女孩子需要的是呵護和愛,而不是粗暴的對待。我家那位,過去還曾經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對一切都心死如灰,但我還是感動她,讓她來到我的身邊。”

周崇禮聽得入迷,也覺得不可思議,老友這麼優秀的條件,居然會喜歡上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那個晚上,周崇禮和老友誰都沒有睡覺,聊了一宿,喝了整整一打啤酒。周崇禮的心境豁然開朗,也明白了要讓劉翠改變心意不能太急切,需要徐徐圖之,而時光是劉翠的心結,要想讓她愛上自己,就必須讓劉翠忘了時光。可是,時光與劉翠的感情那麼深刻,要想讓劉翠忘了時光,又談何容易呢?

周崇禮想了許久許久,直到有一天,表妹林楠興高采烈地蹦到他面前,請他幫忙參考一下。他又一次看到了時光他們的那份計劃書,一份不夠完善不夠有吸引力的計劃書,卻具備另一方的技術潛力。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表妹林楠喜歡上了時光。

於是,在他的心裡,逐漸形成了一整套的計劃。

他幫助時光獲得投資以後,自己帶著林月給他提供的少量資本,離開北京,前往上海,開始創造自己的事業。崇勝地產這個品牌在他手下越做越大,開發了幾個樓盤都取得不錯的好評和銷量,業內知名度也漸漸擴大。

林月對他的創業成果很滿意,希望將崇勝地產併入明月集團旗下。周崇禮沒有反對,可是他有一個條件,必須自己選擇婚姻,父母不得插手。

林月又被周崇禮氣了一次,也懶得再提將崇勝地產併入明月集團的事。

儘管周崇禮一直身在上海,但南州這邊的事他也是時時關注的,劉翠工作生活上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他通通都知道。

劉翠媽媽腎臟衰竭時,他動用了許多關係替她媽媽尋找合適的腎源,可惜都沒有找到,最後只能由劉翠給母親提供一個腎臟。他雖然不捨得讓劉翠捐出一個腎,可也知道自己阻攔不了,畢竟那是她的母親。他唯一能夠做的事,就是暗中從北京請了一位著名的醫生去南州,替劉翠和她的媽媽完成了腎臟移植手術,並盡心盡力替劉翠安排好了術後的一切事宜,讓她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周崇禮所做的這一切,其實劉翠全都不知道。她那個時候只是覺得,這些醫生護士真是太好了,居然為她和母親做了這麼多,細緻入微地照顧她們,沒有一點不耐煩,甚至每天都做好營養美味的飯菜送來給她們,弄得她非常不好意思。她不知道,其實那個時候周崇禮就站在不遠的地方看著她。

明明最愛的女孩子就在那裡,他卻不能上前去,跟她說話,和她擁抱,只能遠遠地看著她,這樣的感覺又多煎熬,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明白。

周崇禮繼續按兵不動地等了兩年,直到北京那邊傳來訊息,時銳汽車要到南州市開辦分廠,周崇禮才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機會了。

經過半年多的追逐,劉翠和他終於拉近了,就在他以為他已經大獲全勝的時候,時光為劉翠中彈受傷,而且時光竟然以此要求劉翠離開他。周崇禮心中悲憤,罵了時光無數次卑鄙小人,可是明明他過去也曾做過這等卑鄙的事,幫劉翠妹妹解決問題的時候,他不就是這麼卑鄙的麼?所以說,時光真的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些都是周崇禮應該受的。

他出了車禍,從母親口中得知,劉翠已經知道他出車禍受傷住院,卻依然不肯來看他一眼。那一瞬間,他真的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好像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沒有任何意義了,到頭來他還是得不到她的關懷,得不到她的愛。

周崇禮開始自暴自棄,不答應做手術不說,還不肯繼續留在醫院。如果不答應讓他出院,他就瘋狂地自殘,把輸液的針頭拔出來,戳傷自己了。

周弘文實在拿他沒轍,只能為他辦理了出院手續,把他帶回了北京的家裡。

周崇禮眼睛看不見,終日陪伴他的只有黑暗。他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每天都獨自一人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窗戶緊閉,窗簾拉上,屋內黑漆漆一片。他眼睛本來就瞎了,屋裡黑不黑又有什麼要緊的?

他不知道自己母親去了哪裡,隱約覺得,母親可能去找了劉翠,可是理智又告訴他,這種想法不可能,以自己母親的個性,是不會那麼輕易接受劉翠的。他卻沒有想到,他都把自己折磨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他父母早就心疼不已,還有什麼是不能妥協的?

周崇禮還是跟以前一樣,有著孩子的幼稚心理。他折磨自己,只是希望劉翠知道以後能夠為他心疼,說不定她一心疼,就願意拋下時光,回到他身邊了。時光為了她重傷昏迷,他就要跟時光比一比,看看究竟誰更慘。時光現在只是昏迷,一旦醒了,還是好手好腳能動能跳,可是他不一樣,他一直拖著不做手術,眼睛必然會瞎,那麼他就成了一個瞎子,時光怎麼可能比他更慘?所以,到那個時候,劉翠一定會更心疼他,重新回到他身邊來。他一直都知道,劉翠是一個心軟的人,對身邊的人都狠不下心。

他坐在屋裡等了一天又一天,劉翠始終沒有出現,每一分每一秒都好似煎熬一般,整個人如被人扔進了油鍋裡緩慢地煎炸著。

他每天所想的事情只有一個,她會不會來?她會不會來?她到底會不會來?

他已經出院第三天了,她還是沒有來,她難道真的一點也不關心他嗎?不管怎麼說,至少來看他一眼也是好的啊!

周崇禮實在等不下去,摸索著從**爬了起來,又一點點摸索著往房門走去。他要去找她,要飛去南州問一問她,到底愛不愛他。如果她敢說不愛他,他就一頭撞死在她面前,反正這樣的日子活著也是痛苦,不如撞死在她面前,讓她永生永世都記住他。

有的時候,人一旦鑽了牛角尖,就是容易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周崇禮眼睛看不見,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伸出雙手四處摸索,希望摸到牆壁,然後貼著牆走到房門。

腳下橫著一把檯燈,那是他上午生氣時隨手從床頭櫃上抓起來扔在地上的,此刻卻橫在他腳下,把他絆倒了。房間裡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他摔倒也是悄無聲息的。他胸口的肋骨骨折處還沒有長好,這麼一摔著實把他摔疼了,他倒在地毯上,捂著胸口連悶哼聲都發不出來,只是痛苦地掙扎著,臉色早已蒼白無比,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這時,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耳邊傳來雙腳踩在地毯上的輕柔腳步聲。

周崇禮以為是自己父親進來了,捂著胸口氣急敗壞地大叫:“出去,你出去,我不需要你,你出去!”

來人沒有說話。

只聽“噠”一聲,屋子裡的燈被那人開啟來了。

周崇禮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是聽聲音也知道是進來的人打開了房間的燈,他更是怒吼起來:“誰讓你開燈的?關了燈出去,出去啊!”

那人站在他身邊,忽然就哭了起來,一滴一滴的眼淚落在他的手臂上,冰冰涼涼的,可是卻灼傷了他的面板。

“是誰?”他一下屏住呼吸,進來的人絕對不可能是他的父親,因為父親是絕對不會掉眼淚的。

那人蹲下身,發出了細微的哽咽聲。

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周崇禮整顆心都激動起來,渾身更是不受控制地發抖,是她嗎?真的是她嗎?他伸出手開始摸索那人所在的地方,不敢確定地喚了一聲:“翠翠,是你嗎?”

她終於展開雙臂將周崇禮抱進懷裡,啞聲說了一句:“是我。”

周崇禮瞬間品嚐到了狂喜的滋味,他緊緊地抱住她,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嗎?”

“是我,真的是我。對不起,我來晚了。”劉翠哭著回答他。

周崇禮已經找不出任何語言來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只覺得一個人瞬間就鮮活起來,好似乾旱的農田瞬間注入了滋潤的甘泉,長出綠油油的的莊稼。如果這只是一個夢,那他也寧願長眠不醒,永遠居住在夢中。

站在門口的周弘文夫婦倆對視一眼,終於大大地送了一口氣,退出房間,把房門關上,將剩下的時間留給久別重逢的兩人。

“翠翠,翠翠……”周崇禮激動地呼喚她的名字,恨不得每一聲都將自己一腔的相思表達出去。

“我在這裡。”她跪在地毯上,雙手抱住他的頭,柔聲說著:“上一次你在時光病房裡問我的那個問題,我是有答案的,我想告訴你……”她貼在他耳邊輕聲說了三個字。

周崇禮聽到那三個字,心臟瞬間都停止跳動了,隔了一會兒,才猛烈地狂跳起來。心頭再次湧上一陣狂喜,一波波的喜悅如洶湧呼嘯的浪潮向他打來,讓他甜得幾乎不敢呼吸,生怕這是一個夢,一碰就碎成了漫天虛幻的琉璃。“我不敢相信,翠翠,我不敢相信……”他連聲音都在發抖。

她忽然捧住他的臉,將自己的嘴脣印在了他的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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