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買是什麼？”她疑惑地問。
那個時候網購剛剛興起，我算前衛的。年輕人在用手機，擁有電腦的很少，都是去網咖上網。淘寶、京東這些還沒出APP，鐵軌上還沒有高鐵，佔絕大多數的綠皮火車在那慢悠悠的‘況且況且，汙……’。
我猶記得九幾年那會，電視上看一個比賽節目，第一名的獎勵有好幾種，隨他選。得第一名那人似乎對一般的獎勵不是很感動。不過當最後一組獎品揭曉的時候，那人激動地跳了起來，因為那是一臺臺式電腦，當時主持人就在解說這臺電腦多珍貴，從哪運來的，搞得這臺臺式機跟限量版似的，聽得我都熱血沸騰。後來，毫無疑問，那人選了電腦，興奮得不行。
那個時候是我記憶中社會開始變化的時候。滿了16歲拿到身份證的孩子，如果不繼續讀書，就揹著行囊去外面打工了。那一刻，有對外面精彩世界的渴望，也有對家的不捨。
那個時候來自兩個五湖四海的年輕人開始談戀愛了，遠嫁是鮮有的事情。至此之前，我腦海中的遠嫁是昭君出塞，那是皇帝老兒家的事。
隨著社會的進步，我看到它帶來的精彩，也看到它來到的心酸。
我跟她解釋：“網上買就是網上購物。網路上有虛擬的店，店家把商品的照片和詳情放上去。你如果看中了想買就給他付錢，他會把你要的東西快遞給你。”
“先給了錢，東西不發過來怎麼辦？不是被騙了？”秦老師擔心地問。
我說：“有中間方做保障，對方不給你發貨，它會把錢退給你。你收到以後不滿意可以退貨。”
秦老師隔著衣服在後背拉了拉內衣上的帶子，迫切地問：“這個要怎麼弄，方便嗎？”
我想著她都不知道網購是啥，肯定銀行卡的網銀沒開通，還有支付寶什麼的也沒賬號，就說我把網址給你，你點進去看。看到合適的把連結發給我。為了不讓她認為我送她內衣，進而聯想到包養什麼的，我特意
說：“錢我先把你墊付。”
秦老師一臉懵，“狼娃子，你說的什麼，我不懂。”
午飯慢慢吃，反正我也沒事，她也沒事。於是我把位置挪近她，打算教她，說：“手機拿給我。”
她不解地把手機拿出來遞給我。
她的手機是雜牌，山寨的，看起來還蠻大氣，外殼做得很硬。我想拿來砸山核桃，效果應該不錯。只是螢幕很小，我看著不習慣。
然後我開啟一看，除了系統自帶的軟體，只有一個俄羅斯方塊的遊戲，連個qq都沒，完全是個網路盲人。
我把手機還給她，告訴她說：“我剛和你說的操作起來有點複雜。這樣好了，你把你喜歡的顏色和大小告訴我，我給你買，買好後你再付錢給我。”
秦老師羞澀地低下頭，考慮了幾秒，咬了咬嘴脣，抬頭告訴我：“34E。”
有震撼到我，我強裝鎮定：“你喜歡什麼顏色？”
“肉色就好。”
我覺得她太保守了，建議到：“黑色和紅色也不錯。”
說到黑色，我不經意地想黑色34E的罩罩，再配上黑色丁字褲，是不是太棒了。想著想著，我竟然不爭氣地流了點口水。
秦老師注意到了，遞給我一張餐巾紙：“擦擦。”
之後，她改變了主意：“我的貼身衣服還是我自己買好了。而且我馬上就走，來不及等你網上幫我買的內衣。”
我問：“你什麼時候走。”
“羊老師的意思，孩子放了暑假就過去，沒幾天了。”說這幾個話的時候味道怪怪的，眼神閃爍。
她真對我動情了，不然不會這樣。
吃好午飯，我開車把她送到文具店旁邊的路上，下車後，她說自己走回去。我看著她的背影竟呆了會，心裡有點抽痛，這點我自己都沒想到。
我坐在車上，平復了一下不該有的心情。我給阿福打電話，問他在哪。他說他已經離開鎮上，問我找
他有什麼事。我說確實有點事，電話裡說怕說不好，漏掉內容。
“這樣啊？”阿福考慮了一秒，“那晚上我們影片聊天？”
我說可以。
和阿福通好電話，我打給白毛，讓他繼續放假，不用跟著我。
回到家，我開始電腦敲程式碼。敲了個把小時，累了，打算歇個幾分鐘。歇的時候不外乎喝喝水，看看聊天訊息啥的。然後不自覺點開了淘寶網，輸入內衣。
接著在幾家品牌店逛了一下。很多款都有36E，我想我真是個心思細膩的男人，別的男人應該不會買女人的內衣。除非有特別嗜好的。
我還差點真的買了。後來我腦袋清晰過來，趕緊把網頁關了，我想我僅僅只是有保護她的想法而已，可能就覺得她比較弱吧。
晚上我和阿福影片聊天，他那邊有個美女在身後走來走去，一會給他遞水，一會在他肩上按摩，那日子過得相當滋潤，難怪非住到縣裡去。
我說：“阿福，談點正事。”
阿福馬上把女人支開了。
我先問他鎮政府那邊關係搞得怎麼樣了。他一臉輕鬆，說就喝喝茶，聊聊天。
然後他反過來問我，我這邊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讓店家搬走。又說，小打小鬧可不行，現在的人都很頑強。
我還是讓虎子和白狼幹一樣的事，派兄弟收保護費，不可動粗。
我說：“阿福，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他搖搖頭，“這方面我不專業，想不到。不過，我覺得你太溫柔了一點。走這條道的就得狠。”
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之所以溫柔是顧及秦老師。現在秦老師要走，我就放手開了。
我說：“我不溫柔，先試試水。”
“這就好。”
白天秦老師的話讓我覺得警察還是應該參與進來。本來可以和德叔商量，不過德叔並不支援我走這條路，想想還是直接讓阿福給公安局下命令更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