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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車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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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沈煙輕沒有回答,只是慢慢地用手扶住他的頭,開始輕輕地吻他。溫柔地,細緻地,是一個柔軟得宛如棉花糖一樣的吻。充滿安慰和歉意的吻。

沈雨濃只覺得有如從懸崖峭壁落下,在急速下降中霎那間有雙手攬住了自己,而後,巨大的降落傘開啟,在幾乎致命的驚恐中看到了生的希望。如同得到救贖。

於是他愈加要反身抱緊那雙手臂,把他拉向自己。這樣才能獲得更多更充實的安全感。

他把臉埋在沈煙輕的頸窩裡,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他,死死地抱,兩個人的身體間沒有一絲空隙,更像互相鑲嵌成一體。

淚還在流。他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其實他並不是難過,也不傷心,相反,他應該高興。可是他無論如何都忍不住這些眼淚。他只想哭,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把那天夜裡的淚水都滴進這個人的懷裡。

沈煙輕仍是沒出一聲,只是不停地吻他。吻他的耳朵,脖子,下頜,下頜,脖子,耳朵……來來回回,似乎永遠也不夠。

在這樣淋漓盡致的宣洩中,黎明來到了。

精疲力竭的兩個人,在金色的晨曦裡,不知不覺地相擁著睡去。

七月末的夏日,午後的悶熱讓沈煙輕不得不醒了過來。他昨晚睡前把空調定了時,窗簾沒關嚴,炎炎烈日早就把整間房高溫掃描了一遍,空調停了這麼久,現在室內的溫度說不定跟室外也差不多了。他想起身,不為別的,至少是把空調開啟就好。

可是動不了。

那是當然,一個187的身子大半壓在他身上,還手腳並用地死死摟著他,他撐到現在沒被悶死都已經算習慣成自然天賦異稟了。

他用腰力努力稍稍撐起上身,企圖去夠那個就在床頭櫃上的遙控器,還是不行。小雨不胖,但的確夠重。他費了半天勁,又只得重重地倒回去,呼呼地望著天花板直喘氣。琢磨著難道沈雨濃不熱嗎?

忽然趴在他胸口的身子動了動,也沒怎麼大動,只是微起身向那邊稍傾,只比他剛才伸出去的極限位置稍微多出那麼一點,就長臂一撈,把遙控器扒過來,按了下,聽到空調輕微的啟動聲,就把那東西再往床頭櫃一拋,倒回原地繼續睡。

沈煙輕望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哭、笑、不、得。

沈雨濃把臉往他胸口死勁蹭了蹭,換了個方向,完全不受影響地接著睡。這是他從小就養成的習慣性動作,就像只小貓總要在一個地方反覆摸索半天,才找到個滿意的位置趴下去。而趴下去了之後就再也不挪窩了。

房間裡的冷氣越來越充足,悶熱給壓下去了,漸漸起來的是涼意。

沈煙輕用唯一自由的一隻手給他**的肩頭拉上毯子,低聲說:“你還要睡多久?”

沈雨濃彷彿剛才沒醒過似的,睡得死沉。

沈煙輕想想,又說:“你難道不餓嗎?我買了蛋糕,要不要去吃?”

還是沒動靜。

再說:“我還要給王燁打電話呢。”

繼續無聲迴應。

這麼說了好幾句,沈雨濃的鼻息綿長,一聽就是睡得正香,他沒辦法了,最後只好說:“小雨,我要上廁所!”

伏在他胸口的腦袋這才終於動了動,抬起來,先給了他一個深長的熱吻,才非常嚴肅地對他說:“你再那樣對我,我就哪裡都不讓你去!”

沈煙輕眉一挑:“你敢威脅我?”

“為什麼不敢?”沈雨濃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還隱約有乾涸的淚痕,可是神情充分表露了他的話裡的堅定。“反正也已經被你扔過一次了,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沈煙輕微微一笑:“你以為你能行?”

“事情還沒做怎麼知道它行不行?”

沈煙輕沉默地望著他,他也毫不退縮地反瞪,最後沈煙輕好笑地問:“沈雨濃,你是說我必須為了維護本人上廁所的權利而跟你打一架?!”

綠眼睛裡的波光不穩地晃了晃,他懊惱地皺起眉頭:“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來這招?讓人不爽到真的很想跟你打一架!”

沈煙輕若無其事地撇撇嘴:“李嘉你見過了?你認為有必要為了阻止我上廁所而步上他的後塵?”

沈雨濃終於被打敗了,無話說地冷著臉翻過身到另一邊。

沈煙輕趕緊一把坐起來,這才覺得左半邊身子早就麻木了,現在動一動都有無數根小針在刺一樣的難受。望著那個背影苦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甩甩麻木的手臂,踉踉蹌蹌地去了洗手間。順便洗個澡。

擦著頭髮回了房間,才趴在沈雨濃那側的床邊,刮刮他的鼻尖,好聲好氣地問:“喂,真的生氣啦?”

沈雨濃沒睜開眼睛,只是輕輕地說:“哥,你好不容易才回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吵架?我受不了。”

沈煙輕的眼神一晃,不自覺地眉頭就皺了起來,爬上床抱著他,鼻子酸酸地說:“好。”貼著他的耳朵,再說一次,“我再也不那麼扔下你了。對不起。”

沈雨濃摟著他的腰的手臂一緊,死死地抓著他的睡衣,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他的眼睛,眼淚又流出來了。

蹭上去,拼命地親他,嘴巴里模糊地說著:“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想得不知怎麼辦才好……我每天給你寫信,你都不回。你如果還在生我氣……可是你連罵都不願罵我麼?你知不知道我晚上都睡不著?今天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次……我都不想醒過來,我怕一醒你就要走了……哥,你別扔下我……哥,我一個人好難過……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別扔下我……”

沈煙輕的臉上沾滿了淚,都不知道究竟是誰的。“我不是真要那麼對你……”他在喘息的間隙掙扎,“我只是……”

“只是給我氣狠了。我知道。”沈雨濃停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一眨不眨,輕輕地說。

沈煙輕的眼裡的光芒一錯,正要開口,給他一把堵住。感覺著脣舌交纏中傳來的那寬厚純淨的依戀,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小雨,你知不知道你有一樣是我永遠比不上的?那就是你的胸懷。

無論我做了什麼,無論我怎樣對你,你從來都不會怪我也不會生我的氣。你什麼都不計較,毫無保留地寬容著我這個小心眼的哥哥。

你的心像是有彈性的,裝進了大大小小無數應該會有的委屈。

就像柔嫩的花瓣,努力偽裝成一種堅強。

愈演愈烈的情緒在原本就灼熱的空氣中化為烈焰,如炙熱的風在荒原上吹過,一瞬間席捲了一切。

思想。語言。

那隻手貼著胸膛,隨著它揉搓著緩緩而下,浴衣的領口順勢散開,再往下……沈煙輕剋制地低喘一聲,感覺除了手,還有個更為熾熱的物體貼在了自己同樣滾燙的地方。在手指的挑逗下彼此摩擦,熟悉的電流一般的感覺以無法計算的速度衝上來,一下湮沒了所有的感官。

沈雨濃吻著他,綿長而持久,即使在兩個人的生理狀態都要逼近頂峰時也緊緊地用舌頭纏住他。

就算呻吟,就算喘息,就算渴望地嘶吼迫切地需索,也都以讓森林裡的老虎都融化的溫度在彼此的口腔和軀體間傳達。

像是在黎明到來前最後的狂歡,無以名狀的焦躁,和拋棄了一切的忘我,讓身體更加的空虛起來。像是想把對方整個都塞進自己的身體裡才能填滿那個黑洞一樣巨大的空虛。沈煙輕回吻的激烈程度絲毫不遜於他。舌頭似乎麻木了,脣齒相交的角度不管怎麼改變都覺得還有空隙,還需要更契合。他的手同樣握住了沈雨濃,靈活而有力。

在這個夏日的午後,在耀眼得發白的陽光下,糾纏成為一體。就像遠古的傳說中,還原為一個完整的“人”。

不再是你擁有我,或是我擁有你,而是,我們擁有彼此。

熱情就是這麼燒起來的。

一次又一次。哪怕已經站在了浴室裡,溫熱的花灑下,糾纏的身影也沒有分開過。水流將肌膚染成潮溼而透明的**,那些線條,那些輪廓,骨骼和肌肉,都分外的鮮靈,生氣勃勃。還有溼漉漉的眼睛,透過眉睫上滴落的水珠,連那纏綿的目光也分外溼潤起來,一旦被粘上了就再也掙脫不開。

沈雨濃靠著瓷磚的牆壁,就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沈煙輕,被水浸溼的雙脣水亮光滑,微微地半開,難以抑制地輕喘,又引得沈煙輕再次壓下來,把它們都含進嘴裡。

什麼都做完了,即使只剩下親吻,也是足夠的。

來回撫摸著身體的手終於停在了脖子,然後慢慢往上,插進柔軟的髮間,依然是習慣地捧著他的頭的姿勢。

可是再投入的熱情在聽到那能衝破水聲讓一片空白的腦子也不得不留意到的聲音時也難免要被打斷一下。兩個人分開,看著彼此的眼睛和眼睛裡的那一抹不約而同的羞赧,都笑了起來。

沈煙輕又親親他的脣,笑著說:“快洗吧,洗完了出去吃蛋糕。今天連午餐都省了。”

坐在桌前,邊喝著冰鎮過的綠豆沙,邊看他。看他在對面低著頭慢條斯里地喝,頭也不抬,耳根卻慢慢地紅起來。

心裡甜絲絲的,愜意的甜蜜比在炎炎夏日裡喝著綠豆沙更勝過百倍。不光是因為這是他哥昨天專門為他熬了幾個小時的糖水,也不光是因為他哥雖然又給他看到不自在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裝模作樣一下,而是現在屋子裡瀰漫的氣息平靜又潛藏甜意,舒服得想要把這一刻延長到一輩子才好。

他手裡還拿著調羹,忽然就這麼微微抬頭,對著對面那個人無聲地說出了三個字,雖然沒有聲音,可是又慢又清晰,只要看到他的嘴形,任誰也能知道那是什麼。卻是剛剛說完,沈煙輕抬了頭,他猝不及防,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就給逮了個正著。

沈煙輕看到他有些慌亂又狼狽的表情,半笑:“你幹嗎?”

“沒、沒有啊。”他趕緊低頭,一個勁地喝粥。

沈煙輕笑,也不說話,起身去冰箱拿了蛋糕出來。

蛋糕還是從蛋糕店裡拿出來用繩子紮好的原樣,沈煙輕邊拿了剪刀剪開繩子拆盒子,邊說:“昨天你們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出去取蛋糕了。原本看到你不在家我還以為這個生日有人給你過了……”沈雨濃僵硬地抬頭看他,他一頓,話鋒一轉,“後來發現你的東西都還在,我就猜大概你是剛好出去了。可是去訂了蛋糕,在家等了半天都不見回來,說真的我還真越來越不太確定了,心還想難道你真的——讓我一個人把這麼大個蛋糕乾掉?還好後來又接到了王燁的電話才……”

沈雨濃不出聲。他知道他剛才的停頓裡是什麼。哥,別說掃興的話題。別說。那件事就像正藏在美味的蛋糕後面,儘管知道這個蛋糕遲早要被吃完,該面對的時候依然要面對,可是能拖一刻就是一刻。

沈煙輕自然也知道,所以只是面不改色面帶笑容地揭開了盒蓋。果然是他喜歡的水果冰淇淋蛋糕。

只是他瞪著上面寫著的字,彷彿不認識。

沈煙輕看著他呆視的眼睫無意識地動了動,好像就要滴下什麼來,趕緊說:“你不是還在等我拿蠟燭來吧?都過期了,許了願也不靈的。”

他慢慢地抬起了眼,那一瞬間激動的情緒已經被收起。他笑著,微微的,雖然不管怎麼看都像是想哭出來的樣子,還是笑著,說:“沒關係,昨晚12點的時候我已經在車上許過了。”

“是嗎?”看著他還在看那些字,不由自主地想解釋,“原來我想讓他們寫的不是這三個字,只是想到最後,覺得還是這樣寫好些。”

“原本……你想寫的是哪三個字?”他還是控制不了,連脣都在抖。

沈煙輕看著他的眼睛,慢慢地說:“‘不要走’。”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感覺他靠了過來,抱住他。他貼在那個胸口,聽著沉穩有力的心跳,說不出話來。

在蛋糕上面,生日快樂四個字的下面,鮮豔可口的櫻桃味奶油組成的筆畫——

要回來。

在他要吃的時候,沈煙輕忽然很嚴肅地望著他:“你吃了,就是答應了。”

他笑了一下,悽婉又心疼地:“只要你到時別不要我就行。”

如果說分離讓我們學會長大,那麼愛,則讓我們都學會寬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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