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兩個人的車站-----第21章


三無神醫 逆流完美青春 義父求你溫柔一點 爭婚奪愛 剩女歸田 女配攢房記 毒愛:前妻的祕密 男子高校法則 蟠龍出海 逆天魔帝 妃不傾城 星河貴族 末世掙扎 我的猛鬼女友 七品封疆 九霄劍神 侯門庶妻 腹黑萌娘控兄記 許我千秋萬代 唯魔
第21章

第 21 章

早上七點多,沈雨濃就醒了。才想悄悄爬起來穿衣服,他哥一翻身搭上他:“時間還早,可以多睡會兒。”他這幾天都沒睡夠,難得有個清閒的星期六讓他伸個懶腰。

“你睡吧。我得回去洗個澡。待會兒再給你帶早餐過來。”他趴在他耳邊,不出聲地說,看他哥不置可否地隨便點了個頭,知道他累慘了。笑了一下,親親他的耳朵,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沈煙輕他們寢室昨晚上很晚才有人回來,還不是全部,頂多兩三個而已,有熄燈前壓線進來的,有已經熄了燈,從一樓洗漱間的窗子進的。隨便洗洗就睡了,都沒注意沈煙輕床前有兩雙鞋,**有兩個人。

沈雨濃起來的時候,這幾位還在鼾聲四起。他回身幫他哥掖好被子,拉好床簾。放輕腳步挪到門邊,開門,出去,關門,都輕到極點。

走到樓梯邊,想著自己幹嘛跟做賊似的?給他們發現也沒什麼啊,要是真有人看到他剛才的舉動才真覺得他有鬼呢。想想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剛下了樓梯,就聽到有人驚訝地叫:“咦,小雨?這麼早?”

抬頭一看,李嘉。

本來還調適得挺自然的心情突然一下給提了起來,沒來由地就慌了神,真好像偷情的小子在翻牆的時候給人撞到那一剎的惶然和無措。

“我、我、我剛……”他覺得自己大概連臉都有點紅了,本來應變能力就不如他哥快,特別碰的這還是大熟人,都不知該怎麼張嘴了。

李嘉看他這樣子,試探地問:“你剛從我們寢室出來?昨晚睡你哥那兒了?”

“嗯、嗯。昨晚……在你們寢室玩得太晚了,懶得回去,就睡那兒了。”硬著頭皮點了點頭,他真不是撒謊的料。

“哦。沒碰到查勤的無聊人士吧?”

“沒。”

“那你緊張什麼?”李嘉嗤笑一聲,笑起來,走上幾步,跟他站在同一級樓梯上。“我又不會去打小報告。呵。行了,快回去洗漱吧。我也剛回來,累得要死。”

“你昨晚幹嗎去了?怎麼沒回來?”沈雨濃給他的幾句話定了心,這才想起來打量他。果然兩眼無神,滿面憔悴,一晚沒睡的樣子。

“上網,通宵。跟幾個人連線,把我累的。得,我不跟你多說了,趕緊回去趴著。”說著,就對他搖搖手,晃盪著上去了。

沈雨濃吁了口氣,真真體會到革命工作不僅需要無比的細心,還需要大無畏的勇氣。上學期他們還沒過那條線的時候,也沒這麼緊張啊,跟這寢室裡的誰不輕鬆應付?現在,心裡虛得很,就隨時怕給人發現破綻,比做賊也好不了多少。

等他提著小籠包和豆漿再來到他哥寢室的時候,除了他哥,所有人該趴著的還是趴著。李嘉也裹著被窩睡得沉,他哥剛洗漱完,換了身衣服,給他一個眼色,兩個人又拿著早餐出來了。

兩人坐在西二食堂解決了早餐。沈雨濃接過他哥遞過來的紙巾,邊擦邊問:“今天怎麼安排?”

“不知道。”沈煙輕看著還是有點精神不振,一隻手支著腦袋,嘴裡叼著豆漿的管子。“隨便走走吧。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還是回去休息吧。你這幾天都沒睡好了吧?”沈雨濃看著他的臉色,有點擔心,想伸手摸摸,又忍住了。

沈煙輕抬眼對他笑了一下,搖搖頭:“沒關係,走走就好了。你沒目標的話,不如我們去武廣,我想去看看攝影機。”

“你要買?”那挺貴的吧?

“不是我,是老大找來的活計,他幫一個老闆買,有油水。”

沈雨濃點點頭,跟著他出來就往西門走。快到郵局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煙輕!”

兩人一回頭,過來兩個女生,沈雨濃看著其中一個笑眯眯的,竟然是梅琳,只好對她點了點頭。叫沈煙輕的是她身邊的那位,沈煙輕也很熟地立刻擺出笑臉:“依蘭?一大早的你在這兒幹嗎?”

“說明我聞雞起舞勤奮有加啊。”那個女生轉眼就到了跟前,跟他扯著,眼光自然就轉到了沈雨濃身上。“這是你弟吧?聽說普通話超標準的,能把人嚇死。”

“誰這麼添油加醋敗壞他名聲?不會就是汪波那小子吧?”沈煙輕也順勢掃了眼梅琳,又裝作沒注意到她盯著他的好奇目光,對依蘭笑。

“不是他還有誰?”依蘭一直在看沈雨濃,大方得完全不掩飾欣賞。“呵呵,不過你能有這麼帥的弟弟?他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來。聽說還是我的學弟喲,哎呀呀,這可真叫我臉上有光!”

“你得了吧。”沈煙輕給她顆軟釘子,又笑著介紹,“小雨,這是你的直屬師姐,你們中文系的研究生伍小姐,芳名依蘭。伍小姐,我弟沈雨濃,不用介紹了吧?”

沈雨濃點點頭,笑著剛要叫師姐,就看著伍依蘭的眼睛對沈煙輕一瞪:“喂,你別以為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使啊。舞小姐——你欠踹是不是?小雨,別聽你哥的,他那花花腸子多得不得了。也別叫什麼師姐了,叫我的名字就行。”

沈雨濃看著她那氣勢,也不爭辯,乖乖地叫了聲:“依蘭姐。”聲音柔順得讓伍依蘭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果然好標準的普通話,聽著舒服。”她陶醉地來了句,轉臉對沈煙輕一唬,“沈煙輕,說!是不是你小時候使壞把人家拐來的?這麼個優良品種怎麼能是你弟?”

不是我弟難道是你弟?沈煙輕本來跟她是很熟的,兩個人經常開些亂七八糟的玩笑,也無傷大雅。偏偏這句踩到了他的痛處,他不動聲色地繼續笑:“是啊,就是我小時候路過柳石路,這個小孩突然衝出來求我救他,說被狼外婆擄去,好容易才偷逃出來。我問他狼外婆在哪裡,他指指那家的門,我仔細一看,啊呀,碩大一個‘伍’字掛在上面,趕緊抱著他逃快點。這麼東躲西藏十幾年,居然又被你找到。真是蒼天無眼!”

“哈哈,原來真是我家的弟弟啊。我就說嘛,跟我長得那麼像……”說著得意地一笑,對沈雨濃勾勾手,“來,弟弟,快過來,姐姐疼你。”

沈雨濃看著她,又看看沈煙輕,有點哭笑不得:“依蘭姐……”

“好下三濫的招式,伍小姐。”沈煙輕從眼角望過去,不屑地彎彎脣角,一句方言出口,“狼外婆!”

“你想恁子(你想怎樣)?!”伍依蘭兩手插腰,氣勢十足地用方言對吼回去。

沈雨濃聽著一奇,想起剛才他哥胡謅的故事裡的路名,又忽然明白過來了。難怪他們不同級還這麼熟,伍依蘭是他們的老鄉啊。

這時一個被遺忘已久的人終於不耐寂寞地插了進來:“啊,果然沈雨濃你不是你哥哥的弟弟。”梅琳聽了半天,這才一臉的恍然大悟。“我也一直,這麼想的……”

“誰說的?!”沈雨濃一口氣堵過去,臉上一下沒了笑意。“你中文不好聽錯罷了!”

伍依蘭倒被他突如其來的聲勢嚇到了,一下愣在那裡沒了聲音。沈煙輕反應過來,看看他們兩個,問:“小雨,她就是梅琳?”

梅琳被沈雨濃這樣吼了一句也只是頓了頓,臉色都沒變,立刻就對沈煙輕笑著應:“對,你知道我?我是梅琳。和沈雨濃,我們,認識。”用手比劃了下。

“哦,原來你就是那個喜歡帶著名字滿街跑去派出所不用帶身份證住院床腳不用貼名牌綁架不用怕綁匪抓錯人的梅琳啊。”沈煙輕眉毛一抬,笑。

他那句話說得又急又輕,梅琳只聽懂了一個前面一個後面“原來你就是……梅琳啊”,中間的定語完全不知道他在唸什麼,但是也知道他是在形容她,所以肯定地一點頭,還是笑嘻嘻地應:“對啊對啊,我就是那個梅琳。”

這下連伍依蘭都看出來他對梅琳的不喜歡了,用方言說了句:“你至於哏毒咩(你至於這麼毒嗎)?”

沈煙輕對她高深地一笑,方言回:“這就是區別真假外國人最簡便的方法。”

“那你要證明什麼?”

“呵,證明你那邊那個是真的,我這邊這個是假的。管好你的學生,別讓她自以為聽懂了點什麼就亂說話!”

梅琳這幾句卯足了勁都沒聽懂,悄悄對沈雨濃湊過來:“他們在說什麼?”

沈雨濃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答她,因為他也沒想到他哥會這麼直接。

倒是沈煙輕又轉了過來,對她說:“我對你的老師說你的中文很好。”

“嗬嗬,謝謝。”她看看伍依蘭,“是蘭好。”

沈煙輕看看伍依蘭,嘴角一翹,剛想揶揄,教導有方啊,現在她連初級馬屁也知道怎麼拍了。

卻忽然聽到梅琳又很認真地來了一句:“既然沈雨濃不是你的弟弟,你為什麼不讓他回他自己的家?”完了,還認真地對伍依蘭求證,“蘭,我用‘既然’對嗎?”

這下不用等沈氏兄弟發飈,伍依蘭都皺了眉答:“梅琳,煙輕剛才是跟我開玩笑的。小雨就是他弟弟。”

“親弟弟。”沈煙輕在後面冷著聲音補充,一字一句。“沈雨濃是我的親弟弟。”

梅琳怔了一怔,看向沈雨濃:“你,也這麼,想的?”

沈雨濃淡淡地看著她:“不用我想,這就是事實。”

梅琳有點著急地皺了眉:“你怎麼能,不想呢?這不是……他明明,剛才,也說,他#@#$%……”她一著急起來漢語表達就急速下降,**。

聽得伍依蘭直皺眉,拉拉她:“梅琳,那個是玩笑,開玩笑!”梅琳有點不明白地看她,她也放棄地搖搖頭,“算了,不要再說這個了,時間不早了,我們還得趕緊去那邊。煙輕,我們有空再聊。小雨,有什麼難題就來問我。系裡面的幾個老師我都很熟。”

沈雨濃點著頭,沈煙輕立即跟她們道了別,跟他快速地離開。就聽著梅琳在後面喊:“你們,不要走啊,我還,沒說、說完……”

沈煙輕邊疾步走邊叨叨:“這女人還不是一般的煩。”

沈雨濃聽著就笑了,自動就接了那句:“你現在終於明白我的痛苦了吧?”

沈煙輕聞言忽然停下來,對著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呵呵,你又明白我的痛苦麼?”

沈雨濃看著他的表情,偏著頭想了一下,不在乎地一抬眉:“今晚你就可以讓我明白。”

沈煙輕的鬼笑一下愣在臉上,看了他兩眼,立即轉了臉,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這個小鬼、這個小鬼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週六早上的武漢廣場人流還不算太恐怖,他們到了門口那兩個標誌性的巨大銅像下面時,沈雨濃的臉色還是不好。沈煙輕讓他在那邊靠著,去給他買水。

誰都看不出沈雨濃這麼大個小夥子不能坐車。他暈車暈得厲害。這次到武廣,完全像是極限挑戰。上學期他跟李雋來過一次,只不過那次是走走停停,幾次轉車還有個喘氣的餘地。不像剛才,從校門口直坐過來,就轉了一次車。武漢的公車又以彪悍聞名全國,管你路上車多車少人來人往,照樣作大型飛車族。沈雨濃哪兒受得了這樣的顛簸?踩到實地的時候,腿都在哆嗦。臉色發青,胸悶心慌,想吐又吐不出來。

沈煙輕也嚇了一跳,在家的時候都不用坐什麼車,所以雖然對他這弱點知道些,但沒想到有這麼嚴重。趕緊去買了溼紙巾和水,急急忙忙地就往回走。遠遠看到他倚在櫥窗前,跟前還有對外國老人,先是一奇,忽地心裡就一緊。

沈雨濃的臉色已經緩了一點,在跟那對老人解釋著什麼,然後看到他過來,笑著對他一指,那兩個老人回頭看看他,又跟沈雨濃說了幾句,點點頭,走了。

“幹嗎呢?”沈煙輕的眼光跟著那兩人的背影過去,不動聲色地問。

“沒什麼。以為我是外國人,過來跟我聊天而已。順便問個路。”

“呵。你英文不錯啊,還能對付這麼久。”沈煙輕眼角一挑,斜斜地對他一笑。

“哈,以前我不敢說,現在每星期過去漢語角跟他們對付一晚上,還能不突飛猛進?況且誰第一眼看到我就認定我英文一定好得不得了,我有什麼辦法?硬給練出來的。”沈雨濃接過他手裡的水,喝了幾口,又接了溼紙巾擦汗。

“還記著我以前讓你多學語文少學英語的仇呢?”沈煙輕低聲說著,就往武廣裡走。

沈雨濃趕緊跟在後面,笑著:“你又想哪裡去?那麼久的事了。我怎麼會記你的仇?反正中國的英語教學本身就有問題,學得不好只能怪自己,怎麼也怪不到你身上去啊。”

沈煙輕聽著,也不說這個了,轉臉看了看他:“現在好些了麼?”

“嗯。我就是受不了車上的那個味道加震動,在這兒站會兒好多了。吶?”說著礦泉水瓶往他面前一遞。沈煙輕沒接,搖搖頭。

兩個人隨著人流穿過長長的化妝品專櫃群,再往裡是金銀珠寶專櫃,正在做小型宣傳。他們謝絕了被遞到眼前的宣傳單,正要上步行電梯,沈煙輕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沈雨濃剛問了聲,就看到他低頭取下腰間正在震動的呼機。

他看了看,嘆口氣:“我們寢室的。十有八九是老大知道我要來,又有最新指示了。你先上去,我去回個電話,一會兒找你。”

沈雨濃點了頭應了,沈煙輕轉身又出去。

武廣門前沒有公用電話,他出了門拐了個彎才找到一個插卡的。果然是徐峰找他,話忒多,對他的即將考察物件從外到裡,從品牌到電池,從畫素到磁帶作了一個全方位的指示。反正總之一句話,不用看最好的,只要看最貴的,也不要看價效比最低的,找幾個倒數二三的記下來,他再另外找地方買。

沈煙輕聽得跟重新上了次攝影理論課似的,頭大。胡亂應了幾聲,趕緊把電話掛了。

他往回走,拐著彎重新回到武廣門口。可是,他停住了腳步。因為他忽然聽到聲“砰”的脆響,像一個巨大的氣球爆炸。然後,又是幾聲。同時,無數的人爭相從裡面湧出來,驚慌失措,猶如逃難。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他呆了呆,慌忙地想向從他身邊跑過的這些人打聽,可是誰也沒有空理他。只是逃,瘋也似的要遠離這座幾分鐘前還祥和繁盛的城堡。他的心忽然不受控制地亂跳起來。那些脆響,對他而言,並不陌生。很久以前,還在D高的時候,曾聽過一次。至今還深深地刻在他的腦子裡。

“打劫!拿槍的!……有人打劫啊!”他聽到了這樣紛雜的亂喊,立刻拔腿在周圍繞了一圈,惶急又仔細地尋找。

這麼多人跑出來了。可是,沒有他。

他的腦子一陣轟響。持槍搶劫!敢明目張膽來打劫武漢最大的商業大樓的,就不是一般的匪徒。

“你們!快走遠一點,裡面很危險!”身子被用力推搡了一下,一個廣場保安把雙臂伸平,驅趕還在周圍的人。

“裡面……裡面怎麼樣?”他著急地問那個保安,說話間被連推著後退了數步,加上緊張,連說話也無法連貫。

“不知道不知道!快走快走!”保安根本沒空理他。

“他們進去多久了?我弟弟還在裡面!”沈煙輕一把抓著他,大吼。吼得那個保安也愣了片刻,面上現出一種同情的瞭然。努力放緩聲調安撫他:

“他們現在在一樓,主要是要搶東西。裡面的人只要不亂動,還是安全的。”

沈煙輕聽著他毫無說服力的安撫,只覺得心口已經被堵住了,血液湧上了頭,燒得一片赤紅。

——————————————————————————

[新聞連結]

1999年1月4日下午,武漢市武漢廣場發生特大持槍搶劫案。4名持槍劫匪開槍打死1人,傷6人,搶走價值300餘萬元的黃金飾品。後於2003年主犯張君落網伏法而告破。

那個時候,我也正在武漢。

另:雖然shirley跟我說過,只要想到他們是用那個方言說話的,就覺得很……搞笑,所以我都是用北方味道的臺詞。但因為有大人對他們的方言很好奇,我這次就用了幾句比較地道的寫法。笑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