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不久,一襲黑衣,從窗子裡飛快掠進。
“怎麼現在才到?莫非皇宮的大致地形還沒有弄清楚麼?”西樓坐在鏡子前,將頭上的飾物一一取下。
莫無恆進來後,隨手理了理衣服,“遇到點麻煩,你門口那些人很煩。你竟這樣不小心,被人盯上。”
西樓幽幽嘆了口氣,撫著長長的髮絲,“沒有辦法,等我將事情稍稍弄清楚些,便不會這樣了。我交代的兩件事怎麼樣了?皇后的病因,還有悅心。”
他警惕的朝窗外看了看,小心關上窗子。
“皇后的病因查不出來。兩個人有可疑,都是她最親信的宮女,一個是棻潔,一個是你現在身邊的雪雁。”他說道。
西樓眼睛微微眯起來,“皇后大部分的湯藥都是她們所煎,你是說藥裡有問題?但這太明顯了。”
“不,”他搖頭,看著鏡中人,眼睛閃爍著狐狸一樣狡黠的冷光,“我試過幾次,將藥渣刮出,帶出去驗,藥裡面一點問題也沒有。所以我說查不出來。”
“那麼可疑的兩人是怎麼回事?”西樓沉沉問道。
“因為她們的行為舉止。不過我沒有證據,畢竟藏在皇宮的暗處並不方便。縱然我再小心,在這裡也難免沒有失手。殺了一個看到我的宮女,算給我自己提了醒。反正你注意些,雪雁正在你身邊。也或許,只是我多心了。”
西樓閉上眼睛,順手撐著頭,片刻,才道:“悅心呢?她在宮裡麼?”
莫無恆答道,“她是在新入宮的那一批舞姬裡,但前些時日入宮延遲了。目前看來,應該就是這幾日。你上次說要見她一次,待她入宮時,我會與她取得聯絡。”
西樓若有所思點頭,“只是她的身份……倒是個難題。她是個精,不是人。若入宮了,燕行柯會不知道麼?”
“我想,這一點她自己應該考慮過。你何苦操心這些,那畢竟是東風盟的事,若有用你可用之,若無用你可棄之。”莫無恆冷冷說。
西樓驚異的望著他。
他若無其事,“你難道不是應該這樣想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