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在第三日清晨時,終於停了下來。
西樓與雪雁站在侑歸殿門外。
“這裡就是你說的那個人一直住的地方?”西樓在門前環顧一週,不算簡陋,也並不奢華。只是讓人感到了一絲靜謐,卻不像這裡應該有的感覺。
“回孟小姐,據奴婢的調查,被先皇廢去太子位後,還不是住在這裡。是在他的母妃徐淑妃被打入冷宮並亡故後,大皇子才開始住在這裡,於今已有十六個年頭。”
西樓站在門前,遲遲不上前去。雪雁有些摸不透,又試探一問,“孟小姐難道不是要進去?”
“十六年都被軟禁在此,居然還活下來了。”西樓低聲自語,忽又一抬頭,問道:“十六年前,就是徐淑妃亡故時,他是多大?”
雪雁想了想,“約是有十一歲,奴婢不敢確定,不如下次查清楚了再告訴孟小姐?”
西樓微微擺手,“不必了,我隨口問問。想來也相差不遠。這麼多年來的寂寂無聞,就是他活下去的方式麼?那為什麼,又和冷宮的妍嬪扯上關係呢?”
雪雁微垂著頭,“這奴婢就不知道了,與妍嬪相關的人事太少,唯一的古怪也就只有這位大皇子了。”
西樓正欲上前,腳步卻是一頓,“那麼,徐淑妃的那個疑案,仍然沒有一點線索?”
“這個孟小姐若是拜託奴婢怕是找錯了人,奴婢進宮雖有些年頭,但畢竟那都是先皇在位時的事。到底有無線索奴婢不知,也不知如何查起。”
西樓略微點頭,上了前。
雪雁敲了敲門,喚道,“如薰,如薰。”
門被一個面目清秀的宮女開啟,見到雪雁,微微一笑,“今日怎麼得空來看我,還以為你都忘了有我這麼一個人了。”
雪雁起先是淡淡一笑,然後面色一頓,清咳了兩聲,“孟小姐,如薰正是這裡伺候大皇子的宮女。”
名喚如薰的宮女有些愣愣的。
西樓餘光看向了裡面,有些空空的院子,花木卻修剪得很好。
“這位是孟丞相的孫女,孟小姐,還不快行禮。”雪雁快速小聲的提醒。
如薰方才反應過來,行了個禮。
她面色有些茫然,略帶些緊張,“侑歸殿常年冷清,奴婢們若有失禮處,請孟小姐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