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無變,繼續說:“每一代無不隱忍著,想推翻大夏的統治,就算是我娘,知道大夏江山的鞏固,知道先人一直奮戰要得到的已經越來越像一個觸不到的夢,她也還是不甘心,所以才嫁給爹爹。只是很可惜,她什麼也沒有看到就離開了人世,當然,倘若她看到她懦弱的女兒,也一樣會失望的。”
“四叔知道麼?”
皇后緩緩點頭,“是的,其實曾試圖說服他放棄,但你能看到我們後來幾乎不像是親兄妹了,就像是陌路人。他想必也很惱恨有我這樣妹妹。”
本想說出孟承昀最開始建議西樓入宮時的事,但是思慮後,還是沒有說,“那麼為什麼玉璽在你這裡,而不是他手上?這有些說不通。”
“不,他不知道後楚的玉璽還在,娘沒有告訴她。其實娘臨終前很清楚,就算玉石俱焚也沒有辦法撼動大夏,她將玉璽交到我手上,讓我自己考慮該不該給哥哥,或者能在什麼時候給。可她最後的心願,也希望能將這些就此埋葬。即使是後楚的皇室,也不能世世代代為了一個近乎不切實際的目的而毀掉終生。”
“恕我打斷,既然你娘因這種原因嫁給爺爺,其實你不用那麼袒護孟家的,而且留下玉璽讓孟家與大夏互相對付,對後楚百利而無害。”西樓道。
“不,孟府畢竟是我長大的地方。無論娘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可他畢竟是我爹,我不想讓百年前的恩怨延續下去。”
“那……”西樓正欲再問,只聽見遠處雪雁的聲音傳來,“娘娘,賢妃娘娘派人來了。”
西樓眉頭一皺,皇后突然咳了起來。
“姑姑,不要緊吧。”西樓上前攙住她。
她咳著搖頭,“我容忍她權利的逾越,她也一向與本宮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似乎有些過了。”
“姑姑放心,沒事的。休息吧,把身子養好。”
皇后狠狠抓住西樓的手,“西樓,我只能信你了。別讓我失望,最好……最好永遠不要讓那個東西出現。”
“我知道怎麼做,姑姑。”
是的,我知道怎麼做。西樓感到自己的心涼了下去,也硬了下去。
玉璽是一個籌碼,一個很有分量的籌碼。東風盟做夢也不會想到,後楚的玉璽最終落入她手裡。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並不在意是否真的不讓她失望……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能永遠不出現?可惜了姑姑,你的直覺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