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打著算盤,既然來到這裡,要儘快的熟悉起來。其實夏朝攻下後楚後,皇宮只是在後楚皇宮的遺址上重新修葺,只是這一兩百年來,一次次的修繕動工,大部分早已看不出曾經的影子了。
正出宮門時,迎面碰上了王昭容,西樓福了福身,“給昭容娘娘請安。”
王昭容笑意連連,“聽說你今日進了宮,來陪皇后,我特意來看看。”
西樓淡笑:“多謝娘娘掛心了。”她想起姑姑剛才咳血後去休息了,又道:“姑姑今日有些不適,正在小歇,昭容娘娘下次再來探望吧。”
王昭容露出愁容,“這麼久也不見好,老天都不長眼了。那我也不進去了,西樓,你是要去哪裡?”
“到宮中隨意走走。”
她微微笑道:“那我便帶你到處逛逛吧,皇后身子不大好,你有什麼事,也可直接來找我。”
西樓笑著點頭。
兩人隨意說著,不覺間到了樺湖。
宮女成列遠遠跟在後頭,王昭容低聲說:“西樓,你姑姑也不容易。身為孟大人的小女兒,本該安享一輩子榮華富貴。只是這宮裡,雖有一切,卻無法安享。即便身居皇后之位,可誰是個簡單的人物。宮裡的地位本就不是一定按品級而分,靠的只有皇上的垂憐罷了。”
西樓微笑著:“既然進來了,自然應該想清楚面對的是什麼。天下沒有什麼是捧在雙手裡送上的,得到什麼都要付出代價。”
王昭容怔了怔,“那麼,你對皇后娘娘,是什麼態度?按你的話說,豈非有袖手旁觀之嫌?”
西樓望向不明所以的王昭容,“我?自然是來探病的。娘娘與我說這些作什麼?”
她有些訕訕的笑了笑,而後道:“西樓,明人不說暗話。在宮裡謹慎是必要的,但有時也需要看清形勢。”
西樓有些意味的看著她,也不多說。
她淺笑,示意西樓看遠處的那個身影,“看到了她了麼?柳才人。前年進的宮,還是個嬌俏可人的少女,有過身孕,晉升過婕妤。以為儀仗著這些,就能顯貴一世了。”
“然後孩子沒了?然後被貶為才人?”
王昭容點頭,“不知是怎麼查的,總之後來結果是孩子沒了但責任在她自己。不過那會兒還沒貶成才人,是美人。後來她就很謹慎,不和任何妃嬪來往,偶爾有些神經兮兮的。又不知是哪位不安分的還視她為眼中釘,趁機會下了手,就貶了才人。現在,連出來都少得很,成了驚弓之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