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迅速掃過她一眼,“何以見得?”
“你聽說過占卜麼?”她突然問出一句不相關的。
西樓未明言,她卻徑自接過話去,看向另一方,“你是信的,否則就不會找燕行柯了。”
西樓心裡冷了一瞬,“你那天在跟蹤我?”
“你若這樣想,我不介意。只是在那天以前,除了你的名頭,我對你毫不知情,也沒有理由跟蹤你。燕行柯自然是道中高人,但也絕非唯一。其實你很幸運,至少與我相比。雖然我不知道你所謂的仇恨是什麼,不過那只是個人的事情。我的仇恨,卻是別人強加給我的。我無法藉助燕行柯,自然要找到其他能助我的。”
西樓輕笑一聲,“聽不明白你說什麼,若指燕國師,我可以承認我那天確是找過他,不過仇恨一說……最好不要自己妄自猜測了,占卜縱然有些可信,也應顧及實際。其實很多人對我的幾乎透明的經歷都瞭如指掌,可是從來沒有和仇恨扯上關係。你信我有仇恨麼?”
韓霜面色不變,“那是你的事情。不然為何找到燕行柯?總歸不會是求姻緣的。”
西樓挽起雙臂,抬眼見天色已黑。再看向韓霜那雙幽深的眼睛中透著魅惑的光芒,警覺起來,“你不用套我的話了。找國師可以有很多事,也可以沒有事。仇恨一說,荒誕無比。韓霜姑娘,若要找人聯合,你看錯人了。”
西樓正欲離開,忽又一頓,未回頭,“提醒一句,行事如此大膽,若我透個一星半點出去,你這腦袋就不會如此安穩了。另外,不必對我有多信任,我不保證會替你保密。”
韓霜淡笑著,西樓已經移步離開。
“其實我的話並不是那麼的不可信,對麼?我未偽裝,你也一樣。你可以隨時找我。”她的話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過來。
西樓甚至未停頓,向正廳行去。
直到出了園林,才將腳步放緩。看了看明朗的月色,脣間出現一縷莫測的笑意,聲音極輕,彷彿是自語,“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