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韋的手臂已經包紮好,想起那一刀,心裡的寒意又陡然升起來。
那到底是什麼人,武學造詣如此高深?
“照你這麼說,應該是當世一流高手。”孟諍說著,不覺摸著手上的扳指。言辭聽不出情緒,面色卻較平常多了些陰沉。
“重韋無能。”他低下頭。
“這並不能怪你,誰也沒有料到。你的武藝我一向放心的,看來,這個人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意外。”孟諍話語,辨不出喜怒。
“是重韋學藝不精,請大人責罰。”
“無妨。人外有人,你已經盡力了。他既然中了毒,應當不足為懼。”孟諍思索著。
重韋想起了那人中毒後,仍奮戰的情景,心有餘悸,“這個就不好說了。他的武藝深不可測,恐怕能夠自行把毒逼出。只是這尚且需要時間,而他也跑不了多遠。府裡還在大肆搜尋,京城內也未掉以輕心,只是目前,都尚無訊息。”
孟諍不言。
重韋考慮片刻,道:“我與那人交鋒後,受傷而逃,但是他武功縱然高過我,也應當不會往同一個方向而去。恕重韋直言,目前都不敢搜西樓小姐的月西樓,雖派了人保護,也好像沒有大礙,但難保不會有疏漏。月西樓裡侍女不多,莫無恆藏在裡面……也不是不無可能。”
沉默後,孟諍道:“你去吧,但切記不可起了衝突。”
“是。”重韋退下。
孟諍的眼色變了幾許,對正待出門的重韋道:“若她執意不可,便算了。但應當不至於如此的。”
重韋有疑色,卻未出聲。
西樓在貴妃塌上小歇。
“你倒是很放心我在你的閨房。”話間帶著一絲調笑的意味。
西樓眼睛未睜,緩緩道,“你是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有時間問這種問題,不如好生考慮我昨夜的話。”
“孫小姐,重侍衛在樓外。”門外,羅衣喊道。
西樓皺了皺眉頭,“有事情麼?”
“說是要……查最近的那個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