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樓睜開眼睛,眼前一片陌生。
一個相貌清麗的女子,目光帶著三分好奇,三分凌厲打量著她,見她醒來,微驚,“你又醒了?看來最近恢復得不錯。”
她自顧自的說,全不在意西樓是否回答她的話。
“涵瑟,熬藥去。”她對外大聲一喊。
西樓皺了皺眉,四下望了望。
“咦?”見她的表情,上官驚若奇道,“你可是想說話?”
西樓乾咳了兩聲,聲音略顯沙啞,“水……我想喝水。”
她倒了一杯清水,小心抬起她,喂她喝下。
“你終於清醒過來了,前幾日每次醒來都像行屍走肉一般,和沒醒沒什麼區別,什麼話也不說,連眼睛都不動一下。”她將杯子放在桌上,又走回來,“現在感覺怎麼樣?”
西樓有些迷茫,“我還沒死麼?這是哪裡?”
上官驚若捂嘴一笑,“你是命大,按常理,即使當時不死,也熬不了多久。可你硬是撐過了五日還沒斷氣,果真是個奇人,否則我也救不了你。”
“是你救了我,你到底是誰?”她聲音虛弱。
“我是醫你的人,但並非救你的人。不用感激我,若非無恆在你還活著的時候把你帶來,又肯允諾我一件事,我才不會理這個閒事,否則此刻你哪還有命在。”她說著,替西樓把了把脈。
無恆……真的是他麼?這個地方竟還有人在意她的性命。
心裡湧現一種錯雜的感受,卻說不清那是什麼滋味。
“問題不大,還要多休息。最近兩週還可能會有變數,你自己也注意些。”她收回手,將被子搭在西樓手臂上。
“他人呢?”
“上京了,說是探一探形勢。你好生歇著吧,把傷養好,也好早日履行你們之間的契約。小希至多隻能撐上個一年左右,去塵散若是得晚了,只怕就無用。”她已起身。
心裡猛的一涼,也不知是為什麼。
竟差一點忘了,他們之間是有契約的。說到底也只是合作的關係,合作未結束,他未拿到他想要的東西,當然不想讓她死。畢竟他妹妹的命還系在她的身上。
她心底自嘲著,將眼睛閉上。